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吗？你眼神好。”虽然月色清朗，万里无云，但月光只能堪堪照亮裸露的山脊线留下一层灰蒙蒙的冷白。所有真正能让类人生物藏住的地方全都沉在令人厌恶的黑暗里。即使安德烈一直运转着夜视魔术也一样。3XzJng
魔术大大强化了他眼睛的感光能力，从而让他能看见一些本该暗的看不见的东西。但也就这样了，人眼的大小就那么大，眼睛的感光细胞就那么多，再怎么强化能看见的东西也就那些。安德烈能看见岩石的轮廓，能看见灰蒙蒙的谷底，能看见谷底似乎有什么东西。3XzJng
但安德烈不知道那是石头，兔子还是一头恐怖的海豹。（假如不是三角洲之类一样可怕的东西的话）3XzJng
夜视魔术和现代夜视仪的差距一向大到不可相比较。一边是把肉眼尽可能推到极限，一边是用光电转换和微光增强把黑夜变成灰绿色的白昼。后者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能胜过前者。3XzJng
在这样的夜视劣势之下，即使一直盯着对方下直升机的动向，也很容易跟丢目标。3XzJng
“在那块三角形石头旁边蹲着一个，周围还有一个，剩下两个不见了，但肯定离得不远。”卡加回答道。3XzJng
好在中东的荒山是真的够荒，安德烈一组人还是能勉强保证这种敌在明我在暗的跟踪。海豹的移动速度不快。安德烈在黑暗中眨了一下眼。月亮在魔术强化后的视野里烧成一团安静的白色火焰。谷底深处，一团模糊的轮廓正在缓慢地改变形状。3XzJng
安德烈盯着谷底那团模糊的轮廓，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一直没往里伸。在这个距离上，用亚音速弹跟海豹手里的正经长枪对射是自杀。就算把夜视代差抹平也是自杀。3XzJng
内务部的人和车已经压了上去，安德烈一组人没必要也不应该动枪。3XzJng
然后枪响了。是那种被消音器压抑之后碎在风里听不出位置的枪声。开火的是海豹。3XzJng
枪声稀稀拉拉，零零碎碎的，是一种冷静而精准的半自动速射。3XzJng
铁箍扣了一下扳机。6.5LICC弹头在普通小口径够不到的距离上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命中。他侧移准星。再扣。命中。AN/PSQ-42夜视镜的灰绿色视野里，内务部的人正沿土路往上摸——没有夜视，没有散开队形，手电筒的光柱在岩石间胡乱甩动，把每个人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铁箍只需要把分划板套在光柱后面的黑影上，击发，然后那个光柱就摔进了碎石里。光柱在一根接一根地熄灭。3XzJng
先进夜视仪和尖端步枪的组合让交战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内务部压上来的七八个人像割麦子一样的被海豹压倒了。3XzJng
铁箍身旁的机枪手，此刻正趴在一块凸出的石灰岩后面，面前摊着一张防水地图。它的手指沿着一根红色的等高线缓慢移动，从当前所在干谷一直划到山脊北面一条被废弃采石场挡住的碎石路，在坐标旁边画了一个极小的叉。铁箍每一次扣扳机，他面前的地图就会轻轻颤一下，在夜视镜的绿色视野里细微地震荡。它正在数撤离路线上需要翻越的坡度线，在心里把每一段坡度换算成时间。3XzJng
渗透侦察已经失败了。落地不到半小时，内务部队的装甲车就压到了山脊线上。现在任务已经变成了撤离。它们要在内务部重新组织之前撤出这片干谷。3XzJng
160特航团的担心成真了，尤托巴尼亚那些巨大的以安124为载机的巨型预警机确实有能力跟踪低空的隐形目标。更何况在一些情报里，神圣军事同盟比欧西亚略先进一些的电子工业已经完成了恐怖的氧化镓雷达的研发，这意味神圣军事同盟能够靠毁灭性的功率烧穿大部分的隐形。（虽然氧化镓雷达实际上的进度只到预研的预研为止）3XzJng
虽然其实不是这么回事，但至少在落地半个小时就看见内务部队压上来的海豹们眼里就是这么回事。3XzJng
“空中支援马上就位。撤到采石场就会有接应我们的直升机。”虽然拿山脊上的BTR90没辙，但海豹能调用的支援远非内务部可比。海豹这样的T1特战，可是人均都受过严格的联合终端攻击引导员（JTAC）训练。3XzJng
这一次欧西亚空军给出的支援诚意很足，一架正在带弹转场的FB111H接管了轰炸。这种实际上就是半个B1的战机虽然是F开头但其实是战略空军司令部编制下的战略轰炸机。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