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平稳地掠过城市上空,螺旋桨的轰鸣声在高空中被稀释成一种沉闷的背景音。3XzJn7
龚海坐在副驾驶位上,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保持在前方地平线上,而不是往下看。3XzJn7
他手里捧着那本航空地图册,手指沿着一条标注为省级公路的线路缓缓移动,在心中构建着从当前位置到国际机场的最佳航线。3XzJn7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审视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城市。3XzJn7
从空中俯瞰,那些曾经熟悉的街道,商圈,住宅区,此刻都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棋盘。3XzJn7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却看不到一扇亮着灯的窗户。3XzJn7
主干道上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废弃的车辆,像是一条条僵死的钢铁河流。3XzJn7
有几个路段还能看到明显的火烧痕迹,黑色的烟痕从车窗和轮胎处蔓延开来,诉说着灾难发生时人们的绝望与挣扎。3XzJn7
贝尔法斯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伸过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握着地图的手背上。3XzJn7
龚海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地图上。3XzJn7
“按照现在的航速,大约四十分钟后就能抵达机场区域。”3XzJn7
贝尔法斯特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导航数据,开口说道。3XzJn7
龚海点了点头,翻开地图册中标示机场详细布局的那一页。3XzJn7
国际机场的占地面积很大,除了两条主跑道之外,还有货运区,维修机库,油料储备区等多个功能分区。3XzJn7
他指着地图上标注的油料储备区位置,说:“油库一般在这个位置,靠近货运停机坪。”3XzJn7
“如果运气好的话,那里应该有地下储油罐,容量足够我们用很久。”3XzJn7
她随即提出了一个方案:“我们可以在油库附近的空旷区域降落,尽量避免惊动航站楼方向的大量尸群。”3XzJn7
“落地后,我去清理油库区域的威胁,指挥官负责警戒和寻找加油设备。”3XzJn7
龚海想了想,补充道:“我对燃油输送设备有一些基本的了解,如果只是简单的泵油操作,我应该能应付得来。”3XzJn7
“但如果是那种大型的地下储油系统,可能需要摸索一下。”3XzJn7
随着逐渐远离市中心,下方的建筑密度开始降低,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零星的村镇。3XzJn7
田野里的庄稼因为无人照料而长得杂乱无章,有些地方甚至已经重新被野草侵占。3XzJn7
村镇里的房屋大多完好,但街道上同样空无一人,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蹒跚的身影在房屋之间的阴影中移动。3XzJn7
龚海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村落,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苍凉感。3XzJn7
他曾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习惯了它的喧嚣与繁华,习惯了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景象。3XzJn7
如今,这座城市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而他们是少数还在其中穿行的活人。3XzJn7
两条平行的跑道从东向西延伸,长度目测超过三千米。3XzJn7
航站楼是一座现代化的玻璃钢结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3XzJn7
停机坪上停放着十几架大大小小的客机和货机,像一排沉默的巨鸟,静静地伫立在混凝土铺就的地面上。3XzJn7
有些飞机的舱门敞开着,登机梯还搭在舱门口,显然是在疏散过程中被迫中断的。3XzJn7
贝尔法斯特降低了飞行高度,直升机缓缓减速,开始围绕机场外围进行一圈侦察飞行。3XzJn7
航站楼前的车辆很多,出租车,私家车,机场大巴横七竖八地堵在出发层和到达层的车道上,有些车门敞开着,有些则撞在了一起。3XzJn7
透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可以看到大厅内部人影憧憧。3XzJn7
“那里的丧尸密度太高,而且玻璃幕墙结构太脆弱,一旦发生战斗,很容易引起大面积坍塌或者玻璃碎裂,动静会非常大。”3XzJn7
他可不希望到时候自己和贝尔法斯特,要花一整天来打丧尸。3XzJn7
那里是货运区和油料储备区的所在地,建筑密度较低,空间也更开阔。3XzJn7
她沿着一条与跑道平行的航线低空掠过,龚海则瞪大了眼睛,仔细搜寻着油库的具体位置。3XzJn7
区域内矗立着几个巨大的圆柱形储油罐,银白色的罐体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3XzJn7
储油罐之间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道,通向不远处一座低矮的泵房。3XzJn7
铁丝网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大锁,但铁丝网本身有几处已经出现了破损和变形,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3XzJn7
贝尔法斯特操控直升机在油库附近的一块开阔草地上缓缓降落。3XzJn7
旋翼搅起的风压将地面的杂草压伏成一道道波浪状的纹路。3XzJn7
随着起落架接触到地面,机身轻轻颠簸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停住了。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