柊悠人盘腿坐在床上，盯着那行“哈？！”发呆。窗外的焦土被夜色吞没，余烬晶石的幽暗微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暗紫色。3XzJqg
乐园的巫女：不是，新人你在说什么啊，大陆，新人赛，血脉战士，魔骑士……巫师我倒是知道一点。3XzJqg
乐园的巫女：@七色人偶使，爱丽丝你认识他吗……好像是魔界的人。3XzJqg
七色人偶使：完全不认识，魔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啊……3XzJqg
他脑中那团破碎的记忆忽然震颤了一下。不是以太体系内的概念。不是八柱神的领域。她们用的词汇属于另一个框架。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何意味你们，我懂了！你们是其它位面的吗！能把位面坐标发给我吗，我要带领我的学派跟你们打位面战争，邪恶的亚位面存在乖乖的沦为我们冥火学派的附属位面吧……木嘿嘿嘿3XzJqg
“木嘿嘿嘿”是他在古籍里看到的老派巫师笑法。据说是三千万年前暗影学派创始人在签署位面附属条约时发出的笑声。他觉得很有气势。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不要啊！我错了！我刚刚是在开玩笑，我是好人来着！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我只是想要你们的坐标过去偷偷玩玩。3XzJqg
乐园的巫女：你不是少派主吗，出去玩为什么还要偷偷的。3XzJqg
柊悠人看着这句话，沉默了几秒。焦土的风声从窗缝挤进来，像一声悠长的叹息。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我叫柊悠人。大陆主流学派之一——冥火学派的少派主。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元素之子。全元素亲和。天生余烬之心。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以上都是别人告诉我的。我自己什么都不记得。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我经常能听见神谕。八柱神，有时候轮番来，有时候一起来。大多是关心我的生活近况，问我想吃什么。有些神明会传送零食过来——辉光送过蜂蜜糖，潮汐送过海盐脆片。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我们学派占据了整个大陆西边。最辽阔的一片区域，也是古遗迹最多的地方。到处都是天火焚烧后的焦土。灰烬永远飘在空中。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学派有三位大巫师。其中烬尘是我师傅。挺可怜的老头子，跟我说话都要小心翼翼地，不然就会被祖师和守望人骂。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冥火学派的派主。身体在沉睡，精神体时不时跑出来巡视学院。烬尘每次被我顶嘴，祖师的精神体就会从墙上浮出来盯着他看。然后守望人的光头就从阴影里钻出来念报告。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一个没有头发没有眉毛的男人。只长了一颗头。平时浸在阴影里。说话不喘气。3XzJqg
柊悠人咧嘴笑了笑。他没有告诉她们的是，每次守望人出现，烬尘的表情都像是被喂了一整勺余烬。那种“我堂堂大巫师为什么要受这种罪”的表情，是他在这座灰暗的塔里为数不多的乐趣来源。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位面战争是真的。但巫师界其实挺无聊的。一整个黑社会和天赋至上的体系。八柱神严格监视整片大陆。连那种“师徒反目策划夺舍天才”的经典桥段都发生不了——神祇们盯得太紧了。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位面战争是巫师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方法是这样：只要拥有大巫师级别的空间魔法造诣，就可以在世界之外的空间流中寻找其它位面的坐标。找到以后把位面拖拽过来，强行促成天球交汇。然后巫师们组织军团入侵进去，划分战利品。3XzJqg
乐园的巫女：等等等等，你是说你们那边的巫师平时会入侵别的世界当娱乐？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我也理解不能。要我说，入侵肯定是一个人打进去才爽。整个军队碾压过去，一点成就感都没有。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想过去玩。你们那儿有植物吗？我还没见过植物。3XzJqg
柊悠人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可能听起来有点可怜。但它是事实。西边焦土寸草不生。余烬塔里连一盆盆栽都没有。他在古籍插图里见过“树”——绿色的，层层叠叠的，据说会随风发出沙沙的声音。和永烬树那种焦黑枯槁的形态完全不同。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焦土上什么都不长。唯一的树是永烬树。焦黑的。没有叶子。据说是创始人在三千万年前演示第一缕幽火的地方。3XzJqg
乐园的巫女：等等等等，先别急着入侵——虽然你说不是入侵。你先说说你是什么等级的巫师？一级学徒还是正式巫师？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但是我能搓出来正式巫师才能用的各种一环巫法。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配合我的心力——念动力性质的精神力异变——还能放出复合戏法。3XzJqg
他把这段话发出去的时候，嘴角翘得老高。烬尘要是在旁边，大概又要开始擦汗了。3XzJqg
乐园的巫女：一级学徒搓一环巫法……你们那边的天才标准是什么鬼。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我三天点亮了核心符文。一般学徒需要三个月到一年。3XzJqg
七色人偶使：不过我们这个群不是用来讨论异世界入侵的。灵梦，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群的功能。3XzJqg
乐园的巫女：啊对。这个聊天群是我和魔理沙、爱丽丝一起发现的。群机制很简单——偶尔会发群任务。我只做过一个，拉入两个新人。完成之后奖励了一些积分，然后就再也没发过新任务了。3XzJqg
乐园的巫女：每周可以签到一次。签到随机给1到1000群积分。我运气特别好，每次都在600往上。最高签到过890。3XzJqg
乐园的巫女：积分的含金量很——高。可以空间传送，也可以在商城里买东西。3XzJqg
柊悠人盯着光幕上“空间传送”四个字，心中一动。他点开了光幕上那个红色的签到按钮。3XzJqg
普通的魔法使：灵梦你签到几百次都没出过1000吧。3XzJqg
柊悠人翻了翻商城。确实全是零食。薯片、仙贝、羊羹、团子——标签上写着“博丽神社特供”。他把商城从头翻到尾，唯一的非零食商品是角落里一包“灵梦筛选完剩下的驱魔符纸”，库存一，价格两个积分。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向乐园的巫女赠送了：薯片×10、仙贝×10、羊羹×10、团子×10、波子汽水×20。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然后把商城里的零食换掉一部分。留三成。剩下的上架有用的东西。3XzJqg
乐园的巫女：等等你就这么把零食删了？！你知道我筛选这些花了多久吗！！！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你没得选。薯片和羊羹已经在你手上了。3XzJqg
柊悠人满意地关掉商城界面。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聊天窗口时，忽然感到背后一阵熟悉的阴冷。3XzJqg
守望人沉默了片刻。柊悠人几乎能听到他那个光秃秃的脑袋里在运转着“是否将少派主胡言乱语纳入精神异常监测”的逻辑。3XzJqg
守望人那颗光溜溜的脑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回了阴影里。阴影不甘地波动了两下，最终归于平静。3XzJqg
柊悠人重新看向光幕。几秒之间已经多了好几条消息。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心力。精神力直接作用于物质。他每次钻出来说废话，我就把他塞回阴影里。已经形成默契了。3XzJqg
柊悠人没有解释。他的手指在光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开始打字。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八柱神对我都挺好的。我时不时能听到他们的神谕。我可以请祂们保护你们，不用担心黑巫师。不会有人敢动你们。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或者……让我去你们那边玩几天可以吗。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这里的女孩子也都挺无聊的。我说个话都要大喘气。上次我去辅导班，旁边坐的是冰封学派的交换生。我跟她说了三句话，她只回了两个字——第一个字是“嗯”，第二个字是二十秒后的另一个“嗯”。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我今天还是头一次说了这么多话。平时每天就是在图书馆看书。等新人赛。去听讲座。还有辅导班。3XzJqg
冥火学派少派主：在你们回复我之前，我的聊天对象只有三个：烬尘：每次说话都怕我猝死。守望人：说话不喘气。祖师的精神体：从墙上浮出来盯着我。3XzJqg
柊悠人盯着光幕，等着。窗外焦土的风声低低地呜咽。余烬晶石的微光在暗紫色的墙壁上缓慢呼吸。他忽然觉得有些冷。3XzJqg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似乎从未像今晚这样，把这么多话说出口。也从未像今晚这样，在意过别人的回复。3XzJqg
他确实有些困了。以前在图书馆翻史料到丑时是常事，但今天的疲惫感不一样——像是把某种压在胸口很久的东西终于吐出来之后的虚脱。3XzJqg
柊悠人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镶嵌的余烬晶石。它们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遥远星域中正在熄灭的恒星。3XzJqg
而在某个遥远的、有着绿色森林的位面，三个少女正围坐在一张矮桌旁，表情各异地讨论着是否要邀请一个自称“天才”的一级巫师学徒来幻想乡做客。3XzJq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