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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瘟疫舰队的覆灭

  吟游诗人卡斯坦的笔记(续)3XzJna

  ——关于瘟疫舰队的覆灭、一个被撑死的纳垢巨兽、以及林默船长说她可以和纳加什争称号了3XzJna

  我叫卡斯坦。吟游诗人。阿尔道夫军事会议结束之后,林默船长靠在议会大厅外的石柱上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然后她拔出警戒者,准备出发去揍格洛特三兄弟的瘟疫舰队。盖尔特在港口拦住了她。他的金属面具一如既往地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那双锐利而专注的眼睛。他用法杖指着林默,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说她答应过要教他死灵魔法,但现在又要跑去海上打纳垢舰队,连一节课都没给他上过。3XzJna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说让我先把她的施法记录整理一份交给他。她的法术原理、死尘引导方式、灵魂枯萎的改良应用,这些在笔记里都有详细记载。如果他看得懂,可以先自学。等她收拾完格洛特三兄弟再回来讨论论文的事。盖尔特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将信将疑,说自学她的死灵法术,没有导师指导,进度会很慢很难。林默说她也是自学的,没什么不行。盖尔特被这句话噎住了,用法杖在港口石板上敲了三下表示不满。林默说她现在要去做一件比教他更紧急的事——打纳垢。然后她走上了跳板。盖尔特站在港口目送溺亡女王号起航,用一种又不满又无奈的语调朝船舷方向喊话说她的笔记最好足够详细,他会在帝国魔法学院的实验室里逐条验证每一个施法步骤,如果有错误他会在论文里指出来。林默头也没回地举起咖啡杯朝他晃了一下,表示听到了。3XzJna

  舰队向北航行。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熟悉的甜腻腐臭。英格丽德靠在船舷边,皱着眉头说又是这个味道,上次打完纳垢舰队之后她在甲板上蹲着干呕了半天,她现在还记得那股味道。塞拉靠在桅杆横桁上说上次打完之后她们拆了好几块甲板,巴托到现在还在抱怨那批被丢进海里的铁板是他铆过的最好的一批防锈铁板。索林从底舱探出头补充说那批铁板上刻了他改良过的独龙城防锈符文,丢进海里的时候他心疼了很久。阿尔文叼着火柴说他这次会把所有炮弹都校准好,争取一轮齐射就解决问题,不给纳垢的烂肉沾上甲板的机会。3XzJna

  然后海平线上浮现了三艘庞大恶心的瘟疫战舰。格洛特三兄弟的旗舰,每一艘都像从海底腐烂了几千年的沉船残骸里捞出来又重新拼凑在一起的怪物。船壳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腐烂藤壶和流脓的囊肿,桅杆上挂着用肠子编成的纳垢符文旗。最小的弟弟古瑞克不是船——他本身就是一艘船。那是一个巨大臃肿的活体巨兽,背上驮着整座用腐烂木板和骨头搭成的堡垒,嘴里不断滴落翠绿色的消化液,每一次呼吸都从鼻孔喷出瘟疫毒雾。后来林默从俘虏口中得知,他是格洛特三兄弟里的老幺,一个能把人整个吞下再变成混沌卵拉出来的活体工厂。后来他的哥哥们都叫他古克,把他当坐骑用。二哥艾瑟拉克站在旗舰舰桥上,穿着被瘟疫腐蚀得破烂的纳垢祭司长袍,手里握着一根用巨兽脊椎骨打磨的法杖。大哥奥托站在船头,又壮又沉,握着一把从农田里带出来的巨型镰刀,锈迹斑斑,刀刃上缠满了翠绿色的瘟疫藤蔓。3XzJna

  瘟疫投石机率先开火。翠绿色的瘟疫炮弹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轨迹砸向溺亡女王号。林默站在船头,抬起左手,死亡之风从她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面紫色屏障。瘟疫炮弹打在屏障上炸开,翠绿色的瘟疫毒液顺着屏障边缘往下淌,滴进海里发出呲呲的腐蚀声。她用法术直接拦截了所有瘟疫炮弹,没有再让它们沾到甲板上一丁点。3XzJna

  阿尔文的侧舷火炮开火之前,林默走到炮架底座旁边,把手按在炮弹上。死亡之风从她掌心渗进每一颗炮弹,紫色的光晕极轻极稳极浓烈地覆盖在弹丸表面。她说纳垢瘟疫核心的再生能力很麻烦,用死亡之风附魔的炮弹打出去能抑制再生。阿尔文叼着火柴说附魔炮弹的弹道参数和普通炮弹一样,不需要重新校准。然后他开火了。3XzJna

  炮弹命中瘟疫战舰时没有像普通炮弹那样砸碎船壳之后留下弹孔,而是直接点燃了船壳上的瘟疫囊肿。紫色的火焰在腐烂木板上安静地燃烧着,吞噬着附近的翠绿色瘟疫组织。那些纳垢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在紫色火焰面前只能勉强遏制住扩散,船壳上的伤口边缘在紫色和翠绿色之间反复拉锯,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完全愈合。每一轮齐射都在瘟疫战舰上留下一个燃烧的紫色伤口,有些伤口烧穿了甲板,点燃了下层的瘟疫储藏室,炸出一整片翠绿色的毒雾。3XzJna

  艾瑟拉克试图与林默对法。他举起法杖,瘟疫魔法在空中凝聚成庞大的绿色漩涡,朝溺亡女王号碾压过来。林默抬起左手,纯粹的死亡之风从她掌心涌出,精准地击穿了翠绿色漩涡的正中央,把瘟疫魔法从内部瓦解之后反手释放了一道更浓更纯更直接的紫晶光束。艾瑟拉克用法杖格挡,但死亡之风不是黑魔法,无法用瘟疫腐蚀来抵消。紫晶光束击穿了他的法杖,穿透了他的胸口。他的身体在紫色光雾中裂开,翠绿色的瘟疫脓液从伤口里涌出来又被死亡之风在短时间内烧干。他整个人在舰桥上炸成了碎片。林默收起左手,说她上次打纳垢舰队时还得靠附魔弯刀一刀一刀砍,现在可以直接用法术把纳垢法师撕成碎片了。她觉得她现在可以跟纳加什争夺最强术士的称号——虽然纳加什大概不会同意,但她可以单方面宣布自己赢了。3XzJna

  大哥奥托眼看着二弟被撕碎,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亲自带着纳垢混沌勇士开始跳帮。奥托的镰刀在甲板上拖出一道生涩刺耳的长音,纳垢勇士们跟在他身后,满是囊肿和烂疮的躯体踩在跳帮船板上发出极沉闷极恶心的挤压声。深海卫队迎了上去。林默站在她们身后,死尘从她掌心涌出,不计代价地加持在深海卫队的弯刀上。那些弯刀在紫光覆盖下变得极其锋利,刀刃上缠绕的死亡之风在接触纳垢勇士的腐烂皮肤时发出呲呲的灼烧声。纳垢勇士们很快发现了一件事——这些暗精灵造成的伤口在紫光下无法再生。弯刀留下的伤口边缘被死亡之风持续灼烧,翠绿色的再生组织在紫光中不断枯萎,露出皮肤下面腐烂的肌肉和碎裂的骨骼。那种疼痛不是普通的刀伤——是死亡之风在提醒他们的身体:你们已经死了很久了,你们不应该继续活着。有些心理素质差的纳垢勇士开始哀嚎。他们在伤口疼痛的短暂清醒中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腐烂的、臃肿的、浑身流脓的怪物,皮肤上全是裂开的囊肿,翠绿色的脓液从伤口里往外涌。他们跪在甲板上,用腐烂的手指抓着自己溃烂的脸,发出痛苦困惑绝望的哀嚎。有些纳垢勇士在清醒之后直接跳海了——宁愿淹死在冰冷的海水里也不愿意继续活在瘟疫之父的祝福中。深海卫队的暗精灵们沉默地看着那些跳海的纳垢勇士,手上的弯刀没有停。3XzJna

  奥托没有被伤口带来的清醒影响。他是纳垢的冠军勇士,意志足够坚定,即使身上的刀伤在紫光中不断灼烧,他仍然握着镰刀朝林默冲过来。林默正面迎上他,警戒者的剑尖和奥托的镰刀在甲板上碰撞了好几次。她故意没有立刻杀他,用剑术与他缠斗了很久——不是打不过,是在借这场战斗熟悉自己变强之后的身体。她的剑速比纳加什荒原之战前更快,力量更强,每一次格挡都带着沉稳而从容的力道。她在战斗中逐渐适应了岁月诅咒激活的庞大死尘储量。当她终于熟悉了这具身体的所有反应之后,一剑刺穿了奥托的胸口。死尘从剑尖涌出,灌进奥托体内,精准地击中了他胸腔深处的瘟疫核心。然后她引爆了那个核心。奥托的躯体从内部炸开,翠绿色的瘟疫脓液和紫色光雾混在一起四处飞溅。林默在引爆的同时顺手给附近所有人上了一层紫色屏障,瘟疫残渣打在屏障上发出呲呲的灼烧声然后滑落在地上。甲板上到处都是奥托的碎片,有些还在蠕动试图重新组合,但紫色火焰在碎片边缘安静地燃烧着,蠕动越来越慢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英格丽德从屏障后面探出头说她炸得比纳垢投石机还碎。林默说下次可以更碎。3XzJna

  剩下的瘟疫战舰开始溃散。林默抬起左手,紫阳在她掌心凝聚——比以前更庞大更纯净更刺眼。她把紫阳一颗接一颗地丢向逃窜的瘟疫战舰。每一颗紫阳命中船壳时都在接触点炸开极刺眼的紫色光雾,被触及的瘟疫组织在凝固成紫水晶然后碎裂。瘟疫战舰的桅杆、甲板、船舷在紫光中一块接一块地凝固,碎裂,沉入海底。3XzJna

  最小的弟弟古瑞克——那个被哥哥们当坐骑的活体工厂——驮着旗舰残骸试图潜入深水区逃走。林默站在船舷边检测了片刻,说他还活着,能感知到水下极深处仍有瘟疫生命的波动。然后她果断地朝海底释放了现在的全力——她用死尘凝聚成一道极浓极密极庞大的紫色光束,把光束从溺亡女王号的船舷边垂直射入海底,精准地命中了古瑞克潜入的深水区域。海底传来沉闷的巨响。紫色光雾和翠绿色瘟疫脓液在水下极剧烈地混合爆炸,炸出一整片被瘟疫染成翠绿色的巨大水柱,水柱冲天而起,高度远超溺亡女王号的主桅。然后是第二轮爆炸——古瑞克体内的瘟疫核心被死亡之风引爆,翠绿色的火光在水下极刺眼地闪烁了好一阵子。整片海面都在剧烈震荡,溺亡女王号的船壳在冲击波中剧烈摇晃,亡者水手们在甲板上集体往后退了一步。阿尔文叼着的火柴被震掉了。索林从底舱探出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她在海底引发了瘟疫核心的连锁爆炸。林默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说这样他就死透了。英格丽德靠在船舷边看着海面上还在冒泡的翠绿色残渣,用一种介于敬畏和无言之间的语气说船长刚才那下大概是她在所有战斗里见过的最干脆利落的收尾。3XzJna

  战斗结束之后,甲板上覆盖着薄薄一层翠绿色粉末——那是纳垢瘟疫被死亡之风烧干之后残留的灰烬。没有上次那种黏稠的脓液,没有渗进铁板接缝的腐烂囊肿,只是粉末。阿尔文说用水冲就能冲掉,不用拆甲板。巴托蹲在船舷边,用铆钉枪敲了敲船壳铁板,说这批铁板完好无损,不用丢进海里。索林从底舱探出头说他的防锈符文也完好无损。所有船员同时转向林默,集体要求她赶紧清理甲板。英格丽德说她炸碎了奥托之后碎片还在甲板上,塞拉说古瑞克爆炸溅上来的水花里有翠绿色残渣。阿尔文说他新校准的炮架底座上沾了瘟疫粉末,如果再不冲洗会影响下次弹道参数精度。林默端着咖啡杯沉默了一会儿,说她才刚坐下来喝一口咖啡。英格丽德说打完仗再喝,先清理甲板。3XzJna

  林默靠在船舷边,看着海面上还在冒泡的翠绿色残渣,手里的咖啡杯冒着热气。她说格洛特三兄弟的瘟疫舰队全灭了,大哥被她炸碎,二哥被她撕碎,三弟被她从海底引爆。纳垢的冠军勇士只剩下一堆翠绿色粉末和一颗还在冒泡的巨兽残骸。终焉之时又多了一笔可以划掉的账。然后她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她让阿尔文下次瘟疫舰队再来时提前告诉她,她用死亡之风附魔炮弹,争取一轮齐射就把所有瘟疫船壳烧干净,省得打完还得冲甲板。3XzJna

  我叫卡斯坦。吟游诗人。我在船舷边把这一章记录完毕。3XzJ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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