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用语言去让这个已经暴怒的男人认为他本身的存在是假的,也无法用行动制止这个男人死死的扣在自己的身上。3XzJp7
他的身体现在疼痛得厉害,四肢不少地方已经在刚才的翻滚中留下了伤口,虽然没有骨折,但现在也疼痛得抬都抬不起来。3XzJp7
他只好说了一句:你们都是假的。既是对这个暴怒得男人说,也是对现在的自己说。3XzJp7
岑思缓缓将眼珠转向了自己的右手,不断的试着劲,想要将右臂抬起。3XzJp7
他忽然想起来了那个所谓的早苗是如何打破异苗的幻境的。3XzJp7
就是杀啊,不忠不孝者杀,不恩不义者杀,杀了个朗朗乾坤,杀了个大道磨灭。3XzJp7
虽然当时早苗在描述那一段的时候隐去了到底杀了多少人,但光是听到她最后对着虚假的双神下手的手,就知道杀的人肯定不少了。3XzJp7
也许他只要将见到的人全部杀掉就可以打破幻境了呢?3XzJp7
这一想法想出来的时候,岑思几乎是完全就认同了以杀证道,右手已经攥起来一块碎裂的石块,准备砰的一下砸到面前这个司机身上。3XzJp7
他的手臂已经在强大的意志力中抬起,手指已经捏住了石块。3XzJp7
然而,那手臂仅仅只是抬起来了二十厘米就陡然松下。3XzJp7
自然不是没有了力气,原因很简单——他依旧无法去验证那个早苗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3XzJp7
在这个幻境里面岑思几乎相信不了任何事情,因为异形早苗在捏造幻境的时候恐怕已经参考了他所有的记忆了。3XzJp7
没错,参考红美铃与帕秋莉的幻境,一者是通过击溃红师傅的心理防线达成击杀,后者是通过现实坠楼击杀。3XzJp7
亦或者如今将自己按在地板上的司机并非是司机,只是在床边爱丽丝或者辉夜的一个现实投影,而自己手中的石块可能根本不是石块,是天丛云剑。3XzJp7
岑思闭上了眼睛,耳中不断传来司机的暴怒声与嘶吼声。3XzJp7
完全陷入了虚无主义之中,他现在还是不知道什么东西是真的,什么东西是假的,什么东西能做,什么东西不能做。3XzJp7
岑思冷漠的说出来这句话,完全不将目光看向对方那张写满愤怒的脸,只是默默的看着夜色中闪烁着的星点。3XzJp7
司机怒火中烧的拽起来了他,想要狠狠给自己的一拳,但那拳头却在空中愣住了。3XzJp7
自然不是有人阻止他了,在岑思的视角里面,帕秋莉如今还躺在地上,满脸的痛苦。3XzJp7
原因很简单,岑思拿出了手机给他点了一个五星好评,并且还给了一百块钱的小费。3XzJp7
司机拽着他的衣领的力气松了点,那满脸的怒气也终于松动了点。3XzJp7
“我有精神病,精神病犯法一般不用承担责任,你现在把我打伤你反而要承担责任。”3XzJp7
岑思平静的说完这些,看着对方的愤怒很快变成了一种释怀与咬牙切齿。3XzJp7
咬牙切齿在他自己不能狠狠的揍一顿岑思,释怀在岑思原来真的是个神经病。3XzJp7
他松开了岑思的衣领,岑思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看着他走向了汽车。3XzJp7
“他妈的以后不接这附近的单子了,这里还有个疯子。”3XzJp7
他刚才撒谎了,因为他完全不知道中国精神病是不是可以免除法律制裁,他只是知道欧美国家可以。3XzJp7
他爬到了帕秋莉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用手轻轻拍了拍她。3XzJp7
帕秋莉睁开了眼睛,紫眸之中闪着泪花,那泪花在看到岑思的一瞬间就止住。3XzJp7
手臂有着不少的伤口,尤其是小臂部分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划口,而腿部也是灰尘与血液叠加在一起。3XzJp7
岑思依旧不着调的说着,强行站了起来,呲牙咧嘴了一会。3XzJp7
令岑思惊讶的是这家伙竟然没有反驳,只是温温柔柔的说了嗯字?3XzJp7
岑思扭头看了眼还在地上躺尸的帕秋莉,她的脸上没有被这样说着愤怒,只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感激。3XzJp7
岑思愣了愣,伸出手将她的手臂抓住,将她拉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3XzJp7
她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全身几乎贴在了岑思的手臂上,像一块没有脊椎的肉。3XzJp7
岑思搂住了她,手臂关节的活动同样让他不好受,依旧在那呲牙咧嘴。3XzJp7
“开玩笑的,不用你给我磕三个十个头,如果真的回到了幻想乡帮我找一找与人偶有关的魔法就行了。”3XzJp7
“是啊,我想如果爱丽丝看到那些书应该会很高兴吧,也算是我当时离开的补偿了。”3XzJp7
帕秋莉沉默的消化着岑思的话,她想起来了之前爱丽丝闯到她的房间里,质问自己喜不喜欢岑思的场景了。3XzJp7
爱丽丝...很幸福呢。3XzJp71
然后她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强光,让她不得不睁大了点眼睛。3XzJp7
映入眼帘的是门牌上的巨大红色十字,以及一串汉字:健康大药房。3XzJp7
“我怕你成为跛子,所以要给你买药。”3XzJp7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