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仿佛是在自问自答,那声音再度传来,语气中夹杂着毫无做作感的惊喜:3XzJpi
我解锁手机,使用语音转文字功能,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通过微信发送给身旁的人,随后转头看去。3XzJpi
伴随着宛如RPG游戏里角色等级提升的悦耳旋律,出现在我眼中的是一位身材娇小、留着妹妹头的可爱女生。3XzJpi
她穿着件印有SK字母的浅灰宽松T恤,下身是一条黑色阔腿短裤;脚下踩着双平底拖鞋,白皙健康的双腿毫无遮掩的展露出来。3XzJpi
走在外面回头率绝对有百分百的可爱女生,是和我拥有相同血脉的妹妹。3XzJpi
这个在我看来是吃着可爱长大的妹妹,小时候却失去了听觉,一直沉默不语的她在旁人眼中愈发惹人怜爱,我也因此对她产生了误解,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讨厌妹妹的大笨蛋。3XzJpi
自那之后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笑与泪随着四季交替轮转,值得庆幸的是,直到现在我们还在彼此身边。3XzJpi
她手里端着半个封着保鲜膜的西瓜,水润鲜红的瓜瓤里挑不出一颗碍眼的黑籽,如果凑近些,我想一定会闻到那股属于夏天的瓜果清香。3XzJpi
这绝对不是现在市面上那种寡淡如水的催熟西瓜,仅仅是看着它,某段久远的记忆就被其唤醒——当着那家伙的面,用洗好的大铁勺从正中间挖出一大块塞进嘴里,满足感便会和清甜汁水一起在口腔中满溢。3XzJpi
脱口而出的回应听上去格外敷衍,然而妹妹听不到我的声音,只能通过文字还有我的表情来想象我的语气。3XzJpi
我知道妹妹不会在意这种事情,但还是下意识转移话题,把目光重新投向跟前摆放整齐的甜点。3XzJpi
酸奶慕斯蛋糕、抹茶布丁、桂花酒酿大福、黄芝士马斯卡彭卷......不管哪个看上去都很有食欲,的确如妹妹所说的那样,大家看上去都很好吃。3XzJpi
“让我来选的话......”妹妹扫视一遍后忽然愣住了,“哥哥最想吃的是哪个呢?”3XzJpi
我忍不住苦笑,甜点这种高热量的食物,比起享受美味,罪恶感大概会比奶油先一步填满我的肠胃。3XzJpi
“我是想给你买才在这里看半天的,要是我叫你选自己想吃的,你肯定会说‘我要减肥’、‘没有胃口’之类的话,对吧?”3XzJpi
“那是因为我不想当着哥哥的面吃独食呀——我不是背地里偷吃就可以的意思!”3XzJpi
“你不也是吗?”我看向妹妹手里的西瓜,“自己逛一大圈就买了个西瓜,结果还是为了给我做喝的。”3XzJpi
“我是自己想吃西瓜才买的,只是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顺带给哥哥做喝的而已,我和哥哥才不一样呢!不对,是一样的!也不对......”3XzJpi
看着说到后面和自己开始较劲的妹妹,总是容易因为生活中细碎小事感到困扰的心情,在眼前人的一颦一笑中得到些许缓解。3XzJpi
不管怀揣着怎样的心情,只要长大成人,就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在潜移默化中发生改变,等注意到时,这一切几乎再无修改重来的可能。3XzJpi
因为在构筑能被他人观察,个体逐渐拥有具体形象的过程中,产生引导作用的自我意识同样被各种事物改变形状。3XzJpi
与能被清楚看见的外表不同,自我意识谁也看不见,谁也摸不着,但这又如同气氛,是能够被感受到的。3XzJpi
比如看到自己一年前、两年前甚至更久之前写下的日记动态时,会产生尴尬羞耻等情绪,有时甚至还会感到陌生,自己怎么会写出这种东西来?3XzJpi
又比如毕业工作后看到正在上学的晚辈,交谈一番后发现即使过了五年或者十年,科技迅速发展,曾经的一些行为习惯还会出现在下一代身上,感到熟悉又怀念的同时,可能还会说出许久以前长辈曾对自己说过的话。3XzJpi
明明想要关心呵护对方,却扭扭捏捏不肯直接表露出来。3XzJpi
而我们又经常会被对方的伪装转移注意力,无暇分辨那到底是假意还是真心。3XzJpi
“其实...我不好意思说是自己想吃甜点,所以才说那种话——”3XzJpi
那个妹妹直接打断我的话,径直把西瓜塞到我怀里,一边拿着方便与我沟通的手机,一边伸手帮我挑选甜点:3XzJpi
“抹茶布丁我之前买过很好吃,我记得哥哥也很喜欢抹茶对吧?还有这个牛乳爆馅蛋糕,两个味道各自两块,我和哥哥刚好一人一个——啊......”3XzJpi
那个妹妹兴冲冲地说了一堆话,才后知后觉般地发现我的意图,对着我噘起嘴,露出一副闹别扭的表情。3XzJpi
回到妹妹和凉沙的住处,屋内没有凉沙存在的气息,这是当然的事情,每到节假日就是凉沙工作最忙的时候,不仅是那个妹妹,如今连我也习惯了这种事情。3XzJpi
妹妹把买来的甜点放在茶几上,然后从我手里接过西瓜准备切块榨//汁。3XzJpi
“凉沙说她要看看西湖醋鱼到底有多么难吃,我跟她讲‘你别吃了一口就扔西湖里破坏环境’,她说到时候会专门打包带回来给我们吃。”3XzJpi
“凉沙要是知道哥哥这么说她,说不定真的会打包一份带回来给你吃了。”3XzJpi
妹妹笑着扫了一眼旁边用来显示信息的闺蜜机,也就是可移动触控屏,随后低头继续切起了西瓜。3XzJpi
对于已经待习惯的地方,我不会再有多少拘谨,和当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地躺在沙发上。3XzJpi
哪怕凉沙本人在此,如今见了我这懒散模样也不会说什么,反而偶尔还会“哇哈哈”怪叫着要和我抢位置。3XzJpi
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我说不定成为了轻小说里被美少女包围的男主角,可我要强调一下——我与白凉沙帆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3XzJpi
不对,也不能完全说没有......现在的她,已经不再称呼我为“杨葵哥”,而是叫起了我的旧名,开始用“杨阳哥”来喊我。3XzJpi
原本用来放电视和电视柜的地方凉沙改放成一个餐边柜,上面摆放着很多用来制作咖啡的机器。3XzJpi
听那个妹妹说,凉沙熬夜看完我推荐给她的一部日剧后,便立马购买了咖啡机等机器,想要大显身手一番,天天早起给妹妹冲泡一杯让人喝了会产生幸福感的咖啡。3XzJpi
“毕竟凉沙她很想买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嘛。”妹妹说出我也知道的理由。3XzJpi
“这就是和家人决裂后的代价吗......“这句话我没有发给妹妹。3XzJpi
不管是假日还是过年,从此再无归处,曾经养育自己的故乡变成了需要鼓足勇气才能踏入的魔王城堡,所谓的“家”究竟算什么呢?3XzJpi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得到了模糊的答案——至少,只有自己的地方不是家。3XzJpi
不管用怎样的物件填满住处,终究只是暂时的栖息之所。3XzJpi
和在意的人、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临时住所也会有家的温暖,但不清楚是年龄增长还是受到长辈影响,明知道住房很贵,心底还是会滋生出“好想有个属于自己的房子”这般可以说是不切实际的妄想。3XzJpi
凉沙做到了我不敢去做的事情,起初作为旁观者的我到后面或多或少有所参与,亲眼目睹了凉沙与家人彻底决裂的场面。3XzJpi
不论心智再怎么坚定,到了那一刻受到的冲击还是会令自身忍不住心生动摇——我这么做真的是正确的吗?3XzJpi
想要获得自己的幸福,原来是需要自己亲手把这个家拆得四分五裂的吗?3XzJpi
被恶毒的言语咒骂,被怨恨的目光死瞪,被撕心裂肺的哭喊遮盖反抗的声音,被苦苦哀求的眼泪淹没颤抖的身体,踏出这步便再也无法回头、假装无事发生。3XzJpi
我能为妹妹做到这一步吗?这到底是为了妹妹还是为了我?这真的是为了寻求我们的幸福吗?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真的不会后悔吗?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变成老爷爷老奶奶也不会后悔吗?3XzJpi
一时的勇气可以推动身体,却推不动岁月对意志的刀劈斧削。3XzJpi
永远不会动摇什么的......听上去和小孩子的大话没什么两样,根本毫无说服力。3XzJpi
也是在那之后,凉沙对我的态度逐渐好转,起初我还以为是她故意讨好我,被那个妹妹一语点破我才察觉到,我在不知不觉中被凉沙划进了家人的范围中。3XzJpi
所以不再称呼我为“杨葵的哥哥”,而是“杨阳哥”。3XzJpi
凉沙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有可能是她故意嘴硬,所以才会一直喊我的旧名,试图划清一些界线......是担心那个妹妹会在意吗?3XzJpi
不过想想也对,我听凉沙喊我“杨葵哥”许久,要是某天她忽然语气亲密的喊我“哥哥~”、“杨阳哥哥~”,我十有八//九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跟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掉一地。3XzJpi
“如果是这附近的二手房的话,用你的稿费什么的应该能全款买下来吧?”3XzJpi
通过固定给杂志供稿到出版个人画集打出名气的妹妹,转到网络更是如鱼得水,工作强度不亚于凉沙,独特出众的画风让她时至今日仍能接到各种商单......这个妹妹可以说是我们三人里最有钱的那个了。3XzJpi
妹妹看了一眼我刚给她发的信息,把切好的西瓜放到茶几上,语气轻松:3XzJpi
妹妹咬了一口西瓜,脸上浮现出愉快的表情:“哥哥这边也是一样的。虽然我很想偏心,但家里也会出钱的吧——不过以后要是哥哥没有零花钱了,找我要多少都可以哦?”3XzJpi
我的脑海下意识浮现出这样的画面——成家后的我没有多余的钱用在喜欢的事物上,浑浑噩噩走投无路,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双膝跪倒在地,掌心撑在冰冷的瓷砖上,向坐在我身前的妹妹低下了头,而她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沓钱哗哗作响,对我露出了小恶魔般的坏笑......3XzJpi
“我卖艺不卖身的!”我不寒而栗,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3XzJpi
妹妹吃完西瓜,抬眼冲我露出微妙的表情,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真的。3XzJpi
“嗯姆姆姆...西瓜好吃...嗯姆姆姆......”3XzJpi
我假装无视大力叹口气的妹妹,抓起一块西瓜就往嘴里塞,故意发出奇怪的声音装傻。3XzJpi
洗完手的妹妹重回餐边柜,开始给剩下的西瓜榨//汁,为我做先前提到的西瓜美式。3XzJpi
我本以为那个妹妹会像电视剧里一样,摆出专业者的姿态运用桌上的各种机器,最后为我端出一杯制作精美的美味咖啡,结果并非如此。3XzJpi
把西瓜汁当着我的面倒入玻璃杯的妹妹,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袋咖啡液。3XzJpi
没错,是能从某家连锁零食店买到的某大牌咖啡店里的同款咖啡液。3XzJpi
撕开包装,把咖啡液倒入玻璃杯,搅拌搅拌,一杯西瓜美式就做好了。3XzJpi
“请享用~超美味超美味超级美味——的西瓜美式。”3XzJpi
看着妹妹为我送上这杯应该算是她亲手做的西瓜美式,按理来说我应该会很开心才对,可一股无力感猝不及防涌上心头,我一时不知道该对哪个做出反应,十分为难地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西瓜美式。3XzJpi
我的反应可能超出了那个妹妹的预料,她好奇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抿了抿嘴露出不解的表情:3XzJpi
“味道还可以啊......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看我?”3XzJpi
“我还以为你会用那堆机器给我做咖啡,害我白期待了。”3XzJpi
这就像一个学茶道的人招待客人,客人本以为主人拿出各种工具是要大显身手一番,结果下一刻主人掏出了东方树叶,怎么这样......3XzJpi
妹妹把闺蜜机推到茶几旁,看到我发送的消息嘻嘻笑了起来,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吧?3XzJpi
“凉沙说要天天给我做喝了会感到特别幸福的咖啡,但哥哥已经很幸福了不是吗?”3XzJpi
那个妹妹嬉笑着躺在沙发上抱住我的手臂,完全不在乎我那因出汗而有些粘腻的皮肤,她平和又认真的声音顺势爬进耳朵:3XzJpi
“如果哥哥想的话,我会努力做出一杯喝了会让哥哥幸福到原地去世的美味咖啡。”3XzJpi
“大可不必。咖啡那么苦,你肯定会往里面倒一堆牛奶和糖想要甜死我。”3XzJpi
我轻松点破妹妹甜蜜话语中的陷阱,喝了一口西瓜美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喝。3XzJpi
即便妹妹多加了西瓜汁,也没办法掩盖咖啡的苦涩,此时此刻能够感知到的一切,全都让我感到一阵梦幻。3XzJpi
转头看向妹妹,刚才还笑得灿烂的可爱脸庞,现在格外认真。3XzJpi
我没有什么心事,只是总会因各种事情受到动摇,以前也是这样,但我觉得以前的我会比现在做得更好。3XzJpi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是因为看到这个妹妹过得越来越好,逐渐发现自己活着没有什么意义吗?3XzJpi
可是回想起过去的种种,我的目的不就是像现在这样让妹妹得到幸福吗?3XzJpi
没有谁被伤害,大家都可以发自内心地笑着,我做到了凉沙做不到的事情。3XzJpi
面对以眼神催促我的妹妹,我一边在体内探索自身的存在,一边尝试用语言组成我同样想知道的话。3XzJpi
“有时候,我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可以做到,可我一直在想,就只是在想,害怕到迈不出脚步,结果什么都没做到。”3XzJpi
妹妹感到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说出我从未想过的话语。3XzJpi
“不努力也没关系哦,因为我就是哥哥努力的最好证明嘛。”3XzJpi
令人感到安心的声音化作无形的手伸进我的体内,像记忆深处已经模糊的温柔大手,一遍又一遍抚平弥漫四周的毛毛躁躁。3XzJpi
我的手轻轻抚上妹妹的头顶,指尖碰到细软绵长的发丝,我尚未来得及回过神,那个妹妹攥紧我的手,一下子坐到了我的怀里。3XzJpi
自幼被细心养护的头发蹭到我的掌心,触感细腻,仿佛有鲜活的气息顺着指尖缓缓流淌。3XzJpi
妹妹温顺垂着头,任由我抚弄她的头发,乖巧的模样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婆养的小狗,但如果我要说出内心感想,那个妹妹大概会故意“汪”一声来捉弄我。3XzJpi
倘若是凉沙看到这一幕,多半会瞪大双眼直接咬上来,而我则会嗷的一声大叫。3XzJpi
没关系的,不管你是狗是猫还是巨大的甲虫,我也永远会成为你的同类。3XzJpi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五分钟,也有可能有十分钟,妹妹倚靠我的胸口,细微的声音再度响起。3XzJpi
“我想不管是谁,看到那种场面多少都会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吧?”3XzJpi
“我说的不是这个,”妹妹轻轻摇头,“我说的是哥哥你自己。”3XzJpi
妹妹盯着闺蜜机,没有看到我的表情,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却还是透过呼吸与我的心声同频。3XzJpi
“我有想过很多事情,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啊——”3XzJpi
妹妹忍不住叫了一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嘿嘿傻笑起来。3XzJpi
“哥哥刚才也说了这样的话,我们果然是亲兄妹欸~”3XzJpi
那下意识发出的笑声听上去不算悦耳,充斥一股任谁都能分辨出的不协调感,就像腿脚损伤的人走路会出现一瘸一拐的情况。倘若不是刻意控制,这个妹妹有时也会暴露出自身的缺陷。3XzJpi
在世人眼中,可爱的妹妹表现出如此不完美的一面,几乎每次都会吸引旁人带着惋惜的同情目光。3XzJpi
然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家伙早已不在乎这些事情,很久很久以前我还会担心这傻瓜是不是在逞能,还小心翼翼问过她的感受,后来我慢慢意识到,我的妹妹其实比谁都要坚强。3XzJpi
“虽然恋人能做家人之间做不了的事情,但恋人到最后还是会成为家人。而家人也有恋人做不到的事情。”3XzJpi
那个妹妹把我的左手带到身前,掰开掌心轻拍一下,随后又与我十指相扣:3XzJpi
“不管我和哥哥是喜欢对方还是讨厌对方,即使闹出矛盾也不会断绝关系,自始至终都是重要的家人,到死都不会变,这是恋人做不到的。”3XzJpi
“假如我一直对你不好,哪怕还是家人,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有这么亲密吧?”3XzJpi
我指出这一点,妹妹没有丝毫迟疑,似乎早已准备好答案等我上套。3XzJpi
“如果我一点都不领情的话,哥哥不管对我多么好也都没用不是吗?”3XzJpi
我笑了笑,以双臂自后环住妹妹,两只手宛如锁链紧扣一起,低下头一边感受着妹妹明显僵硬起来的身体,一边在她的耳畔轻轻表露心声:3XzJpi
“哥哥好狡猾,知道我听不见还捉弄我......”3XzJpi
听上去沮丧的声音无情地给我泼了一盆冷水,先前的温暖荡然无存,我有些不知所措。3XzJpi
最近几年,不管是对话本还是掌心写字,我们使用的频率越来越少,可以说是到了忽略不计的程度。3XzJpi
毕竟现在有手机这种可以更高效沟通的工具,淘汰老旧过时的方法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就像现在还有多少家庭保留座机电话?3XzJpi
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过于便利得知妹妹心声的代价又一次暴露出来,我的嘴巴开开合合,忽然什么声音都说不出来了。3XzJpi
我的双手想要逃离束缚,但被妹妹单手按住。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听不到她的声音,因为太过在意,所以未知带来的恐怖比想象中还要强烈。3XzJpi
“作为补偿,我要哥哥接下来对我说上一百遍——不,一千遍好了!”3XzJpi
带着些许调皮的声音很快打破平静,我呆若木鸡,只见妹妹顺势起身,与我保持距离的同时亮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的屏幕下方,是用AI进行实时转换的文字。3XzJpi
我还没来得及对妹妹的恶作剧做出反应,放在一侧的闺蜜机弹出一大片绿色信息,同时躺在沙发上的手机跟着响起特殊提示音,我的目光被上面的内容吸引。3XzJpi
[哥哥在我眼中是无所不能的人,但我也知道世界那么大,肯定会有比哥哥还要厉害的人,说不定也会被我遇到。如果对方成为了我的恋人,哥哥就算想要哭出来也会因为这是我的选择而接受对吧?但直到现在我还是会否定那种人的存在,因为他们不会自始至终都坚定的选择我。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哥哥。]3XzJpi
那个妹妹故意清清喉咙,让我将视线移动到她的身上。3XzJpi
她横拿着手机挡在嘴前,可弯起的眉眼藏不住心底的情绪。3XzJpi
——车距不能太近,但家人间的距离,再近都不是问题。3XzJpi
即使不再使用对话本,不再用掌心写字,甚至不再使用手语,曾经构筑亲密关系的互动尘封于记忆深处,不管过去多久,我们永远会是相亲相爱的兄妹。3XzJp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