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碎裂声,这座如同移动城堡般的庞然大物彻底失去了滞空能力。庞大的身躯像是断了线的巨大风筝,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中,重重地砸向了下方的平原。3XzJnY
整个利法乌斯平原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满天的泥土和碎冰被爆炸般的气浪掀向半空,白鲸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3XzJnY
坠落在地的白鲸发出了扭曲到极点的惨叫。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身为活了四百年的天灾所应有的傲慢,只剩下濒死野兽最疯狂的挣扎。3XzJnY
它那原本已经变得猩红的右眼,此刻因为痛苦而剧烈收缩。3XzJnY
紧接着,它那巨大的身体上,那成百上千个不停开合的凹坑同时张大到了极限。3XzJnY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大量浑浊的白色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那些凹坑里疯狂地喷涌而出,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3XzJnY
其中夹杂着能够抹消存在概念的消灭之雾,以及让人精神崩溃的污染之雾。3XzJnY
“莉雅!按照计划,就是现在!”羽宫回到了爱蜜莉雅的身旁。3XzJnY
爱蜜莉雅没有任何迟疑。她高举起双手,紫绀色的眼睛里跳动着专注的光芒。3XzJnY
她释放出体内庞大的魔力,将正前方一大片区域的空气温度强行降到了冰点。极端的低温导致那片区域的空气迅速收缩下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低压区。3XzJnY
羽宫脚下的气旋疯狂转动。但这一次,他没有把风压缩成铠甲,而是把那些狂暴的气流全部向外释放。3XzJnY
原本被极度压缩在身体周围的风暴,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3XzJnY
借助爱蜜莉雅制造出来的巨大气压差,羽宫释放出的这股狂暴飓风找到了最完美的宣泄口。3XzJnY
飓风如同无形的巨型扫帚,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地撞在了那些正试图吞噬讨伐队的白色浓雾上。3XzJnY
那些带有致命威胁的浓雾,在绝对的风压面前被强行撕碎、推开。3XzJnY
虽然羽宫和爱蜜莉雅的组合技无法将扩散到整个平原的雾气全部吹散,但至少在库珥修率领的讨伐队上方,被强行清空出了一大片绝对清晰的安全视野。3XzJnY
就在雾气被吹散的瞬间,坠地的主体周围发出了沉闷的闷响。3XzJnY
两只同样长着独角的白鲸分身,从主体逸散出的残余雾气中硬生生地挤了出来,张开那张长满尖牙的巨嘴,试图分散战场的注意力。3XzJnY
里卡多粗犷的吼声立刻响彻平原。他抡起那把巨大无比的砍刀,狠狠地劈向了其中一只分身的下颚。3XzJnY
“所有人,按照原定计划,分出两队牵制住那两个分身!”3XzJnY
黑塔罗冷静的声音传遍了铁牙的阵营。他站在莱格尔的背上,手中的魔杖挥舞。3XzJnY
蜜蜜欢快地应了一声,和小猫人弟弟一起释放出破坏性的音波,狠狠地砸在其中一只分身的身上。3XzJnY
“剩下的人,集中火力,解决掉那个还在地上挣扎的本体!”3XzJnY
库珥修将手中的长剑指向了那头被冰山压住、还在疯狂扭动的主体白鲸。3XzJnY
讨伐队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战吼。魔法光束和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在白鲸的身上。3XzJnY
但在所有的攻击中,有一道灰白色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决绝。3XzJnY
这位年迈的剑鬼,身上那套原本整洁的管家服已经沾满了白鲸的鲜血和他自己的汗水。3XzJnY
他手里拿着两把备用的铁剑,但这两把剑在刚才高强度的斩击中,剑刃已经布满了缺口,眼看就要撑不住了。3XzJnY
库珥修注意到了老管家的情况,她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那把刻着狮子纹章的宝剑用力掷了出去。3XzJnY
威尔海姆扔掉了手里那两把快要报废的铁剑,稳稳地接住了库珥修扔过来的宝剑。3XzJnY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双腿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利箭,贴着地面冲向了白鲸的鼻尖。3XzJnY
威尔海姆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专注而变得沙哑,那里面包含了太多常人无法理解的执念和痛苦。3XzJnY
他避开了白鲸无意识扫过来的巨大胸鳍,踩着满地的鲜血和碎冰,直接跳上了白鲸那宽阔的鼻头。3XzJnY
威尔海姆用库珥修那把锋利无比的宝剑,切开了白鲸头部前方的厚皮。3XzJnY
老人的脚步快得不可思议,他拖着那把深深刺入白鲸体内的宝剑,一路向后奔跑。3XzJnY
剑刃在皮肉里切割发出的撕裂声,混合着白鲸震耳欲聋的惨叫,成了这片战场上最清晰的声响。3XzJnY
他顺着白鲸宽阔的脊背一路跑到尾部,然后再从尾部翻转到腹部,用同样的力道,从腹部一路切回了头部。3XzJnY
威尔海姆站在白鲸的鼻尖上,双手握紧剑柄,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狠狠地劈了下去。3XzJnY
伴随着一声近乎绝望的悲鸣,白鲸那长达五十米的巨大身躯,被剑鬼这惊世骇俗的连续斩击,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一分为二。3XzJnY
鲜血像是从地底喷涌而出的间歇泉,染红了弗留盖尔大树周围的土地。3XzJnY
那具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终于彻底停止了呼吸。3XzJnY
随着主体的死亡,那两只正在被铁之牙牵制的分身,也在瞬间化作了一团没有实体的白雾,被夜风吹散得无影无踪。3XzJnY
利法乌斯平原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只有夜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3XzJnY
这位总是站得笔直、把所有的感情都藏在完美礼仪之下的老管家,此刻却像是一个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的普通老人。3XzJnY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十四年来日日夜夜积压的悔恨和思念,在夜空中显得那么的孤独。3XzJnY
那是一声压抑了十四年的呐喊,是对那个喜欢花的红发少女,迟到了多年的告白。3XzJnY
眼泪顺着老人的指缝流了下来,滴在白鲸冰冷的尸体上。3XzJnY
库珥修骑着白色的地龙,慢慢地走到了阵列的最前方。3XzJnY
她的目光扫过那头巨大的尸骸,扫过跪在尸骸上的老人,最后看向了那些还沉浸在震撼中、甚至忘记了欢呼的讨伐队士兵。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