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海和贝尔法斯特在浴室里闹了一阵后,便一起坐进了宽大的浴缸里。3XzJp8
热水蒸腾而起,将整间浴室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3XzJp8
贝尔法斯特背靠着龚海的胸膛,像一只倦鸟归巢般依偎在他怀里,难得地卸下了所有防备。3XzJp8
如绸缎般的银发在水面上轻轻浮荡,有几缕沾在了龚海的肩头和胸前。3XzJp8
龚海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地揉搓着,爱不释手。3XzJp8
贝尔法斯特也不阻止,任由他把玩自己的头发,自己则闭上双眼,静静地聆听着身后传来的、稳健有力的心跳声。3XzJp8
曾几何时,她哪里敢想象,自己能像今天这样,真实地依偎在指挥官怀里,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3XzJp8
在被龚海建造出来、进驻港区的那些日子里,她对指挥官的存在只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知。3XzJp8
那种感觉太过缥缈,像风中的蛛丝,能察觉到它的存在,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3XzJp8
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她只能一个人躺在舰娘宿舍的床上,对着虚空中的那一点感应,默默地等待。3XzJp8
她以为,只要自己竭尽全力打好每一场战斗,为港区带回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总有一天,指挥官会注意到她,会亲自来到她面前。3XzJp8
可造化弄人,随着出击次数越来越多,战绩越来越耀眼,她与指挥官之间的好感度也在悄然升温,可她始终没有见到那个她想要见的人。3XzJp8
就在她几乎以为自己是被遗忘的那个人时,一枚誓约之戒送到了她手中。3XzJp8
她以为,自己终于被指挥官看见了,终于能见到他了。3XzJp8
然而,在誓约仪式的那一天,她只感受到了那枚戒指被亲手戴在她无名指上的触感。3XzJp8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成为婚舰,却依然见不到指挥官。3XzJp8
后来,港区的姐妹越来越多,比她更强大的舰娘层出不穷。3XzJp8
她的出击任务逐渐减少,最终退回了皇家阵营,专心履行女仆长的职责。3XzJp8
但对指挥官的思念,却从未有一日消减,反而与日俱增。3XzJp8
原来,她一直见不到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3XzJp8
那不是冷落,不是遗忘,而是隔着一道她无法跨越的壁垒。3XzJp8
而当她得知,自己被选为第一个前往指挥官世界的舰娘时,她激动得几乎一夜未眠。3XzJp8
她预演了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排练了无数次要说出的话。3XzJp8
她想好了要先狠狠教训他一顿,质问他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要让她们等这么久。3XzJp81
可当她真正穿越那道裂隙,看到昏迷在地的龚海时,所有准备好的台词和计划,全都在一瞬间崩塌了。3XzJp8
贝尔法斯特轻声开口,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飘忽。3XzJp8
她微微抬起头,嘴角牵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我原本想着,如果第一眼见到你,我一定要先狠狠地教训你一顿,质问你为什么不回去找我们。”3XzJp8
“那我就只好……让指挥官永远都不能再离开我了。”3XzJp8
龚海感受到那道目光中蕴含的分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3XzJp8
贝尔法斯特继续说下去,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哽咽:“可是……当我过来的时候,你却晕倒了。”3XzJp8
“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让我那么多天的准备全都白费了。”3XzJp8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结果……当我真正看到你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了。”3XzJp8
“什么为什么不回来,什么知不知道我们等你等了多久……我一个都问不出口。”3XzJp8
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滴入水中,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3XzJp8
那个无所不能、永远优雅从容的女仆长,此刻竟然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3XzJp8
他手忙脚乱地搂紧她,笨拙地拍着她的背:“不哭不哭……指挥官在这里,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3XzJp8
“是我不好,是我不该不回去找你们,让你们受委屈了。”3XzJp8
他不管自己当时到底有没有能力撕裂世界壁垒,也不管这些承诺在逻辑上是否成立。3XzJp8
此刻,只要能让贝尔法斯特止住眼泪,让他说什么都行。3XzJp8
贝尔法斯特像是终于打开了情绪的闸门,整个人埋进他怀里,肩膀微微**着,声音闷闷的:“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指挥官了。”3XzJp8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他只是一个玩游戏的玩家,并不知道屏幕另一端的她们会真实存在。3XzJp8
看着怀里哭得伤心的贝尔法斯特,如果他还能说出我只是玩游戏的这种话,那他就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了。3XzJp8
他只能默默地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又咬又捶,硬着头皮扛着。3XzJp8
她看着龚海肩膀上、锁骨上被自己咬出的浅浅牙印,心中又涌起一阵不争气的心疼。3XzJp8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些印记,低声问:“……疼吗?”3XzJp8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带着哭腔笑着说:“那我再多咬几口。”3XzJp8
“这样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嗯,我皮糙肉厚的,万一伤到你牙就不好了。”3XzJp8
要知道,舰娘的牙齿可是连钢铁都能咬穿的。3XzJp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