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商业街的丧尸后，伏尔加将那些迷你舰载机收了回来。3XzJp8
她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要是塞壬也这么好对付就好了。”3XzJp8
龚海是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塞壬，听伏尔加这么一说，他倒是来了兴趣。3XzJp8
他玩碧蓝航线的时候，塞壬在游戏里的形象也大多是各种风格的萌妹子，这让他对塞壬一直带着一种天然的滤镜。3XzJp8
虽然知道她们是反派，但那种二次元的画风实在让人恨不起来。3XzJp8
伏尔加想了想，在想怎么描述才准确：“嗯，怎么说呢？”3XzJp8
在舰娘出现之前，塞壬就已经大规模地入侵了港区所在的世界。3XzJp8
她们封锁了海洋，人类的舰队一出海就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3XzJp8
她们还锁死了人类进入太空的道路，所有试图突破大气层的飞行器都会被击落。3XzJp8
人类失去了探索未知的权利，只能被困在地球这颗小小的行星上，陪着塞壬进行一场又一场不知目的的试验。3XzJp8
不管塞壬到底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对人类来说，她们始终是最大的敌人。3XzJp8
伏尔加继续说道：“咱们家的港区顶在对抗塞壬的最前线，基本每天都要和塞壬打上几场战斗。”3XzJp8
“像是净化者，观察者和测试者之类的塞壬，咱们基本都打了个遍。”3XzJp8
“但是每过一段时间，她们又会再次出现，就像永远打不死一样。”3XzJp8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些只不过是她们的复制体，真正的本体根本不知道藏在哪里。”3XzJp8
龚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3XzJp8
“我玩游戏的时候，倒是看过一些关于塞壬的设定。”3XzJp8
不过那时候他光顾着沉迷于舰娘了，满脑子都是怎么配队，怎么练级，怎么捞船。3XzJp8
那些关于塞壬的背景故事他基本都是跳过的，只知道个大概。3XzJp8
伏尔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让龚海有些意外的问题：“那么指挥官，你认为我们是只存在于游戏中的人吗？”3XzJp8
他说：“如果我没有见到你和贝尔法斯特，那我会认为是的。”3XzJp8
当初在手机快没电的时候，他拼了命地想办法充电，就是为了再看一眼屏幕里的那些姑娘们。3XzJp8
龚海又说：“其实那时候，如果贝尔法斯特没有出现的话，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大概是自杀。”3XzJp8
他说出这句话时，还笑了笑，就像是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3XzJp8
“因为我大概也想到了，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最后还活着的人类。”3XzJp8
“与其在没水没电，还没有足够食物的房子里慢慢饿死。”3XzJp8
但是却没有听贝尔法斯特说过，龚海曾想过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3XzJp8
“那段时间，听着门外丧尸的声音，我好几次都想自杀，但是都没有敢动手。”3XzJp8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指挥官和你们印象中的指挥官区别很大？”3XzJp8
“不是威武霸气也好，不是一个富家公子也好，哪怕只是路边的乞丐。”3XzJp8
伏尔加将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继续说道：“不光是我，贝尔法斯特和其他的舰娘都是这么想的。”3XzJp8
“我们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那颗把我们放在心里的心。”3XzJp8
龚海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她那副明明快要哭出来却还在努力绷住表情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3XzJp8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将它拉了下来，然后握在掌心里。3XzJp8
他用力握了一下，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好，不说了。”3XzJp8
他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3XzJp8
过了半晌他开口说：“伏尔加，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们。”3XzJp8
伏尔加刚要开口反驳，龚海却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听他说完。3XzJp8
“你们本应该在一个更好的世界里，跟随一个更出色的指挥官。”3XzJp8
“而不是像我这样一个普通人，连自己的生活都搞得一团糟，还需要你们来照顾我，保护我。”3XzJp8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如果当初建造出你们的是另一个人，一个更有能力、更配得上你们的人，你们会不会过得比现在更好？”3XzJp8
她安静地听完了他的话，然后轻轻挣脱了他握着她的手。3XzJp8
但紧接着，一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将他的脸转了过来，迫使他正视着她的眼睛。3XzJp8
伏尔加的目光认真，没有一丝动摇：“指挥官，你听好了。”3XzJp8
“如果当初建造我的是另一个人，那么站在这里的人就不会是我。”3XzJp8
“因为是你按下了那个建造按钮，是你把我从无尽的黑暗中拉了出来。”3XzJp8
她停顿了一下，拇指轻轻抚过他的颧骨，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3XzJp8
“我们从来没有用强大或者有用来衡量过你的价值。”3XzJp8
龚海看着她那双倒映着自己脸庞的眼睛，像这片海域最深处的颜色。3XzJp8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3XzJp8
他只好放弃了用语言表达的企图，伸出手臂，将伏尔加揽进了怀里，抱得很紧很紧。3XzJp8
伏尔加被他的力道带得往前踉跄了一小步，然后稳稳地站住了。3XzJp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