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着,试图从自己的脑中深挖出些有用的信息来,可看到的只有那些纯白的画面,老师不禁想起空白的胶卷,自己的记忆似乎被剪掉了许多。3XzJlT
“这样吗?但实际上,老师,你和他们的关系还蛮好的欸?”3XzJlT
“对啊!你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办一次聚会,约好时间地点,有时候是在餐馆,有时候是在郊外,甚至联邦学生会的办公室你们也去过?”3XzJlT
虽不知阿罗娜说的是否是真的,但仅仅是这些信息的告知,就已让老师感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适,仿佛有无数的爬虫正在自己的身上来回走动,听得他一阵鸡皮疙瘩,仿佛这是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事。3XzJlT
“...也就是说,我们的关系已经好到跟好朋友一样了?”3XzJlT
阿罗娜此刻还不知道这些信息对老师造成了多大的精神伤害,她只是满脸笑容的回想着老师往日所经历的种种。3XzJlT
“就拿上个月来说,老师你可是单独和黑服出门了一趟呢!”3XzJlT
大脑不由自主的开始回想起黑服的模样,那身黑色的西装,脸上那白色的裂痕与那燃烧的火焰...自己和这玩意单独出门?3XzJlT
他右手握拳,用力的捶了捶莫名酸痛的腰椎,身体微微前倾,太阳穴一阵疼痛。3XzJlT
“唔,似乎是出门吃饭,顺带着讨论如何更高效的处理学生们的请求。”3XzJlT
听着阿罗娜的讲述,他总算明白了,自己和这个黑服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了。3XzJlT
...好吧,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挚友。但根据阿罗娜所述的信息来看,自己和这个黑服的关系确实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级别,是那种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让你出丑,你也不会感到生气的那种。3XzJlT
他听着这些描述,表情彻底从不可置信到麻木,眉头的皱纹像是扭曲的蚯蚓,紧咬着牙,冷汗自额头和后背渗出,屁股上的椅子似乎长出了尖刺,顿时让他坐立难安。3XzJlT
“...我邀请他来我办公室,让他帮我批改文件,做完工作之后我们俩还一起去山海经吃了火锅?”3XzJlT
“我发烧的时候他照顾了我一整天?还代替我把所有工作都做了?”3XzJlT
“什么叫巨匠和贝阿朵丽切邀请我去参观美术馆,黑服把票准备好了,五个人加上印花釉法手挽着手开着汽车唱着歌直接就去了!?”3XzJlT
“你说地下生活者因为没能救活一位叫栀子梦的学生而一直自责不已?!”3XzJlT
明明听起来是那么的正常,就像是在美好的一天里,与你关系要好的朋友们邀请你玩耍,替你分担烦恼,我们的关系坚不可摧...但如果对象是数秘会的那几个,怎么看都感觉有一种莫名的诡异感。3XzJlT
“夏莱还有专门准备给他们的休息室呢,还是老师你嘱咐的,说几个人聚在一起,要是玩的太晚的话,让他们就那么回去不太好,干脆直接在这里住下休息...”3XzJlT
打断了阿罗娜的发言,他像根被霜打的茄子一样,干瘪无力的一头栽在了办公桌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任由这离谱的生活肘击他的腹部。3XzJlT
喉间发出一串悠长的痛苦的叹息,在脑袋的短暂过热重启后,他终于是接受了自己和数秘会关系好到简直是能穿一条裤子的现实!3XzJlT
“往小了说,他们是我的朋友,我的挚友,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3XzJlT
他从桌上爬起,随手从一旁的打印机里抽出了一张a4白纸,拿起圆珠笔,开始尝试整理着为数不多的信息。3XzJlT
“往大了讲,他们是基沃托斯的核心执行层,包括我在内。和身为老师的我不同,他们一样是大人,却自始至终没有被联邦学生会承认过,仅仅是因为我做出了担保,以及他们良好的表现,使他们能够接触到更深层面的信息与工作。”3XzJlT
停下笔,他看着纸上“数秘会”那三个字,随后画了个圈。3XzJlT
“巨匠一般在狂猎艺术学院的展览馆活动,并且作为展览馆的讲解员生活,其作品也得到了学生们的认可,称其为‘律动的生命之美’。”3XzJlT
“贝阿朵莉切,阿里乌斯学院的地区建设负责人。学生会由阿里乌斯特殊小队四人组成,学院目前正在复兴阶段,近日,在贝阿朵莉切的交涉和推动下,正准备与圣三一签订友好往来关系协议书。”3XzJlT
“地下生活者处在阿拜多斯境内,目前正在为了收复学院售卖的土地而努力与凯撒集团斗争。戈尔孔达和印花釉法共同负责经营一家书店,黑服投资了一家研究所正在进行研究。”3XzJlT
写下这些资料后,老师双手一摊,圆珠笔从指尖滑落。他颇为苦恼的看着手背上的数字,却毫无头绪。3XzJlT
那股违和感无比的清晰,可他却又看不出什么毛病,仿佛脑袋里住了两个自己,一个否认,一个相信。3XzJlT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失去了判断所谓真实的标准,他仿佛成了温水中的青蛙,饱受时间的折磨。3XzJlT
“老师...你还好吗?阿罗娜是不是说错什么了...”3XzJlT
看着快要将脸伸出屏幕外的阿罗娜,老师隔着屏幕戳了戳她的脑袋,看着她吃痛发出一声轻哼,随后埋怨的捂住脑袋。3XzJlT
将这孩子的一举一动映入眼中,他忽然又不那么烦恼了。3XzJlT
他站起身来,径直走向办公室角落里的小型冰柜。打开冰柜,从中拿出一瓶冰镇的罐装咖啡,熟练的拉开拉环,冰凉的液体带着丝丝甜味涌入肠道,他将视线转向窗外的大地,一时间也不知该想些什么,只是木讷的站在那,静静地看着。3XzJlT
阿罗娜没有出声,她感觉今天的老师很不一样,虽然说不出来具体的变化,但能明显感觉得到。就好像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在一瞬间,从右撇子变成了左撇子。3XzJlT
他在那里站了许久,直至办公室的大门发出被推动的声响,皮鞋的声音逐渐响起,他这才回过头来,看着那个进入办公室的人影,表情在一瞬间扭曲起来。3XzJlT
“今日特地登门拜访,不知您可否挤出点时间,与我畅聊一番。”3XzJlT
“抱歉啊。我的脑子出了点问题,除了知道你是谁外,其余的都不记得了。”3XzJlT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老师能感觉到,那团白色的火焰似乎猛烈的闪烁了一下,仿佛是在惊讶,随之而来的是某人浓烈的不安。3XzJlT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老师的记忆确实出了问题,连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也不记得了。”3XzJlT
似乎是受到了剧烈的打击,黑服向后退去的步伐踉跄了几步,但随之又快步上前,凑到老师的身边。3XzJlT
老师只感到一股恶心,在他整个人凑过来之时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但就是这几步,让黑服的心再一次受到了伤害。3XzJlT
他定在原地,双手颤抖,似乎想要抓住老师的双臂,却又再次垂落下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向面前的人轻声询问着:3XzJlT
“连同我们数秘会全员,那些发生过的快乐故事...”3XzJlT
老师几乎快要将手中的咖啡罐捏碎,但他强忍住了那股冲动,猛灌了几口咖啡,看着面前让他强烈不适的黑服,愣了愣神,最终才下定了决心,准备回答他的问题。3XzJlT
“我确实不记得了。而且,我也有很多疑惑的地方。”3XzJlT
黑服思索片刻,又回到了往日那般优雅且理性的姿态,像是理解了什么。3XzJlT
“因此...介于我到来的时机,您打算通过我去更加深入的了解那些被您遗忘的过去?”3XzJlT
这话让老师有些意外,他刚刚在心里想的便是通过黑服旁敲侧击的询问着更深入的信息,比如自己的生活习惯,学生们的状态,还有他们相处时的话题。3XzJlT
不过,他竟然能够直接把自己心中所想的想法说出来,倒也说明他确实足够了解自己,阿罗娜说的应当都是真的,问题出在自己的身上。3XzJlT
想到这,他便把自己手背上出现的数字以及自己丢失的感觉一并告诉了对方,但他隐瞒了自己对于自身生活习惯的怀疑和矛盾,并未将其全盘托出。3XzJlT
“......原来如此。以当下的情况来看,您的失忆似乎与手背上的这串数字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3XzJlT
“很遗憾,本人虽说不上愚钝,但却也无从得知这串数字的含义与显现的方式。”3XzJlT
“不过,涉及到‘文本’之类的话题,我想,戈尔孔达和印花釉法,或许能提出些有用的建议。”3XzJ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