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座虚妄圣塔的异常能量信号，伴随着一次字面上惊天动地的爆炸，转瞬即逝了。欢呼声响彻，响彻任何它能响起或者该响起的地方，即使是在莉音那不为人知的安全屋里也是如此。3XzJqg
但是，黑发的丽人天生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或者她执意将自己塑造成现在的模样？但正确答案是哪一个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第五座虚妄圣塔的彻底破坏带来了新的异常能量读数，这些读数带来的是已知的和未知的信息，不，应该说是，已解明和未解明的信息才对。3XzJqg
已解明的部分当然是，一如前四座被接二连三摧毁的虚妄圣塔一样，居然由阿拜多斯沙漠中盘亘已久的机械大蛇所改造而成的第五座虚妄圣塔，它被炸毁后的读数一样遵循着前四座圣塔的模式。从数据上来看，所有的异常能量流确实被导向了暂时还无法处理的第六……或者说，第零圣塔，及其守护者。当然，这一次不用担心其他圣塔的守护者会不会因此受到增强的问题了，即使要增强，也只有第零圣塔的守护者可以强化，而这是目前的学生们暂时无法实际检验的敌人。3XzJqg
但这并非“未解明的信息”，真正未解明的信息，现在，正随着莉音那纤细手指的跃动，呈现在她面前的屏幕上，隐藏在复数个安全屋中的分布式算力集群，性能上当然远远不如埃利都，甚至和千禧明面上掌握的算力也相去甚远。但算力的差距可以靠高效的算法弥补，而全知的头脑便是最优秀的算法——不管是哪一位的。3XzJqg
“日鞠，你在听吧。”所以，在某个麦克风另一端热烈的欢呼声还没有平息的时候，莉音用自言自语似的口气，询问着另一位全知：“所以，你也应该得出确切的结论了，关于所谓的‘异常能量读数’的实质，以及这一实质所代表的意义。”3XzJqg
“真是难得的和你这个臭水沟里的浮萍达成相同的意见呢。”3XzJqg
“？”莉音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到底是相同还是不相同？我觉得我听到了——”3XzJqg
“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发火，你赢了，莉音……”3XzJqg
“通信”，或者说，相互黑入的信道另一端的日鞠痛苦的捏住了自己的鼻梁，一副想生气却又生不出来的模样。但是，即使通信另一头的孽缘如今还是个活人感缺乏到像是个人机一样的笨蛋，但是她那在千禧也是独一无二的聪明大脑，确实，和千禧第一美少女黑客得出了相同的结论——而这，正是她们现在准备呈现给老师的，至关重要的信息：“所以，老师，请听好，我和那个人机对异常能量的分析，都导向了同一个——”3XzJqg
“抱歉打断一下，但是我这边有点忙——若藻退后！小心交叉火力！别恋战，支援在路上了！”3XzJqg
通常来说，让杀红了眼的灾厄之狐“别恋战”大概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任务。而考虑到让她字面意义上的杀红了眼的原因时自己不小心挨了一枪，尼克尔原本也没准备真的说动若藻——直到若藻真的一咬牙，翻身抓起一发掉在地上的火箭弹，轰散了一边追击的8492中队的同时，也借助后坐力反跳回来。3XzJqg
而尼克尔则赶紧举盾上前，同时用右手的粘弹发射器射出电磁脉冲弹，暂时阻滞8492中队的行动。他在心中暗骂，这个世界简直是疯了，原本都是些姑娘，现在却变成了不用眼睛所以闪光弹无效，感觉不到痛苦所以燃烧弹也无效，反倒是电磁脉冲能让它们恍然失神一小段时间的怪物。而这血色的天幕甚至让这一切都变得还挺合理的，合理的就像肯塔基的小镇里闹僵尸一样……3XzJqg
好吧，如果真的闹僵尸，尼克尔也许还觉得好对付一些，但是这些异化的学生兵依然保持了她们……生前的战斗技巧。呸，真是恶心，越来越像是个该死的亡灵巫师，而不是这个学园都市中常见的现代而又美好的那些故事。当然，他和若藻手中的枪本来也算不上美好，但是他们俩现在必须依赖各自的枪，至少，在援兵到来之前。3XzJqg
但实际上尼克尔的计划并不是这样的，他当然是准备破坏了BInah残躯的诱导装置就撤退，而且只有他和若藻，再加上BInah残躯很快就会被炸毁，这些8492中队的队员们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对尼克尔穷追不舍才对。但是，显然有些什么事情是尼克尔漏考虑，甚至连安娜都没能提醒他的，它导致了异化的学生兵一路对尼克尔紧追不舍，并且，不惜在这过程中不断的复活……3XzJqg
若藻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夸张的双管***……哦，仔细想来，这一幕好像在失乐园群岛也看过，让人不由得联想她是不是真有什么传说中的四次元裙底或者四次元沟壑。而至于她的威胁，尼克尔并没有当真，只是看着她打出华丽的樱花色霰弹，将一队紧追不舍的8492中队击杀。而与此同时，安娜正在校准撤离路线：【喂，若藻，哦还有特工，接下来的路口往左！】3XzJqg
“我自己会看导航线！”尼克尔一边回答一边丢出手雷，普通手雷，所有的电磁脉冲手雷刚刚已经在粘弹组装的间隙全都丢完了。而他的弹药剩下的也没有那么多了：“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增援还有多久才到？”3XzJqg
安娜这次不再直接下达指令，而是展示出一张航拍照片，以及照片上的红X标记。尼克尔一眼就看出，毫无疑问，那是个绝佳的杀戮区和陷阱。而如果考虑到增援中就有那么一位特别热爱设置炸弹，然后把“亚瑠大人的敌人”全都清扫干净的姑娘，他立刻就理解了增援的作战计划：“行吧……但愿别把我卷入到爆炸里，若藻跟上！”3XzJqg
老师和学生继续在被流沙覆盖的街道中狂奔，偶尔还会路过不知什么时候遗留在废墟中的凯撒PMC车辆。而在另一边，设下伏击圈的便利屋一行人也正在废墟的角落中，手握各种大威力武器严阵以待。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亚瑠脸上的紧张表情也越发明显，以至于传染给了身边的遥香：“亚，亚瑠大人，是……”3XzJqg
“啊……不是不是不是！遥，遥香做得很好哟！”亚瑠只得强作镇定，但是，回想起刚刚坐在完备的炮台里，都被那些如同噩梦一般涌来的敌人吓得牙齿发颤，现在，又回到只有心爱的狙击枪傍身的亚瑠，心中不免有些打鼓，如果是连经营顾问都对付不了的敌人……3XzJqg
“啊哈哈~来了哟，小亚瑠！”睦月的声音突然响起，将亚瑠从回忆中吓醒。她抬起头一看，首先看见的却并不是老师，而是一边还击，一边向着伏击地点跑来的狐坂若藻。她一边开枪，一边奔跑，一边还不住地咒骂紧追其后的敌人，呈现在亚瑠面前的模样，比她所知道的冷硬派恶棍都更加冷硬派——那怎么能行呢？经营顾问的冷硬派恶棍合作者，是我的生态位才对吧？那个纱织同学也就算了，但是灾厄之狐什么的……输给她，总觉得特别不甘心啊！3XzJqg
“那当然了！”亚瑠完全没听出睦月口中的揶揄语气，反倒堂堂正正的挺起了胸膛：“上次帮上老师的忙都要追溯到去年这个时候了！这次不能给老师留下深刻的印象的话——不对！是这次一定要给老师留下深刻的印象！至少，至少坚持到明年这时候！”3XzJqg
“——所以，来吧！便利屋68！委托的时间到了！”3XzJqg
“是，亚瑠大人！”遥香立刻狂热的回答道，同时用力压下了身旁的起爆器：“我按！”3XzJqg
轰轰轰轰轰！接二连三的爆炸，几乎就擦着尼克尔的后背腾空而起，他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整条街道肯定已经在连环爆炸中卷入一片火海。即使是真正的阿里乌斯部队，卷入这样的爆炸应该也不可能再战。但是，这些异化的阿里乌斯前学生，却仍然摇摇晃晃的从散去的硝烟中现身，捡起她们掉落的武器，试图孤注一掷的履行她们的使命。3XzJqg
不过，亚瑠的爆裂弹随后就到，再一次将那些异化阿里乌斯前学生炸飞。在便利屋的盛大掩护下，尼克尔总算和这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异化阿里乌斯学生拉开了距离，而便利屋68正好可以执行下一步计划：“库呋呋~小睦月，要把沙堡推到啰~”3XzJqg
沉闷的爆炸接二连三的有节奏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前所未有的轰然涌动声。睦月预先埋下的炸弹炸毁了流沙下的建筑结构，最终引发了流沙的塌方。成吨的砂砾裹挟着大量的建筑残骸，从街道的两旁涌向敌人，很快就将她们掩埋。而趁此机会，亚瑠自以为帅气的一把握住尼克尔的手，将他拉上早已准备好的小货车——尼克尔仔细一看，还正是他“误闯”阿拜多斯自治区时开的那辆，甚至头盔团留下的弹孔都还依稀可见……3XzJqg
安娜的声音，将尼克尔从回忆中叫醒，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松懈。当然，现在他可以松懈，甚至还可以夸奖一下便利屋的姑娘们和若藻，并且试图缓解缓解亚瑠和若藻隐隐互别苗头的气氛。不过，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终于有空回应一直在等待着他回话的通信，呃，小兔子的责备先放一边：“呃抱歉宫子，这边让日鞠先说。日鞠，刚刚想说什么的来着？”3XzJqg
“我们已经确认，之前被称呼为‘异常能量’的，具体表现为形成虚妄圣塔与守护者，以及将基沃托斯的天空染成血红的能量。”说到这里的日鞠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屏幕对面的莉音。见她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甚至是在日鞠故意用“我们”而不是“我”作为人称代词之后，日鞠只能破罐破摔似的叹了一口气：“真是的，彻头彻尾的呆瓜……咳咳，老师，关于异常能量的正体，现在已经查明——正是‘阿特拉哈西斯的方舟’。”3XzJqg
“……所以，你刚刚是对，呃，又闹别扭的莉音，生气？”3XzJqg
“我没有闹别扭，老师。”莉音的声音毫不意外的插入了对话：“我也不会再为了那种事情闹别扭了，因为……我，已经学会了。”3XzJqg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老师，那么就由我这个千禧第一天才病弱美少女来负责说明吧。”不耐烦的打断了莉音的真情流露，作为老友的日鞠一点没有抱歉的意思：“总之，尽管和我们都熟悉的爱丽丝和凯伊显然并没有关系，但是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最后的答案就算再离谱，也是正确答案。而如果再配合上，‘那位白子同学’的情况……这边大概可以确认，接下来，我们要对抗的，是毫无保留地，发挥全力的，‘阿特拉哈西丝的方舟’。”3XzJqg
“在神圣之塔的原址？”尼克尔皱起眉头：“第零圣塔？”3XzJqg
“不，并非如此。”莉音突然插话进来：“第零圣塔仍然是和其他几座圣塔-守护者嵌合体同样性质的结构，如果要简单明了的解释的话，老师可以将其当做传输阿特拉哈西斯方舟能量的‘导管’。如果按照先前的模拟，所有的圣塔‘导管’应该是能量的输送和逸散装置，而‘守护者’既是扩散能量的工具，同时也是通过制造威胁而引诱抵抗力量的诱饵。合理的推测是，敌人原本的计划是引诱通过守护者的威胁引诱反击力量，然后通过导管中积蓄的能量，一口气消灭抵抗力量……”3XzJqg
莉音惊讶的挑起了一边眉毛：“安娜小姐……？您有何高见？”3XzJqg
【聪明姑娘，你不觉得这么做，有点太过大费周章，缺乏效率，得不偿失吗？】安娜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和推演：【现在我们的情况姑且不论，但是，如果考虑到若藻的回忆，在另一个时间线上，圣塔出现的时候就几乎荡平了圣三一和格黑娜……】3XzJqg
“不对，”同样皱起眉头的尼克尔，打断了莉音的争辩：“这次的圣三一阵线其实并不危险吧？不要说完全没有因为意外减员，甚至有鉴于凛要求召开临时对策峰会，圣三一和格黑娜的战力反而从空间上和指挥上都集中了起来……”3XzJqg
“但是，那些圣塔仍然仿佛按照什么‘原计划’一样，投了下来……”部室里的日鞠也皱起了眉头，一个怀疑在她，莉音，以及尼克尔和安娜的心中慢慢成型：“难道说……”3XzJqg
“——这里是公共安全局！老师！D.U.市区战线发生异常情况！”3XzJqg
但是，在那个怀疑真正成型之前，来自木乃香的紧急报告，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那个，呃，特别巨大的佩洛洛！突然离开神圣之塔原址，开始移动了！公共安全局正在尝试阻击但是——什么！？”3XzJq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