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菜被风浅雅这句话成功逗笑,情绪也不如方才那样紧绷,而风浅雅也似有若隐若现的笑意。3XzJnY
见风浅雅心情似乎很好,仁菜也终于把要说的话题往下推进。3XzJnY
“我想知道,你在对那些罪行罄竹难书的畜生,动用暴力后,会不会有那种……难受到手抖,又想吐出来的感觉呀?”3XzJnY
这句话,成功把风浅雅的思维拉回到几年前的某一天。3XzJnY
那时候的她,正带队查办并捣毁日本黄赌毒三大毒瘤产业。3XzJnY
在将一个风俗店老板抓获归案后,审问过程中,风浅雅就在监控室的单向玻璃后面,观看审问的全程。3XzJnY
眼见负责审讯的新人多次尝试无效,她就把新人叫了回来,亲自出马。3XzJnY
在进入审讯室的时候,她就立刻被那个老板,用极其恶毒下流的话侮辱了。3XzJnY
“男的不行,就换了个女的来吗?看样子还是要对我使用色诱啊……3XzJnY
长了这张脸,还有这幅身材,不来和我店里的女孩们下个海,当个头牌,而是在这里陪这些人来审问我,多可惜,啧啧……”3XzJnY
当时年仅24岁的风浅雅,极度年轻气盛,在那个瞬间,她浑身的青筋瞬间暴起,眼神也立刻变得冰冷无比。3XzJnY
她立刻铁青着脸拐出审讯室,在外面找了把趁手的家伙——一把以撬棍为主体,加装了特种合金锥头的改造尖锥棍——又往身上披了件透明雨衣。3XzJnY
里面同样感到愤怒的几人也配合风浅雅,把监控暂时关闭。3XzJnY
回到审讯室,风浅雅刚把门反身锁上,又听到了那个老板用轻佻下流的语气在招呼她。3XzJnY
于是风浅雅彻底爆发,她飞身一记鞭腿,猛踹到他的后脑勺。3XzJnY
风浅雅脚上穿着的钢头靴携带巨大的动能,竟硬生生地把后脑勺踹出一个深坑,严重凹陷下去。3XzJnY
接着,她高举撬棍,一棍一棍招呼在他的身上——先是将他的喉咙击碎,然后又一根一根地把他身上的骨头打断。3XzJnY
在最后,风浅雅高举尖锥棍,往下一甩,径直砸断了他的下巴,强行打开口腔。3XzJnY
接着,她双手抓住撬棍,表情狰狞地平举胸前,猛然刺入他的喉间,再旋身鞭腿踢在撬棍上,尖锐的棍头也径直捅穿出后脑勺。3XzJnY
风浅雅抓起另一根撬棍,每吼一个字,就猛然砸向刺进去的那根撬棍。3XzJnY
最后,她竟一棍一棍,硬生生地将这个人的首级,从中间一分为二。3XzJnY
头盖骨随着不明组织一同飞溅,染红了墙壁和天花板上的一角。3XzJnY
喷涌而出的鲜红血液,也被透明雨衣尽数阻拦下来,没有沾到风浅雅身上一丝一毫。3XzJnY
完成这一切之后,风浅雅又补了一脚,把这具失去生机的躯体踹翻在地。3XzJnY
沿途路过见到风浅雅双眼血红、目露凶光的人,都下意识地缩起头避让。3XzJnY
扯下雨衣,裹着撬棍,将这团东西丢到待送到焚烧炉的垃圾桶里——这套动作熟练得如同喝水吃饭一般。3XzJnY
第二天,一份详实的审讯报告,以及一份自我检讨书,一同摆到了在同步处理全日极端分子情况的玲奈面前。3XzJnY
看完之后,玲奈虽然被风浅雅的出格行为所惊,却也不禁为她受的气而共情。3XzJnY
她狠狠皱眉,思索良久,最后选择把这两份文件亲自归档,锁进了自己的保险柜里。3XzJnY
「浅雅和其他人处理得没问题,但他们太紧绷了,得先自行安排一个月的行政休假,之后再回来接着负责那些事情。」3XzJnY
经过长时间整理组织语言之后,风浅雅这才开口回复仁菜。3XzJnY
我曾经第一次动用暴力,将一个罪行累累的野种,亲手……”3XzJnY
说到这里,风浅雅比了个手刀,在脖颈上比划了一下:“这样了之后,我其实也抖得厉害。”3XzJnY
“但我不能因此放弃执掌暴力,这是核心原则。有句话说得好,叫‘有剑不用,跟手上没剑是两回事’。3XzJnY
可在我看来,至少在日本这里,有剑不用,也等于没有剑。剑在这里,起不到原本该有的威慑作用的。3XzJnY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剑得不到使用,又和没有有什么区别?遇到糟糕的情况,只能陷入被动的境地中,那把不用的剑有什么用?”3XzJnY
仁菜听了风浅雅的话,再一回想起,自己那天在仓库里,同样用钢管将那些该死的霸凌者打到半死,就立刻理解了风浅雅的意思。3XzJnY
仁菜心里的包袱卸下了一些,但语气还是有点沉重:“不过浅雅姐,我其实还好奇,你现在还会因为使用暴力,感觉不舒服吗?”3XzJnY
风浅雅扶额,沉默片刻,忽然又止不住地摇起头来:“不,不是习惯了,而是麻木了。”3XzJnY
“尽管我知道那些畜生死有余辜,等待着他们的结局也只有死亡,但我还是觉得很疲惫,因为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我亲自处决的。3XzJnY
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这些事情,我一直无法习惯,所以只能想办法自我麻痹,摒弃掉自己的情感,才能勉强再次举起屠刀往下砍。”3XzJnY
她无法想象,一个年仅28,还不到29、30岁的女人,将暴力手段如臂指使的背后,要承受多少压力和负担。3XzJnY
而平时观察下来,她也大概猜出,在风浅雅身边形影不离的老熟人玲奈,是和风浅雅一样的人。干着和风浅雅一样的行径,也和风浅雅一样承受着相同的东西。3XzJnY
“仁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在害怕以后会因为暴力影响,让你的性情也变得暴戾乖张,最后变成自己最害怕的样子。”3XzJnY
风浅雅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这件事我没法保证会不会发生,因为暴力是不可或缺的,人放弃暴力,与被驯化的待宰羔羊无异,只会无能地祈求别人的施舍。”3XzJnY
“但我可以保证,在这里,我们所有人要做的事,就是构建出一个尽可能公平的环境,让每个人能在不动用暴力的情况下,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共处。3XzJnY
动车又一次在中段站点到站停车,和风浅雅一同躺在小床上的仁菜,脑海里仍然在回荡着风浅雅下午跟她说的那些话。3XzJnY
仁菜对风浅雅的认知程度,随着与之相处,变得越来越深,可到现在她依然觉得风浅雅还是深不可测。3XzJnY
在那天下午她有多畏惧风浅雅,到了现在就变得有多理解。3XzJnY
曾经她也以为,风浅雅底子里是那种嗜血疯狂的狠角色,平常绝大多数时候的温润和善、偶尔的暴走,都是她伪装在世人面前的一层保护色。3XzJnY
但直到风浅雅把话说开了,仁菜自己才意识到,风浅雅本质还是那个温柔良善的人,只不过她的思维更理性、手腕更强硬、手段更狠毒,让她变得浑身锋芒毕露而已。3XzJnY
「小昴要是知道浅雅姐这些事情,她又会怎么看待浅雅姐呢?」3XzJnY
这么一想,她又忍不住联想起整个乐队里的其他人,想象着她们在完全得知真实的风浅雅之后,该有的反应和态度。3XzJnY
即便此时风浅雅把自己大衣盖在她身上,好闻的紫罗兰花香气,不断安抚着她的心神,她也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3XzJnY
想了老半天,仁菜最后还是放弃了思考,闭上眼,专心闻衣服上的香气。3XzJnY
「和第一天一起躺在床上的那样,香气也是这么好闻……」3XzJnY
她微微撇过头,看向背对自己侧卧在床上的风浅雅——身姿曼妙,曲线玲珑浮凸,全身上下无不透出女性的魅力。3XzJnY
「算啦算啦,浅雅姐她这么香,还这么美,总不会是个坏人的,她肯定不会害了我们。」3XzJnY
带着这样的想法,仁菜终于合上眼皮,在身下柔软舒适的垫子衬托下,逐渐沉入睡梦之中。3XzJnY
仁菜熟睡片刻之后,风浅雅也转过身来,轻轻抚摸起她的头发。3XzJnY
说来也很巧,她们出发来熊本的时候,陪她躺着畅聊的是桃香;从熊本回川崎的时候,又换成了仁菜。3XzJnY
这一来一回的,这对冤家兼伴侣,都和她把话聊开了不少。3XzJnY
「我要是不唱歌了,之后是不是可以考虑去当红娘?开个婚介事务所之类的……」3XzJnY
这个略显邪门的想法,还真就让风浅雅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3XzJnY
「仁菜和桃香结成对子是不假,但这是特例还是能稳定复现的结果?」3XzJnY
「如果我真去当红娘,给人牵线搭桥,万一成不了,岂不是砸我招牌嘛……」3XzJnY
怕被嚼舌根的风浅雅还是打消了自己的想法,接着收回抚摸仁菜头发的手,将身子翻了回去。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