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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比上不足比下不足的小丑

  曾经的战犬纪律严明,嗜杀只面向敌人,而如今的吞世者丢弃了这一切,只因安格隆的命令和对他的崇拜,军团陆续开始给自己打上屠夫之钉3XzJor

  玛戈心中充满苦涩与愤怒,他是公然反对在军团里推行屠夫之钉的人之一,他站在安格隆面前,直着腰,抬着头,看着那双被屠夫之钉折磨得布满血丝的眼睛,说,这东西会毁了我们3XzJor

  安格隆没有回答,他用拳头回答了,玛戈被砸飞出去,胸甲凹了一块,肋骨断了两根,无理智的嗜杀反而拖累了他们,那些打上屠夫之钉的兄弟在战场上分不清敌我3XzJor

  有时候砍着砍着就砍到了自己人身上,有时候追着追着就忘了战术目标,有时候杀着杀着就停不下来了,玛戈看着那些战报,看着那些本不该死的友军名字,看着那些被自己人从背后捅穿的战士的名单,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安格隆根本就是想让第十二军团和他一起死亡3XzJor

  “颓,一个有自毁倾向的奴隶不配领导我”3XzJor

  玛戈对着那面挂在墙上的战犬军团旗帜,旗帜的边角已经磨损了,但那个咆哮的犬头徽记还清晰可见3XzJor

  玛戈也唾弃那些打上屠夫之钉的兄弟,他们做出这一步就已经违背了自己加入军团时的誓言,不忠于帝皇只忠于安格隆了3XzJor

  愚忠的断脊之犬,他们以为自己在追随原体,实际上是在追随一个被屠夫之钉驱使的怪物,一个在怒凯里亚上的奴隶,一个连自己的愤怒都控制不了的可怜虫3XzJor

  “法克,老子不伺候他了,带上兄弟伙投奔菲尔德去”3XzJor

  玛戈把拳头砸在桌子上,桌面碎裂3XzJor

  玛戈暗中召集了决定要和他离开吞世者重扬战犬荣光的那些人,他们的名单在玛戈的数据板里存着,短短几页,那些还没做决定的兄弟可以不用管了,他们会留在吞世者中继续腐烂3XzJor

  玛戈没有时间等他们,技术军士打开存放无畏的仓库,玛戈走向那具石棺,棺盖上刻着一个名字,洛克·索菲亚3XzJor

  “醒来吧,洛克·索菲亚,初代军团长”3XzJor

  玛戈的手按在石棺的启动面板上,面板亮了一下,暗了,又亮了一下,暗了,第三次亮起来的时候,石棺里的生命维持系统开始重新运转,冷却液的循环泵发出低沉的嗡鸣,呼吸辅助装置开始工作,一声粗重的、带着机械摩擦音的声音从石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3XzJor

  “呃啊,又有大战打了吗”3XzJor

  无畏的视觉传感器亮起来了,淡蓝色的光从镜头里射出来,扫过面前的玛戈,洛克·索菲亚,战犬军团的第一任军团长,从沉眠中醒来3XzJor

  玛戈简单讲述了军团现状,安格隆的归来,上任军团长到第七连长被他无故杀死,卡恩篡权上位,屠夫之钉的推行,军团的堕落,那些打上钉子的兄弟在战场上的失控,被自己人杀死的友军名字,离开了军团、另寻出路的老兵3XzJor

  洛克听着,他的光学镜头聚焦在玛戈聚焦在那张因为愤怒和悲伤而扭曲的脸上3XzJor

  “是原体的命令吗,屠夫之钉”3XzJor

  “是的,洛克大人,我们要带着忠于帝皇者远离那个疯子,那个懦夫只会把战犬毁掉”玛戈的声音在发抖,愤怒压得太久了、终于找到了出口3XzJor

  “所以军团长,加入我们吧,”玛戈向前跨了一步,他的眼睛看着洛克的视觉传感器,那里面倒映着他的脸3XzJor

  洛克陷入长久的沉默,沉默到让玛戈他们感到愤怒,这家伙不会也只忠于安格隆吧,玛戈的手握紧了剑柄,他身后的人把手按在了枪套上,沉默的时间越长,那些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搭得越近3XzJor

  “既然是原体的命令,那我会……”3XzJor

  “洛克军团长,当初的你是何等的荣誉和忠诚,忠于人类,忠于帝皇的理想,而如今你也要向那个奴隶献上忠诚吗?”3XzJor

  玛戈的剑拔出了半截,剑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3XzJor

  “安格隆我唾弃他,现在的军团比疯狂比不上战争之子,比纪律甚至比不上太空野狼,比上不足比下也不足的小丑!”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身后那些战士们的呼吸声变得粗重3XzJor

  “原体赐予了军团文化……”3XzJor

  洛克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像是在说服自己3XzJor

  “他带来的文化就是让我们染上兄弟的血和命,成为没有理智的嗜血疯子吗!”玛戈的剑完全拔出来了,剑尖指着洛克的视觉传感器3XzJor

  “洛克,我现在不想带你——”3XzJor

  “够了!!!”3XzJor

  一声怒吼从仓库的阴影里传出来,哈尔从黑暗中走出来,披风的下摆拖在地上,他已经在黑暗中观察了很久,被马卡多派遣任务的他路过吞世者,想着回以前待过的地方看看,结果看到这场闹剧3XzJor

  “曾想目睹下战犬新的荣光,可吾只见一群疯狗”3XzJor

  哈尔走到洛克面前3XzJor

  “华只失踪不过五年岁月,尔等就堕落于此”3XzJor

  “长者,战犬永不堕落!吞世者,我们厌恶他们!”清醒者反驳哈尔,对方点了点头,还算正常3XzJor

  “玛戈,你带着帝皇派去奥特拉玛大千世界,菲尔德或基里曼会让你们待在那的,现在就走,我不必跟去”3XzJor

  哈尔没有回头,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洛克,那双眼睛里的光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匕首,玛戈一行人唤醒了帝皇派无畏后立马跑了,仓库里只剩下哈尔和洛克3XzJor

  哈尔粗暴拆下镶嵌在洛克石棺上的荣誉,勋章、绶带、写着战役名称的金色铭牌,被他一把扯下来,手掌握紧,金属边缘硌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3XzJor

  “同为华的学徒,我不会杀你”3XzJor

  “你已经配不上这些荣誉,既然你执意要跟安格隆,那你就在这里腐烂发臭吧!”3XzJor

  哈尔松开手,那些被扯下来的荣誉碎片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响了几声,落在洛克脚边的地板上,他踩碎那些勋章,靴底碾过金属表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昨完这些头也不回地走了,仓库的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3XzJor

  洛克巨大的无畏瘫坐在地,他的视觉传感器转向那些碎片,那些记录着他一生的东西,散落在地上,他的机械手指伸出去,想要捡起一块,指尖碰到碎片的时候又缩回来了3XzJ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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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格隆对于这些反抗他、离开军团的人不做什么措施,反抗者的身影和他起义军兄弟们的身影重合了,他们和这些离开吞世者的战士们有着同样的眼神,同样挺直的脊背,同样不肯低下的头颅3XzJor

  安格隆挥了挥手,让他们走了,他说,你们自由了,像在说一件他已经期待了很久的事情3XzJor

  “搜达,我知晓了,你们就是战犬在马库拉格大千世界的长期外交驻扎成员了,有个几千人也合理对吧,玛戈”3XzJor1

  菲尔德的声音从全息通讯里传出来,他的脸在蓝色的光晕中微笑着,那种微笑让人分不清是真诚还是调侃,玛戈站在通讯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清了清嗓子3XzJor

  “感谢您的好意,斯博利特大人”3XzJor

  “哟!努尔,好久不见啊,自上次冉丹一别后有七十年没见了吧”3XzJor

  菲尔德的目光穿过全息屏幕,落在站在玛戈身后的那尊蔑视者无畏上,石棺上的漆已经重新刷过了,但菲尔德认出了他3XzJor

  虽然现在气氛有些不好,菲尔德的禁卫全员着装冥府型终结者,巨剑和爆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可这并不能阻挡两个军团的友谊,那颗在冉丹战场上被死亡和鲜血浇灌的种子,在和平的年代长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树3XzJor

  “您还是和多年前一样风采依旧啊,菲尔德大人”巨大的蔑视者无畏行礼,机械臂在胸前交叉,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3XzJ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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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