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堇听完，先看赫楞妮鞋边的泥水，又看白厄袖口的青苔，最后看向万敌。3XzJmW
“智种学派的学徒群昨天转发了这本书的讨论帖。”风堇把药材换到另一只手，“那刻夏老师看完，写了一段批注。”3XzJmW
“他说，作者对人物关系的论证很大胆，但是证据链很弱，修辞效果很强。可以拿去做反面辩论材料。”3XzJmW
“嗯。有三个学徒已经分好题了，一个论证'救世主为何逃跑'，一个论证'王储为何翻墙'，还有一个把稿子往山羊学派推，说有悲剧雏形。”风堇说。3XzJmW
“所以我可以理解，这是我们一辈子洗不掉的事了。”万敌说。3XzJmW
“也许吧？”风堇把药材换回右手，“不过放宽心啦，他们吵到最后肯定只会在意输赢了，内容什么的不重要了，这种事情白厄阁下应该最清楚了吧。”3XzJmW
“所以说……”风堇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在赫楞妮面前蹲下来。3XzJmW
风堇伸手，从她发旋里拨下来一根草叶，看了看，顺手丢了。3XzJmW
“加下水道，”万敌在旁边补了一句，“爬了15分钟。”3XzJmW
风堇嗯了一声，站起来，在赫楞妮脑袋上轻拍了一下。3XzJmW
走回去的路上，一行人又把小说的事翻出来说了一遍，具体到书摊围堵爬下水道什么的。3XzJmW
“悬锋王储爬下水道什么的，”白厄边走边笑着说，“这可能是我这个月听过最好笑的事情”3XzJmW
风堇走在前面，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问一句“后来呢”，就像平时带赫楞妮在庭院里溜弯时的样子。3XzJmW
“比走之前少。”风堇把声音放轻，“今天跑了很久嘛。”3XzJmW
“我在树庭问过曳石学派的人，听完你的情况，第一句就问你最近紧不紧张。”3XzJmW
“不用啦，他们满脑子都是各种体育参考参考就好啦，你以后每天在庭院多多散步就好啦。”3XzJmW
看见风堇，它从门槛上跳下来，嘟嘟嘟往她腿上蹭，翅膀扑腾了两下，白茸茸一团差点绊到赫楞妮脚上。3XzJmW
“好好好，”风堇弯腰把它捞起来，单手托着，“你等很久了？”3XzJmW
“乖。”风堇抬头看赫楞妮。“砾宝，小伊卡有没有好好喝水？”3XzJmW
小伊卡这时候发现赫楞妮在旁边，扭头往她脸上凑了一下，嘟的一声。3XzJmW
赫楞妮往后退了半步，嘴上说走开，手还是伸过去摸了摸它头顶，轻轻的，没碎什么。3XzJmW
万敌往里瞄了一眼，说：“行，这儿没我什么事了。”3XzJmW
“感谢两位啦，”风堇从药包里摸出两小罐药，一人塞了一个，“待在下水道那种污染严重的地方那么久，辛苦了，回去晚上喝一下，预防受寒的。”3XzJmW
白厄没有顶嘴果断伸手接过去，然后顿了顿。“……谢了。”3XzJmW
“顺便，"风堇说，"带了树庭的石榴回来，要一起切了吃吗？”3XzJmW
风堇把石榴切了，装了两盘，一盘放在白厄和万敌面前，一盘递给赫楞妮。3XzJmW
“莲食学派温室里带回来的，营养价值很高。”风堇在旁边整理药材，“他们只有一个建议”3XzJmW
对面万敌也在吃，低着头一颗一颗拨，没有开口说酸，只是表情越来越狰狞。3XzJmW
风堇把药材理完，在灯下翻了翻砾石碟，数了一下，把碟放回原位，转身去倒水。3XzJmW
风堇走过来的时候路过她旁边，在她脑袋上轻拍了一下。3XzJmW
赫楞妮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最后两颗石榴，吃了一颗，留了一颗。3XzJmW
“哦对了，砾宝，那刻夏老师对你很好奇。”风堇似乎想到了什么，背对着赫楞妮说道。3XzJmW
“我想想啊，他原话是这么说来着？‘人型大地兽！快把她给我带过来！’是这样来着？”风堇边说着还搞怪的模仿了一下那刻夏当时的语气。3XzJmW
“哈哈哈，这就是那刻夏老师啊，可以猜到他当时表情了。”白厄笑着插嘴。3XzJm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