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与北部魔王领完全接壤,除了灰巨人群山以外,境界线上没有任何以物理方式分割的墙壁。3XzJpj
白与绿的交接点过于明显,以至于朝左一步就会感觉到温热的风,朝右一步就会被冰雪刺在皮肤上。3XzJpj
过于强大的魔力至今徘徊在北部魔王领之中,将大片的土地变为生物无法居住的永恒寒冬。3XzJpj
在这块边界处的土地几乎没有任何动物,原住民们早在千百年前就迫于威压,迁徙到不知何处去了。3XzJpj
所以一直从远北森林中逃难来的魔物们便盯上了这块依旧有着四季变化的珍宝之地。3XzJpj
生物的本能让他们无法摒弃能够获取如此强大魔力的北部魔王领,就像诅咒一样世世代代的将它们束缚于此。3XzJpj
在结束了一天的追逐,捕猎,参与自然循环之后,它们或许是过于疲累了,不愿意再度与邻居起争端。3XzJpj
所以它们就趴在属于自己的小小地盘里,安心睡着了。3XzJpj
绿色的草地上滚落着各式各样的果子,肉,骨头,冰结晶以及蓝宝石。3XzJpj
在这些生活垃圾一旁,总能看见侧躺,俯卧,蜷缩成球的生物正在安心睡着。3XzJpj
就地上斑秃的空地来看,或许原先是有的,只是被食草的魔物们吃光了。3XzJpj
它们体内的魔力循环过于强大,以至于用魔力视觉看向这片草原的时候,像是装载了蓝色灯泡的巨大荧幕一样。3XzJpj
为了不打扰它们,我选择走上雪地,远远的观察这些异常放松的生物。3XzJpj
与那条冰雪巨虫不同,我就算从远处眺望也能看出它们的头部,就算和穿山甲一样变成一个球也能看出生体结构。3XzJpj
有一只三头的羊用中间的头跟随着我的行动,黑色竖条的瞳孔紧盯着这里。3XzJpj
马也感觉那种热切的视线有些难受,她横移跳进了雪原的更深处,顶着更强的风雪继续走。3XzJpj
「那种东西左边的头会吐出酸液,中间的头会使用冰结法术,右侧的头会用大地法术,魔力亲和性极强,法师们就算把它的头直接串在杆子上也能当做高级法杖来使用。」3XzJpj
难以想象那些蜗居在法师塔里,穿着光鲜亮丽的贵族们会用一根戳着羊头的法杖……3XzJpj
对于完全没有财富压力的赫米娜来说,这并不算是一笔大钱,当然也并不在意。但对我这种一穷二白的人来说——3XzJpj
那只羊不知道什么时候,三只头都转了过来,紧盯着我。3XzJpj
那种紧绷的感觉吓到了其他的魔物,它们苏醒了过来,四处张望着,迷迷糊糊的探查危险。3XzJpj
生活在雪原中的生物身上都有特别厚实的毛皮或是甲壳,蹭的草原上全都是。3XzJpj
只有白色能混迹在白色中,就连用于求偶的彩色鸟羽都被淡化成了灰白色,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严酷的环境下隐藏自己的身型。3XzJpj
虽然随手就能抓起一把像是融雪一样的毛团,但完全分不清究竟是谁的。3XzJpj
雪白,柔软,毛团纠缠在一起,想拉也拉不开,它们终究会弹成一团,韧性相当好。3XzJpj
或许利海亚王城的纺织商能为这种毛开出很高的价格,不过从原料的获取难度来看,应该也只能用来做王公贵族的衣服吧。3XzJpj
我随手把它丢进风里,白色的毛团像蒲公英一样飘走了。3XzJpj
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在表达不满——飘进鼻子里的毛很难弄出来。3XzJpj
顺着风雪向西行走,野兽的呼噜声与风声竞逐,像是要将生活里的一切压力从梦境里发泄出来一样,这些体型庞大的生物间断的哼哼着,将松散的雪吸到草地上,再吹出去。3XzJpj
在不远处,被风雪掩盖的北部魔王领内,有着几个高处的红点闪烁着看向这里。3XzJpj
它们紧紧盯着那片草原,除了吃的欲望以外,看不到任何东西。3XzJpj
雪原深处的某种深秘被魔力彻底污染,以至于无法踏入魔力稀薄的外界一步。3XzJpj
这也是为什么至今都没有怪物攻破人类国家的消息的原因之一。3XzJpj
相比那些早已习惯的威胁,我们这种突然造访的奇怪人类明显更能引起它们的注意,有些假寐的魔物竖起耳朵,听着我们慢慢远去的声音,才又掖了掖身体,将头重新插进绒毛里。3XzJpj
或许明天,甚至今晚就会被啃食殆尽,自然要抓住最后的机会陷入酣梦之中。3XzJpj
赫米娜望着零零散散延伸开去,和平共处着沉眠的魔物们,有些感叹的拿出纸与笔。3XzJpj
就算是同一片平原,百年间的变化也足以大到让旅人再度发出感叹。3XzJpj
就随便的称呼为“沉眠之地”吧。3XzJpj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