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最近总是待在田边,陪两头小型牦牛一起看着狐人们劳作。3XzJlN
说是劳作,其实也只是跟着只会翻动土地的小狗人一起挥下锄头,然后等待时间过去而已。3XzJlN
它们因早已无法考究的原因被带入这个幽暗地城,又被完全没有任何农牧知识的小狗人无意间播进土壤中,生根发芽——然后被残忍的黑石制锄头无尽的翻动,甚至有好几下都直接砸在茎秆上。3XzJlN
但被按在泥土中,折断一半的植物依然没有放弃,它们又重新接在一起,匍匐着生长。3XzJlN
最后被马和牦牛啃掉好不容易长出来的部分,只留一小节绿色插在深黑的土里。3XzJlN
据我观察,它还能继续生长,在地底下蜿蜒复杂的庞大根系支撑着这个类似集群植物的存在,让它们过于顽强的抵抗这些艰苦条件。3XzJlN
如果放在森林里,或许会像军政国的暗沉木黑树林一样,将其他种的植物尽数杀死。3XzJlN
我眼前的漆黑终于结束了,虽说昏暗的房间里没有火的照明,但总比完全蒙着眼睛要好。3XzJlN
这种触感能够短暂的让我想起美容院的按摩仪器,或许是这些思乡情结让我不由得抬了抬身子,重新贴近她的身体。3XzJlN
我能从她的胸腔里感受到声带的颤动,她应该是抱有疑问的“嗯?”了一声。3XzJlN
或许本来她想和往常一样,退到与我能够面对面的高度,询问我为什么又在这种场合胡思乱想。3XzJlN
她用手拖住我的后脑勺,从压在我上面的姿势变成侧躺着。3XzJlN
硕大的果实顺着引力砸在侧脸上,我不得不梗着脖子对抗这份突如其来的负重。3XzJlN
我将腿的位置从她大腿根移动到了腰部,坚硬而宽大的盆骨撑着床板,让细瘦结实的腰肢下方有一段空隙足以让我塞进去整只小腿。3XzJlN
将头埋在胸谷中时,距离心与骨的距离其实很近,就算是叹气声也能感觉到清晰的震动。3XzJlN
如果用在数分钟前还在耕耘的食指伸到我面前,或许我一口咬下去。3XzJlN
贴着皮肤吹气的话就会发出这种污秽的声音,城市里的小孩特别喜欢玩这种游戏。3XzJlN
赫米娜用掌心突然夹住我的脸,几乎要把我上半身拉长到她面前,若不是我真能控制我的身体变长,脖子应该已经被拉断了。3XzJlN
明明平时吃肉的时候那张嘴大的能吞下我半张脸,这种时候却别扭的轻咬着最钟情的部位。3XzJlN
我的舌头可是用来吃饭,品尝味道,堪称生命中最重要的部位之一,要是在无法再生的情况下被咬断了——难以想象无法吃出味道的生活会有多黑暗。3XzJlN
明明我不会有任何反应,这具身体也不会分泌出任何液体。3XzJ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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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深暗地底,早已习惯日出而行,日落而寝的狐人也改变了生活习惯。3XzJlN
虽说还能通过观察那两个作息和地表没两样的大个子来判断白天黑夜,但绮罗早已下定决心不再去打扰她们。3XzJlN
四处游荡的草原狐人几乎无法在那些以掠夺为生的大型种群里见到农田,他只能跟着无所事事来挥两锄的小狗人学习种地的知识。3XzJlN
自认为非常努力的他,正坐在田边的一块巨石旁休息,遥望着妹妹绮莉与几只小狗人来回转着圈,围绕着一动不动的牦牛玩追逐游戏。3XzJlN
那两只坐骑自从到达这片田地以来,就像生根发芽一样再也没有挪动一步,只有偶尔传来的叫声能代表它们依旧还活着。3XzJlN
就像小时候,一切都是那么和平,阳光,虽说总是会挨饿,但大家都挺过来了。3XzJlN
叛逆的青年再度扛起锄头,榨干自己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就算身上皮毛都被汗水浸湿,他也要继续挥动锄头。3XzJlN
黑豆大的小眼睛眨了两下,耸动着鼻子靠近了这可怜的植物残片。3XzJlN
挥汗如雨,继续挥下锄头,仿佛只要更加用力就能收获出更好的果实,也更能证明依靠自己生活是正确的。3XzJlN
在对外界的危险没有任何办法,就连蹲守在地洞前的火焰鸟都能轻易夺走他的生命时,弱小的狐人又能做到什么呢。3XzJlN
宛如雾气般的魔障困扰着他,以至于就连低声的哞哞交谈都没能听到。3XzJlN
地灵们总会找到自己喜欢的环境,居住到自然消失为止,它们会帮助环境复苏,或是接纳其他无家可归的生物进入它们的地盘,就算在人类的世界中,这也是非常常见的一种精类。3XzJlN
在整个人类历史上,由于附近有地灵的居所才在此建立村庄的例子也并不稀少,这些神奇的生物能带来相当多的利益——特别是在农业上。3XzJlN
拿着锄头的小狗人被蠕动着爬出地面的茎秆顶翻,连滚带爬的跑出田地的范围。3XzJlN
就连绮罗也没能幸免,他被活动的藤条狠狠的抽了一下,咧着牙齿跳到妹妹身前。3XzJlN
愤怒的植物在地灵的帮助下长成自己应该有的样子,它才是这片地域的主人。3XzJlN
只是这些愚蠢的小狗人在不断妨碍它的成长,就算有着无穷尽的后援,但无论如何也无法踏出征服地面的第一步,这让它十分苦恼。3XzJlN
巨树人的子嗣在数千年前就被蛛人们所俘获,试图控制这些过于强大的魔物,将其制成更加优秀的兵器。3XzJlN
但在灾厄之中,大多数种子都枯竭而死了,只有它,掉在这蕴含了神之力的水池旁,贪婪的汲取力量。3XzJlN
树人本不是热爱征服或是盲目袭击过路客的生物,它们会在同一个地方待上千年,静观世界的变化。3XzJlN
不过在被当做食物啃去幼苗,被随意挥舞的锄头打断茎秆之后,它就下定决心要将这些小生物当成食粮。3XzJlN
卷动的根须捆住了四处逃跑的小狗人,几乎成长完毕的它开始了诞生后的第一次行动。3XzJlN
手上的武器只有黑石制成的锄头,绮罗焦躁的用力挥向附近的根须——哐,劈开硬木的声音从中传出。3XzJlN
他甚至没来得及判断自己是否造成了一丁点伤害,卡在断口中的武器就被狂野生长的卷须带走了。3XzJlN
刚出生的树人很明显对早就远离的她压根没有任何兴趣,也不知晓救兵的存在,它只想为了复仇而行动。3XzJlN
绮罗呆立在原地,就连从他身边经过的树枝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粗暴的翻动着石块,寻找躲藏的小狗人们。3XzJlN
就算自己逃离现场也不会被追击,更不会有生命危险,他又能活过一阵子。3XzJlN
两只牦牛用角拱着生出的根,它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3XzJlN
绮罗的后颈被什么东西扯住,他四肢无力的飘向天空,和布娃娃一样摔在硬物上。3XzJlN
重踏在根须上的蹄子将其彻底踢断,利用过大的冲力,黑色的马匹悬在空中,就像传说中狩神的坐骑一样。3XzJlN
但骑在上面的不是披着狼皮,张弓挥剑的狂野女性,而是一只已经几乎脱力的狐人。3XzJlN
歪斜着身躯的马稳稳的让四蹄落在树干之上,宛如岩羊一般攀上狂怒的树人,灵巧的上下腾挪,躲过每一次抽击。3XzJlN
她站定在树冠上,和女王一样俯视着脚下涌动的而来的根须。3XzJlN
马在根须与枝条上来回跳跃,没有任何攻击能擦过她光滑油亮的皮毛。3XzJlN
绮罗的掌垫早已抓住了那颗红彤彤的果子,但柔韧的枝条甚至不会在他的力气之下弯曲。3XzJlN
树干离他的身体远去,这颗巨木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3XzJlN
他死死用爪子扣进这颗果实中,用全身的力量吊在上面。3XzJlN
在黑马的袭击之下,附近的小狗人早就一哄而散了,仅有绮罗在此坚持着挑战这个不可能的对手。3XzJlN
这种东西,就算是最强的狐人也不可能有一丝机会能够战胜吧。3XzJlN
他的牙齿也嵌入了水果的表皮,鲜甜的果汁流入喉咙中。3XzJ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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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事,只是受了点冲击而已,呵,嘴里还挂着点果子。」3XzJlN
被石棺彻底击碎成木片的树人被连根拔起,随意丢在一旁的地上。3XzJlN
小狗人们又重新聚集过来,在附近搜索着形状好看的木片当做自己的宝物。3XzJlN
在遍地狼藉之中,有一颗几不可见的幼苗又悄悄的从土里长了出来。3XzJlN
吸收了过多的蕴含魔力的液体,它的生长力过于旺盛了。3XzJlN
在地灵的恩惠之下,它的生长速度只会变得更快,最后终究是通向摧毁一切的结局。3XzJlN
这种结局并没有什么意思,她甚至现在就能猜到整个过程。3XzJlN
她想要一个有意思的,在许多年后依旧能听到的稀奇故事。3XzJlN
该怎么办呢?3XzJlN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