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附庸帮会，没用就会被解散
“8点30分，目标方和平试图利用地形‘逃脱’，未果。阿福耗时21秒完成拦截行动。目标情绪波动：愤怒+15%，绝望+5%。继续问候阿福全家女性成员……但是阿福并没有家人，我要不要提醒他？”3XzJpZ
“8点45分，阿福强制协助目标方和平研读《钢莲基础生命体征报告》及《特殊渠道材料风险评估》，目标方和平注意力集中时长3分钟。期间，问候阿福……”3XzJpZ
“9点整，目标方和平尝试用废零件远程攻击阿福，未命中。问候升级，出现组合搭配……”3XzJpZ
“10点整，目标方和平的问候熟练度明显提升，开始包含对阿福的外貌、型号、出厂设置及可能存在的情感模块进行全面嘲讽。”3XzJpZ
阿福终于暂停记录，抬起头，那双闪光的电子眼直直地看着骂得口干舌燥，正叉着腰喘气的方和平。3XzJpZ
他的脸上，鹿出一种“困惑”和“研究”的微妙表情，似乎很感兴趣。3XzJpZ
“根据阿福数据库中的AI人形社交行为学模型，以及过往服务其他人类对象的经验记录，持续高强度的问候行为，通常会在15-30分钟内因词汇库枯竭、情绪疲劳或环境压力而衰减。”3XzJpZ
“但您，在未经任何外部词汇辅助输入的情况下，连续输出高度差异化、且具有一定文学性和创造性的问候语言，长达三小时零七分钟，共计178次，重复率低于3%。3XzJpZ
这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类情绪宣泄或语言攻击的行为能力。”3XzJpZ
“请允许我提问，您是如何做到的？是某种特殊的文化传承，语言天赋，还是……您私下进行了高强度系统化的问候人训练？”3XzJpZ
忽然，他脸上愤怒的表情一收，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欠揍的，混合着得意的冷笑。3XzJpZ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傲气地一扬下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3XzJpZ
“哼！这是我的被动技能！懂不懂？语言大师，嘲讽专精LV.MAX！3XzJpZ
！练？这是能练出来的吗？这是天赋！天生的！羡慕去吧，你个铁头！”3XzJpZ
阿福的电子眼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后，机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似乎在给这个新发现的“被动技能”建立档案。3XzJpZ
就在方和平觉得自己快要被阿福这种‘阴魂不散’给逼疯的时候，他的注意力，被外面空地上的异常吸引走了。3XzJpZ
那群平时总是灰头土脸、扛着破麻袋、见面就骂骂咧咧、蹲在废铁山脚下像一群秃鹫的拾荒者……3XzJpZ
几十号人，聚集在回炉厂中央那片还算平整的空地上。3XzJpZ
没有麻袋碰撞的声音，没有争抢垃圾时的粗口，没有脏兮兮的手指在眼前晃。3XzJpZ
脸上还有水渍，胡茬大多刮了掉，虽然刮得参差不齐，甚至有的还划破口子。3XzJpZ
衣服也换了，不再是破烂布条，而是相对整洁的旧工装或者运动服，虽然款式颜色各异，但至少看起来像个人样了。3XzJpZ
他们聚在那里，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脸上没有平日的麻木或凶狠，只有一种混合着茫然、担忧和希望的复杂神情。3XzJpZ
这些人，就像一群被突然告知要参加重要仪式，却不知道仪式是什么内容的职场新人。3XzJpZ
方和平瞬间忘了和阿福刚才的恩怨，手搭凉棚，好奇地张望。3XzJpZ
“集体转性了？还是捡到宝了，这是要去拍卖行吗？”3XzJpZ
“毕竟，一个月之后，‘野狼帮’可能就要正式解散了。”3XzJpZ
阿福的机械手抓住那叠方和平没看完的资料，不由分说塞回他怀里，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3XzJpZ
“这就是附庸帮会的规矩，也是黑钢城地下世界的规则。”3XzJpZ
“当初，老板看这些拾荒者可怜，没了回炉厂这块地方捡垃圾，很多人就得饿死。于是，他成立‘野狼帮’，名义上是个帮会，实际上就是个收容所。3XzJpZ
划了片地方给他们栖身，偶尔还能接点零散活儿，勉强糊口。”3XzJpZ
方和平愣住，看着那群穿着干净衣服，眼神闪烁的拾荒者，又看看怀里沉甸甸的资料，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一下。3XzJpZ
“但是，一个底层帮会，在黑钢下城区这种地方，想要存在下去，就必须有靠山。十年前，老板选择投奔黑角会。一晃，十年了。”3XzJpZ
“卡恩之所以一次次去参加那个玩命的‘夺魁大赛’，拼死拼活给黑角会卖命，不是为他自己，也不是为了捞钱……3XzJpZ
“老板以前，是国家队的机娘驾驶员，到退役年龄后，他用所有的积蓄换来钢莲小姐的自由契约。3XzJpZ
他们两个来到下城区，买下这个快倒闭的回炉厂，本来只想安静生活。可是……”3XzJpZ
“这些人，没别的活路。撵他们走，等于逼他们去死。于是，野狼帮就诞生了。为了维护野狼帮，老板只能投靠黑角会。3XzJpZ
为了能在黑角会里有价值，获得庇护，老板就必须参加‘夺魁大赛’。赢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三年前，那次事故。”3XzJpZ
“三年前，老板失去右手，钢莲小姐重伤昏迷至今，毕竟是为黑角会受的伤，所以继续给予我们三年庇护。3XzJpZ
但是，庇护三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如果这次‘夺魁’失败，黑角会就不会再庇护野狼帮。没有庇护，地盘会被别的帮会吞掉，这里的一切，这些人，都会瞬间崩塌。3XzJpZ
所以，方先生，从您醒来到现在，已经三个多小时了。除了问候我，您什么都没做。”3XzJpZ
“阿福能拜托您，认真一点吗？这不只是为了老板，为了钢莲小姐，也是为了这几百口子挣扎求生的人。”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