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觉得自己的想法没什么问题。3XzJo7
结界把全世界咒力汇聚→咒力汇聚的地方产生咒灵→由咒术师袱除净化。3XzJo7
千年以来，一直是这个流程。3XzJo7
那如果中间稍微改一下呢？3XzJo7
如果咒灵可以无害化。3XzJo7
如果它们不再到处袭击人，而是像庄稼一样，在固定的地方生长、成熟、被收割。3XzJo7
这样没有伤亡，也没有危险。3XzJo7
咒术师也不用每天疲于奔命，冒着生命危险处理已经成形的危险咒灵。3XzJo7
夏油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3XzJo7
他看着克拉拉，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3XzJo7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3XzJo7
“想法很有意思……但很难。”3XzJo7
克拉拉抬头看他。3XzJo7
夏油杰低声说道：3XzJo7
“咒灵不是普通的能量团。”3XzJo7
“它们是由负面情绪泄露出的咒力凝聚出来的。”3XzJo7
“恐惧，厌恶，憎恨，执念，痛苦。”3XzJo7
“这些东西本身就不是什么好的土壤。”3XzJo7
他顿了顿。3XzJo7
“好竹都可能出歹笋。”3XzJo7
“更何况咒灵诞生的土壤，是这些东西。”3XzJo7
克拉拉没有立刻反驳。3XzJo7
夏油杰继续道。3XzJo7
“而且咒灵不是植物。”3XzJo7
“低级咒灵大多没有清晰理智，只有本能。”3XzJo7
低级咒灵的本能是什么？3XzJo7
一个是他们的执念。3XzJo7
另一个就是吃人。3XzJo7
尤其是非术师。3XzJo7
“看不见它们，碰不到它们，无法抵抗它们。”3XzJo7
“在咒灵眼里，几乎就是会自己走路的食物。”3XzJo7
也就是说咒灵攻击人类是一种本能，克拉拉想培育出乖宝宝一样的咒灵，那和逼狮子吃素一样。3XzJo7
更别说一级以下的咒灵本能要胜过一切。3XzJo7
你逼狮子吃素，它感知到危险真的会吃。3XzJo7
但没智慧的咒灵还不如动手。3XzJo7
而一级以上，甚至是特级咒灵，这些不完全靠本能行动的，更不会乖乖等着被人类收割，危害也更大。3XzJo7
“所以……不能让它们成长到有智慧。”3XzJo7
克拉拉想了想道。3XzJo7
“不能给它们积累怨念……也不能让它们形成复杂概念。”3XzJo7
“如果无法控制本能，那就从成形之前限制本能。”3XzJo7
“如果智慧会引起动荡，那就不让它成长到拥有智慧。”3XzJo7
“如果源头是负面情绪，那就过滤掉太尖锐的情绪。”3XzJo7
克拉拉掰着手指道。3XzJo7
不管什么问题，总是会有解决的答案的。3XzJo7
……3XzJo7
主神先生在那次出手的时候，就说过此世的规则已经解析的差不多了。3XzJo7
换句话说，克拉拉作为锚点的作用已经结束了，可以随时返回星铁宇宙。3XzJo7
但小克拉拉还是觉得先把这个世界的问题解决了再说。3XzJo7
反正星铁那种时间和暂停了也差不多，主神也不在意这点时间。3XzJo7
克拉拉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问题。3XzJo7
于是她开始认真研究起了咒灵的成型过程。3XzJo7
咒术界对咒灵的理解，大多停留在和战斗有关的层面。3XzJo7
关于咒灵的形成资料并不多，也很简洁。3XzJo7
大概总结一下。3XzJo7
就是先由人类负面情绪泄露产生咒力。3XzJo7
非术师无法控制咒力，所以咒力会从身体里泄露出去。3XzJo7
泄露出的咒力在特定地点、特定恐惧、特定执念上积累，最后形成咒灵。3XzJo7
就像是下雨一样。3XzJo7
飘散的冷空气遇到尘核便凝聚成雨滴从天上落下来。3XzJo7
克拉拉把咒灵成型看作一个过程。3XzJo7
既然是过程，就一定有前后顺序。3XzJo7
既然有前后顺序，就一定存在可以干预的节点。3XzJo7
咒力不是一开始就是咒灵。3XzJo7
它要先泄露。3XzJo7
再沉积。3XzJo7
再被某种情绪或者概念牵引。3XzJo7
再逐渐形成稳定的中心。3XzJo7
最后才长出本能、形体，甚至拥有智慧。3XzJo7
那么问题就来了。3XzJo7
从哪里开始干预呢？3XzJo7
因为全世界的咒力都是负面情绪转化，克拉拉对此也没什么好办法，也就是说咒灵如果一旦成型，那就一定会是扭曲的东西。3XzJo7
而要让咒灵变得没那么危险，就只能从咒力强度上削弱。而且这样也很难产生会诞生智慧的咒灵。3XzJo7
如此一来，曾经一份浓郁咒力，可以自然形成一只强大咒灵。3XzJo7
就变成了克拉拉分成一百份，用结界强行催生出一百只菜鸡咒灵。3XzJo7
但这也需要一百个咒术师去搞定才行才行啊！3XzJo7
危险是下降了，可人手明显是不够的。3XzJo7
“因为是能量生命，普通人根本碰不到，所以只能由咒术师袱除吗？……”3XzJo7
克拉拉忽然想起了宿傩。3XzJo7
按五条悟哥哥后来的说法。3XzJo7
宿傩是很难被杀死的，像主神直接露头就秒以外，以正常的手段，很难搞。3XzJo7
作为核心的手指无法摧毁。3XzJo7
只能等宿傩找到了合适的容器彻底受肉降临，那时候杀死容器就等于杀死了宿傩。3XzJo7
那如果让咒灵在成型的过程中强行受肉呢？3XzJo7
为能量生命强行附加现实身体。3XzJo7
克拉拉想到哪里就直接去实践。3XzJo7
于是她跑去找夏油杰了。3XzJo7
毕竟夏油杰咒灵多，强的弱的都有，还能操控，乖乖配合她试验。3XzJo7
夏油杰自然也乖乖配合。3XzJo7
但实验的效果并不怎么理想。3XzJo7
因为咒灵本质是咒力构成，不是血肉生命。3XzJo7
所以如果只是“把咒灵塞进一具人类身体/动物身体/傀儡身体里”，那它更像是寄生、附着、操控。3XzJo7
这时你杀掉外壳，它只是被赶出来，可能有点精神萎靡，但并不会死。3XzJo7
克拉拉的研究卡住了。3XzJo7
五条悟见不得妹妹钻牛角尖，于是忍不住吐槽。3XzJo7
“咒灵又不是真的动物。”3XzJo7
人被杀，就会死。3XzJo7
那是因为人的灵魂和身体是有联系的。3XzJo7
咒灵又没有。3XzJo7
塞进别的身体里，那对它来讲，杀死的也是别人的身体，和它有什么关系？？？3XzJo7
“哥，我懂了！”3XzJo7
克拉拉恍然大悟。3XzJo7
她得让咒灵在成长的时候，拥有同步成长的现实身体才行，就像真正的人类一样，有灵魂，也有身体。3XzJo7
所以她开始呼叫主神先生。3XzJo7
想要一个能够让咒灵成长时会同步现实的结界。3XzJo7
克拉拉知道，这样做，其实是会让新生的咒灵变厉害的。3XzJo7
像是那个洋馆里的咒灵。3XzJo7
只能弄出鬼打墙一样的结界，让结界里的人累死，然而再吞噬。3XzJo7
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咒灵是能量生命，没有实体。3XzJo7
现实的普通人碰不到他们。3XzJo7
在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前，他们想反过来也不容易。3XzJo7
所以只能拐弯抹角。3XzJo7
但如果诞生的时候有形体，那直接在结界里动手了。3XzJo7
不过问题不大。3XzJo7
主神给的结界很简单。3XzJo7
因为按主神的话来讲。3XzJo7
纯粹的机械或者死物，进化的方向就是得到自主的灵魂。3XzJo7
纯粹的能量生命或者说精神生命，天生就是渴望完美的身体。3XzJo7
这是本源的欠缺，不契合的身体可以随意舍弃，但是遇到契合的，没一个能忍的住。3XzJo7
星铁世界高级一些的岁阳是这样。3XzJo7
这个世界低级的咒灵也是如此。3XzJo7
根本不用做什么引导和强迫。3XzJo7
而随着小天才的计划一点点被补全，整个咒术界也渐渐迎来了变革。3XzJo7
……3XzJo7
十年后。3XzJo7
东京咒术高专。3XzJo7
虎杖悠仁坐在教室里，表情有点微妙。3XzJo7
他原本以为，咒术高专这种地方，第一课应该是什么神秘的咒力修行。3XzJo7
再比如老师一脸严肃地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踏入不为普通人所知的黑暗世界！3XzJo7
结果不是。3XzJo7
讲台上的老师打开投影，第一张图就是一幅东京结界分布图。3XzJo7
密密麻麻的圆形标记铺在城市地图上，看起来像是谁往上面撒了一把图钉。3XzJo7
“这是目前东京范围内的咒力分流结界。”3XzJo7
老师敲了敲屏幕。3XzJo7
“共一百二十七处。”3XzJo7
虎杖眨了眨眼。3XzJo7
“一百二十七？”3XzJo7
他小声问旁边的伏黑惠。3XzJo7
“我槽，这么多？”3XzJo7
伏黑坐得很端正，语气平静。3XzJo7
“这还只是东京。”3XzJo7
虎杖：“……”3XzJo7
老师继续说道。3XzJo7
“在旧时代，天元结界的主要作用，是将世界范围内散逸的咒力集中到日本。”3XzJo7
“但问题在于，集中之后，并没有进一步处理。”3XzJo7
“咒力沉积，负面情绪塑形，最后自然诞生野生咒灵。”3XzJo7
“再由咒术师出动祓除。”3XzJo7
老师顿了顿。3XzJo7
“这个流程维持了千年。”3XzJo7
“效率低，伤亡高，而且极度依赖咒术师个体能力。”3XzJo7
虎杖听得很认真。3XzJo7
虽然很多词他还不是很懂。3XzJo7
但“伤亡高”三个字，他听懂了。3XzJo7
“直到十年前，特级咒术师五条克拉拉提出了新的处理方式。”3XzJo71
投影切换。3XzJo7
地图上的一百多个圆点亮了起来。3XzJo7
“既然咒力一定会汇聚，那么就不要让它在城市里野生成灾。”3XzJo7
“这一百多个结界，和天元大人覆盖日本的大型结界本质上没有区别。他们的作用是将日本的所有咒力进行二次分流，就像大结界把咒力吸引到日本一样。”3XzJo7
“现在这些二次分流的小结界，你们可以叫咒灵农田。”3XzJo7
虎杖表情空白了一下。3XzJo7
“农田？”3XzJo71
这两个字和他想象中的咒术世界差得有点远。3XzJo7
老师显然也听见了虎杖的声音。3XzJo7
大概每年新生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反应都差不多。3XzJo7
现在因为克拉拉的改革，咒术高专已经开始收一些天赋异禀的普通人了，比如脑子快，眼力好，力气大之类的，虎杖就是沾了这个光。3XzJo7
“没错，农田。”3XzJo7
“因为它的本质，就是把原本会在野外随机长出来的危险咒灵，提前引导到封闭区域内，以低危形态成型。”3XzJo7
“这些新生咒灵咒力量少，概念窄，活动范围被结界锁死。”3XzJo7
“最重要的是，它们从成型初期，就会忍不住诱惑受肉，拥有身体。”3XzJo7
“现实身体？”3XzJo7
老师点头。3XzJo7
“简单来说，旧时代的咒灵通常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肉体。”3XzJo7
“普通物理攻击很难奏效。”3XzJo7
“但农田里的新生咒灵不同，他们选择了拥有实体，也就能被物理攻击伤害。”3XzJo7
“所以身体被破坏，咒力核心也会跟着崩解。”3XzJo7
老师按下遥控器。3XzJo7
下一张投影出现。3XzJo7
是一把看起来很普通，但枪身上刻有细小咒纹的枪械。3XzJo7
“所以你们成后咒术师后的第一课，是枪械使用！”3XzJo7
虎杖：“……”3XzJo7
他缓缓转头看向伏黑。3XzJo7
“咒术高专第一课是用枪？”3XzJo7
伏黑惠摊摊手。3XzJo7
“学吧，我也是这么过来的。”3XzJo7
老师拍了拍桌子让大家安静。3XzJo7
他也知道这可能让一些人无法接受。3XzJo7
“不过，时代变了！”3XzJo7
“旧时代只有咒术师能处理咒灵。”3XzJo7
“但现在，高专不只培养咒术师，也培养普通执行员。”3XzJo7
“你们当中有些人能使用咒力，有些人不能。但面对农田里的低危新生咒灵，是否拥有术式并不是重点。”3XzJo7
因为每一个结界的咒力都不多，咒灵都不强。3XzJo7
就算是普通人，只要拿着改良过的枪进去见面一梭子美式居合，也能结束战斗了。3XzJo7
“农田里的咒灵通常很弱。但弱，不代表可以掉以轻心。”3XzJo7
老师语咒心长的说道。3XzJo7
“所以进入结界后，第一步是确认目标。”3XzJo7
“第二步则是保持距离。”3XzJo7
“第三步则是火力压制！”3XzJo7
……3XzJo7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教学后，虎仗终于也开始参加了实战。3XzJo7
“里面是二级咒灵！”3XzJo7
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开。3XzJo7
“对方的体形不比普通房子小了，快列队，火力压制！”3XzJo7
结界内雾气蒙蒙，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绷紧。3XzJo7
几名执行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散开，防护面罩扣下，枪械上膛，咒纹弹匣推进卡槽。3XzJo7
虎杖悠仁刚从车上跳下来，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二级咒灵有多大”，就看见前方的浓雾鼓了一下。3XzJo7
下一秒。3XzJo7
轰——！3XzJo7
一只巨大的手掌突破浓雾，拍在地面上。3XzJo7
灰黑色的泥浆从它身上往下滴。3XzJo7
虎杖仰头看着那东西。3XzJo7
“卧槽！”3XzJo7
“别发呆！”3XzJo7
队长不停的发出指令。3XzJo7
“前排压制！后排换弹！别让它继续靠近！”3XzJo7
枪声立刻响成一片。3XzJo7
砰砰砰砰砰——！3XzJo7
咒纹弹打在那只二级咒灵身上。3XzJo7
它被打得身体一顿，却没有立刻崩解，反而发出一声像木头被拧断一样的低吼。3XzJo7
那声音震得虎杖耳朵发麻。3XzJo7
队长一眼扫过现场。3XzJo7
那玩意儿体形太大，核心藏得太深。3XzJo7
队长猛地回头。3XzJo7
“虎杖呢？！”3XzJo7
虎杖立刻举手。3XzJo7
“在！”3XzJo7
队长指向运输车后方。3XzJo7
“你力气大，把那门意大利炮拉过来！”3XzJo7
虎杖：“……啊？”3XzJo7
两分钟后。3XzJo7
虎杖悠仁看着面前被意大利炮轰成渣的二级咒灵，有种说不上来的空虚感。3XzJo72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3XzJo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