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还是你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忘干净了?3XzJqU
于是魔理沙醒了过来,周围的环境和之前的旷野截然不同,空无,视野感觉不到魔力,因为魔力到处都是,纯净的像是人造的,流动的魔力3XzJqU
她看到天上有密布的线条和蜿蜒的河流,它们从主干宽阔的大浪中涌出,像毛细血管般四散,漫射,在天上勾勒出河流的河道和时间的皱褶3XzJqU
有那么一瞬间,魔理沙以为在脑海里会传出什么声音,但没有声音,早鬼的声音和那原住民一家也不见了,低头看去,可以看到自己的手被发光的河流照耀的不断发着亮光。3XzJqU
刚刚有个声音在呼唤自己,但不用说话魔理沙都能感到他的呼唤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些平稳的,纯净而又宽阔的河流不会是任何东西,它们没有礁石,没有障碍,只是自由散漫的漫射着。3XzJqU
河流好似晨星密布,又像是满载着光点,每一次出现涟漪和浪花都会散出不计其数的悬于天空的星辰,当这些光点落下,并飘荡在魔理沙脚下的河流里,魔理沙从那些光点中看到了时间的片段,那些可能性未来的一小部分3XzJqU
魔理沙说不出任何话,她那金色的眼瞳被蓝色的光芒照耀着,看到时间本身就这样平稳而又自然的流动,就让她的脑子里瞬间忘却了之前想做的所有事情3XzJqU
所有的情绪也都瞬间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时间在这里就是一切,时间空无的领域就是这样的,温和且强大3XzJqU
在那些古老的传说中,伟大的狼用爪子和他的尾巴扫断了那些多余而又分叉的错误的流水,朝着天上的月亮嚎叫,令时间听从月光的指引使得那些主道得以继续不断奔腾着3XzJqU
可若是法图尔所说的传说是事实,那时间本不该如此分叉——从始至终不应该如此分叉,尽管与那曾经所诞生的无限的、不可数的乱象相比此时的时间仍然具备有完整的态势,可无论魔理沙怎么看去,延伸的河流仍然在不断的分展着。3XzJqU
河流突然转变了航向,上面的浪花与星辰奔腾着,朝着反过来的方向,就这样自然而又快速的游去,数不清的星辰在尖叫着3XzJqU
魔理沙的潜意识在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用手去触碰这些时间3XzJqU
否则她会看到一些让自己的大脑无法接受的画面,河流中明确有东西正在游动,欢快的跃出水面,欢快的溅起浪花,接着沉到深处消失无踪,但她的眼睛和大脑不想去理解这些过程3XzJqU
扫帚还在,百科全书还在,甚至连海蛇都还在,她趴在自己的脖子上,就像围巾一样绕着,害怕的看着四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3XzJqU
在所有时间流向的终点,在所有河流的支点,在那些时间和时间的汇聚之处,有一头狼趴在那里,一头巨大的狼。3XzJqU
雾雨魔理沙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狼,若是和那些宽阔到无法形容的河流相比,那狼大的就像星辰,所有扩散与不扩散的河道都朝着那狼的身体四周汇聚,在它的周围形成漩涡3XzJqU
它有很多条腿,在那张巨大的粗劣的狼头上长着三对眼睛,全部都紧紧的闭着。狼的鬃毛暗淡,神情痛苦,他的背上有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创口,有黑色的东西从里面涌出来。3XzJqU
狼发出了低沉的痛苦的声音,像是在**着,他睁开那三只眼睛,试图看清正在迎着河流的上端与浪花同来的是什么不速之客3XzJqU
即使只是衰退的观察,都让魔理沙瞬间感到骨髓一紧。自己脑海里所有的事情就像走马灯一样在脑中涌现。3XzJqU
狼不再低吼,只是无力的将头低在那看不见的平面上。3XzJqU
等到魔理沙真正来到那只庞然大物脚边时,才发现巨狼即使是一根些微的毛发都比她的整个人要大得多3XzJqU
时间之神,伊佐尔,没有东西可以面对着能够掌握着世界的时间,除了那些蔑视时间的东西。3XzJqU
等到魔理沙走到他脑袋前面时,她感觉这个过程似乎被有意识的加快了。3XzJqU
自己明明只是迈出了几步,但转瞬间就从前爪走到了他的面前。3XzJqU
“你就是时间之神吗?”魔理沙小声的说着,她不想惊扰这只狼。没人知道这种奇怪的想法是怎么诞生的————恐怕这样的声音在这样的巨物面前细小的跟不存在没有区别,但魔理沙只是依旧小声的说着。3XzJqU
“你是如何从现世来到这儿的……是……法图尔……?”3XzJqU
伊佐尔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对于一个本来不可能诞生这种状况的神来说,这种近乎于动物态的奄奄一息,让魔理沙感到了强烈的不安3XzJqU
在蒂奥尼斯的无数传说中被供奉着的,被崇拜着的时间的神被什么东西沉重的伤害了,狼用力的吸取着在这片空间中本应连概念都不存在的空气3XzJqU
而周围的现实缓慢的从黑暗中慢慢的被剥离出来,原本闪烁于天上的星空重新诞生了,那些耀眼的璀璨的光点闪动着斑斓的光芒,映照在魔理沙的眼睛中构成了一片又一片的奇景3XzJqU
“黑暗从过去涌来了,时间与可能不再温和,他们在尖叫着,尖叫着害怕着去逃避那些他们本不会遭受的命运…… 所以你看到了你本不会看到的东西……你本不会再与这个世界产生纠葛,这不是你的错。”3XzJqU
对于伊佐尔而言,他现在只能尽全力去忍耐那沉重的伤口所带来的剧痛,但作为一个神,若是连一点基本的神力也无法使出,那就没有人能够保护这里的时间了。3XzJqU
魔理沙想了半天才从嘴里吐出这样的字,狼只是吃力的抬起头发出一声响亮的嗷叫后。3XzJqU
时间开始朝着它们原本应有的方向流动,许多原本被漫射开来的线条重新变得不再那么分散,它们皱缩着,溶解着,重新被归于到时间本身当中,河道中的粒子并不是动态的,他们只是承载时间的原点3XzJqU
因此时间被收整之后,就连浩瀚的星空也都亮了几度。3XzJqU
他每用力一次,背上的鬃毛和狼耳就会同时竖起,从眼睛里亮起光芒。然后更多的时间会被收束到他们应有的主流中。3XzJqU
即使超过半数的枝干被规整之后,伊佐尔依旧看不出任何好转的迹象。3XzJqU
魔理沙没有任何亵渎神灵的想法,她只是不理解为何事情会发展的如此迅速————好不容易从雷加的阴影中逃出来,但紧随着村庄被屠灭的结果就是山崩地裂,庞大的野兽会摧毁所有的一切,而这个可能的未来是来自于时间错乱后无形中所延展出的结果。3XzJqU
而造成这种结果的失去职能的神被无形的黑暗击伤了。3XzJqU
魔理沙根本不敢伸手触碰,因为它能感觉到那个涌出黑色力量的伤口正在释放出可怕的能量,让所有接触到它的事物都在缓慢的死去。3XzJqU
“有些东西用这种方式阻止了我们去看,去看那些斑驳的可能性,找到关键的节点,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存在,他们想除掉你,所以他们击伤了我,令我不断的昏迷,。3XzJqU
昏迷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可能性和规则发生了变化。他们产生了意识和生命,他们不想待在这里,他们想要自由,黑暗蒙骗了他们”3XzJqU
从那些黑暗的可怕的伤口中涌出了黑色的泉水,他们像是长着千百张嘴与牙齿似的要啃食那些位于河流中闪闪发光的光点,但是在狼吼出的叫声中,他们被迅速的崩解,蒸发,消失无踪,好似根本从未存在过。3XzJqU
时间无比自由,从过去、现在和未来相互联结,又持续不断地发生着作用。但时间不是为了诞生而诞生,它们承载着美好的事物,不好的事物,公平而精准的衡量着世界上所有事物的价值,时间与真正的存在们相互作用着才有了意义。3XzJqU
“去找到节点,修正它,你可以听见那些在阴暗中低语的笑声,魔理沙,它们就在那里,那些东西就在那里。”3XzJqU
伊佐尔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周围河流中发光的粒子都纷纷漂浮起来,朝着魔理沙涌去,围绕着她转圈,并拼出各种图案,直到光芒再一次笼罩在魔理沙身上 ,那只狼搭起自己的一条爪子,抓住那个黑色的伤口,用尽全力,将那东西连根拔起,巨大的黑色的团块从其中涌出。直到它完全脱离,尖叫着在空气中蔓延成巨大的触须状的不定性云雾3XzJqU
巨狼开始咆哮起来,整个时间领域的河流瞬间变得波涛汹涌,澎湃异常,所有的光点与粒子从河流中喷涌而出的同时结合成了庞大的云层,神的力量影响了所有的时间。甚至让那些原本不再收束的时间重新规整于一处3XzJqU
时间再一次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这意味着魔理沙从焦土城出来的那一刻的时间线发生了变动,神狼的体型变得越来越大,直到那尖叫着的庞大的云雾变得就像一坨细小的黑球3XzJqU
当他的狼爪拍扁那黑球的瞬间,时间发生了剧烈的震荡,河流开始同时咆哮起来,一些河中不断流淌着的仿佛水滴似的发光粒子滑到了魔理沙的脸颊,只是在那一瞬间,她就感觉自己的脸颊经过了难以计数的变化。3XzJqU
魔理沙看到了时间的真相,时间是活着的,蒂奥尼斯的时间就是伊佐尔本身。3XzJqU
魔理沙再一次毫无预兆的跌入自己的脑海中,但没有法图尔,没有任何本应该在自己脑子里出现的声音。周围漆黑的程度比深渊更甚。3XzJqU
有巨大的锁链在空中轻微的摇晃摆动着,他们直通着远方看不见形态的模糊的画面。3XzJqU
魔理沙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现实中,但她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什么样的情况乃至于自己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切看起来就像一个荒诞不经的梦,身上的疼痛消失了,那种原有的感觉也消失了。3XzJqU
这或许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精神世界,但真的是这样吗?3XzJqU
锁链在晃动,然后,巨大的爪子从黑暗里爬了出来。那是一双长满了肌肉,骨骼粗壮,狭长,但根本没有指甲,也没有汗毛,更没有鳞片的,由肉质构成的手,呈现出难以形容的灰白色,并且颜色正在不断持续变深,那巨爪的指腹都在慢慢的显露出星点般的光斑,魔理沙没见过这种东西3XzJqU
周围所有的铁链进一步的变大,而更多的铁链从空中涌出垂落下来。3XzJqU
“永远不要放任你内心的愤怒爆发出来,永远不要去相信那些东西赐予你的力量,所有人都会骗人,他们都是这么说的”3XzJqU
“但你要爆发,你一定要爆发,任何人都不会希望你真正释放出你自己的力量,它固然巨大而危险,你可能都不明白你接触了什么,魔理沙,你可能看到了自己从未看到过,也永远不会想看到的东西。”3XzJqU
“那是在所有的世界相互联系之前的时代,在你的世界所发生的事。”3XzJqU
声音不来自左边,也不来自右边,更不来自后面,它来自铁链束缚的前方,那巨手的主人,一个从影子里探出来的巨大的形状3XzJqU
它张开嘴,满嘴的牙齿,巨大,密集,层叠,在不断的散发着蓝光,每一次都像是伴随着心跳的律动般从头延伸至尾。接着点亮整个身体,又缓缓的落下。在那虚假的轮廓中,魔理沙看到那庞大的像翅膀似的东西在影子中若隐若现。3XzJqU
“在需要的时候释放你的愤怒,欢迎回到....你真正该回到的现实。”3XzJqU
魔理沙猛地睁开眼睛,昏暗的,暗黄的天空被巨大的沙尘暴所席卷着从她头顶的上方吹拂而过,脸颊处隐约感到有沙子停在上面,又被风吹跑。狂风大作,沙尘暴可以轻而易举的吞没巍峨的高峰,吹的耳边只能听见轰鸣的震荡声,魔理沙可以听见巨大的咆哮声,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3XzJqU
她现在躺着的根本不是一块盆地,而是那庞然大物身披层峦叠嶂的铠甲,沉重的在大地上狂游时踩过的脚印3XzJqU
当自己缓缓的爬起身想要站起来时,却发现风力强大到只要一个不留神就会把自己吹飞3XzJqU
她的左手握着扫帚,原本应该也别在腰间和背在背上的包裹全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别在腰间的白色龙皮口袋,沿着自己的腰上,那一圈腰带上别着的是各种各样的小瓶子和罐子。3XzJqU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腰间的百科全书正在滴滴滴的不断发出警报,并记录着大量的数据。一张纸飞了出来,她用手接过,上面密密麻麻的用魔法阵和数学的公式在写着一个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而在最上方用高哥特体写下了一行英文。3XzJqU
远处阿尔达米尔还在咆哮,而在天上有个影子正不断的跟着他3XzJqU
当魔理沙准备站起来时,一股来自于后背的巨大力量把她直接带了起来3XzJqU
是骊驹早鬼,但和之前魔理沙所看到的不同,那件衣服的衣摆已经烂了大半,看起来就像破碎的披风,她的上身解开了几个口子用于通风3XzJqU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追上前面那个东西!你也看到那个巨型野狼灵了对吗?!”3XzJqU
“如果你说的是狼神的话,那确实,但是...你不知道伊佐尔是什么?”3XzJ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