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山坐在车棚的不锈钢矮栅栏上,身姿舒展,眺望着校外的夕阳霞景。关明直觉是在等他,这可不是他自我意识过剩,而是叶山守在他的山地车旁。3XzJp4
现在车棚里就没几辆车了,不是在等他关大少还能是什么?3XzJp4
随着他走近,听到脚步声的叶山回头一看,便露出惯有的阳光微笑,打了声招呼。3XzJp4
关明点了点头,抬脚跨上了自行车,坐在车上,却没有立即动身。3XzJp4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便开门见山,问:“有什么事就快说,我还赶着去买菜呢。”3XzJp4
叶山笑了笑,从矮栅栏上起身,两步走到关明近前,却笑道:“平时,还真难有你一个人的时候呢。”3XzJp4
闻言,关明便多少猜到他已经得知为了足球社经理、他的一色彩羽小迷妹,侍奉部已经一分为二。3XzJp4
周末时他从阳乃那儿也得知了一些内幕,反过来说,叶山也一样,看见了独自行动的比企谷八幡。3XzJp4
“哦?你有什么事,非得等我一个人的时候才能说?直说吧。”3XzJp4
见关明没什么谈兴,似乎真的要赶时间,叶山笑得略显无奈,迫不得已也说出了缘由。3XzJp4
原来,他是想邀请关明一起,在周末的时候和折本佳织、仲町千佳二人一起逛街、约会。3XzJp4
关明疑惑道:“咦?我从阳乃那里听说,不是你和比企谷要和她们四人约会吗?”3XzJp4
提起那个女人——或者说,从关明口中提起那个女人,叶山便笑得很勉强。3XzJp4
他感慨道:“你真的很厉害。无论是阳乃小姐也好,雪之下同学也好,就连最近的优美子她们,也过得很开心、充实。”3XzJp4
说罢,他似乎有些难堪,别开了脸,最后干脆背过身去,远眺着晚霞。3XzJp4
“所以在文执——文化祭之前那时,我会对你生气。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的糟透了。”3XzJp4
叶山说的“她”是阳乃无疑,报复嘛……自然是因为当初那些事情。在阳乃看来,说是叶山害得雪之下雪乃被迫出国也不为过,但因为双方长辈有着紧密来往,才演变成现在的关系。3XzJp4
正是因为青梅竹马,不能断了联系,反让阳乃格外耿耿于怀,无法释然。3XzJp4
至于文执那时候的事,关明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不过,叶山找他麻烦的片段却还记得,顺藤摸瓜,便记起了大概。3XzJp4
当时,关明在暗处“导演”了一出逼宫戏,把当时跳脱的文执委员长相模南给按了回来,拨乱反正。3XzJp4
但叶山只是其中可有可无的角色,是因为由比滨结衣也想做点什么,关明就让她找叶山做最后的附和,以此来搪塞她。3XzJp4
正想着,只听叶山用满怀惆怅的低沉声音问道:“呐,我能问一下吗?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已经被破坏的东西。”3XzJp4
叶山的问题,在于他总想往“大家好”的方向争取,就像个调解员,总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3XzJp4
简单举个例子——双方争执发生了矛盾,但是一方侵害了另一方的权益。3XzJp4
一些调解员在调解双方矛盾中,很难真正做到设身处地地从利益受损者的角度出发、思考,都是流程化的话术:忍一忍就过去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嘛。3XzJp4
具体原因还有许多,比如遇到一些蛮横泼辣、歇斯底里的“加害者”,怎么想都是和更理智的受害者交涉,劝其妥协更轻松。3XzJp4
在外人或者比较较真的受害人看来,这就是在拉偏架无疑。明明我是无妄之灾,你要息事宁人,却还要先考虑对方的感受?3XzJp4
这么一想,叶山其实也挺自我的。他的为“大家好”,事实上也源于为了满足他自己的行事逻辑。3XzJp4
或许,这也是他不可能得到雪之下姐妹好感的最大原因。3XzJp4
想得到雪之下姐妹好感,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无条件地站在她们身后就是了。3XzJp4
关明觉得她们姐妹都挺猫科的,一个小猫,一个是狮子。只要让她们觉得是“自己人”,其实还挺受宠。3XzJp4
至于她们做的事情正确与否,会不会让“大家”难堪的问题,且要再慢慢内部计较,该劝就劝,该拦就拦。3XzJp4
就好像雪之下雪乃和三浦优美子针锋相对之时,关明有时也会拦一拦雪乃,稍微遏止一下雪乃的凶猛攻势,免得三浦又变成小哭包。3XzJp4
虽然,对小学四五年级的叶山来说,没有能真正保护到雪乃并不是什么无法原谅的事,在那个岁数也有着思想的局限性。3XzJp4
但叶山似乎不觉得自己这种“大家好”的做法有什么问题,这大概也是阳乃始终无法释怀的原因之一。3XzJp4
因此对叶山来说,被破坏的东西,的确是已经无法挽回了。3XzJp4
关明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道:“刚才你说棋子。你平时应该很少玩游戏吧,知道‘自走棋’吗?”3XzJp4
“顾名思义,就是把棋子放在棋盘山,当游戏开始,棋子就会按照自己的行动逻辑开始战斗,直至游戏结束。你之所以总是被阳乃当做棋子,就是因为她已经摸清了你的行动逻辑。”3XzJp4
“但是话说,谁又不是棋子呢?我又何尝不是她的棋子。只是对我来说体验还不错,乐在其中,就不会抗拒。”3XzJp4
关明愿意做她的棋子。反过来,她也得做他的“妻”子才行。3XzJp4
“那是因为……她很喜欢你。可是对于她讨厌的棋子,却是恨不得将其彻底粉碎才罢休。”3XzJp4
叶山依旧看着晚霞,又坐回了矮栅栏的钢管上,背影无比的惆怅。3XzJp4
不知为何,他这句话却十分果断。或许他也曾这么问过自己吧……3XzJp4
“我只是在想,就像户部和海老名一样,如果有一天,三浦向你表白,你要怎么办。”3XzJp4
“看吧,在你看来,三浦这颗‘自走棋’的棋子,不也是不会做超乎你意料的事情吗?只是可怜她……我记得当初夏令营时,是你爸妈开车送你们的吧?我想在那时,她就已经失去资格了吧。”3XzJp4
“我没有想这么多。还有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3XzJp4
沉默了好一会儿,叶山思忖之后,还是摇了摇头。关明微微叹息,看来给三浦的,是“我们只是朋友”的剧本。3XzJp4
如果是什么有的没的一些身外之物,他大少说不定还可以成人之美,但老婆不行!这辈子只能属于他一个人,万万不能给叶山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3XzJp4
不过他也没有向叶山宣誓主权的幼稚想法,于是说道:“之后,我会和阳乃做些生意,到时候她就没时间再拿你当棋子了。耍你哪有赚钱好玩不是?这样……你满意了吧?”3XzJp4
得到这样的回答,叶山反而觉得空落落的,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3XzJp4
关明见他不语,脚下一蹬地板,便带动自行车后退,准备离开。叶山却开口挽留他,说要再谈谈之前的话题——也就是四人约会的事。3XzJp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