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从白银吹雪的气场汇总窜上来的麻刺感,并非她的错觉,也不是空气里真有什么带电的浮尘。3XzJqQ
那东西的源头是白银吹雪本身,像一颗刚刚被点燃的星火,微弱但执着地在她周身散发着某种频率的震颤。3XzJqQ
在第一次接触这个呼吸法的时候,白银吹雪以为它只是一套特殊的呼吸节奏,通过控制呼吸来调动身体潜能。3XzJqQ
那一道从云层中降下的雷霆,在系统把它拆解、转化、塞进她身体的同时,也在她的身体深处留下了某些无法被清除的痕迹。3XzJqQ
像墨水渗进宣纸的纤维,雷电的余韵渗进了她的细胞与细胞之间的缝隙,渗进了她的血液流动的方式、神经传导的速度、肌肉收缩的时机。3XzJqQ
游走的雷蛇在她的身体里面照着雷之呼吸的方式转了一圈,使得她的经脉都被这雷霆给淬炼的一遍,变得更加的坚韧了。3XzJqQ
也正是因为雷电在身体内走了一圈,白银吹雪和雷之呼吸之间的契合度才更山一层楼。3XzJqQ3
不是她学会了雷之呼吸,而是雷之呼吸变成了她的一部分。3XzJqQ
此刻,白银吹雪正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双目微阖,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3XzJqQ
感受那些细如游丝的、在身体内部缓慢流动的电流,它们不再像之前承受雷击时那样狂暴地撕扯她的神经,而是温顺了许多,像一群被驯服的野马,沿着呼吸法的路径在她的血管与经络之间循环往复。3XzJqQ
每循环一圈,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轻一分,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杂质被那些电流带走,又从毛孔里散逸出去。3XzJqQ
镜子里映出一张熟悉的脸,粉色头发有些凌乱,眼角还带着一丝残留的疲倦,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淡了几分。虽然整个人都外型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现在的她有种不知从何而说起的凌厉气质。3XzJqQ
不再需要刻意地吸气、呼气、数着节奏去调动,它已经和她的生命活动融为一体了。3XzJqQ
她站着的时候,雷之呼吸在;她走路的时候,雷之呼吸也在;她甚至只是安静地坐着发呆的时候,那些微弱的电流依旧在她的身体里无声地流淌,像一条地下的暗河,不起波澜,却始终存在。3XzJqQ
电流的流动是有声音的。3XzJqQ2
不是耳朵能听见的那种声音,而是更深处、更接近感官源头的某种嗡鸣。像夏天的傍晚,远处田野里传来的电线杆上的蜂鸣,细微、持续、不会打扰任何人,但只要你认真去听,它就一直在那里。3XzJqQ
她不用去跑一场、不用去举重、不用去测试任何数据,光是安静地坐在这里,光是维持着正常的呼吸,那些电流就在帮她改造身体。每一圈循环都带走一点微不足道的杂质,每一圈循环都让她的肌肉纤维更韧一点、神经反射更快一点、心肺耐力更强一点。3XzJqQ
她睁开眼,视线落在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纹上。那是去年台风天的时候,屋顶渗水留下的痕迹,修过之后裂痕还在,像一条细细的河流画在白色的天幕上。3XzJqQ
她盯着那条裂纹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3XzJqQ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转了一圈,带出一阵酥麻的期待,和身体里那些电流的流动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共振。3XzJqQ
弥生赏是皋月赏的前哨战,两千米的草地赛事,在中山竞马场举行。3XzJqQ
往年能在这场比赛中跑出好名次的马娘,到了皋月赏的时候大多都能延续状态,甚至更进一步。3XzJqQ
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她每天都让雷之呼吸这样持续地改造身体,到比赛那天她会变成什么样子?3XzJqQ
她想到自己站在中山竞马场的起点线上,身边的对手们都是经典战线上的强敌,每一匹马娘都有自己的来头和战绩,而她就站在她们中间,不再是那个被贷款追着跑的背影。3XzJqQ
那股凌厉的气质还在,但她现在看着它,觉得顺眼了很多。3XzJqQ
因为那不是被逼出来的东西,那是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呼吸、自己的选择,一天一天堆叠出来的结果。3XzJ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