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鸶的心情可以理解,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众所周知、正统的、法理的、各种意义上都名副其实的。3XzJnB
尽管鹭鸶并非那类特别热衷于贴贴的性子,但耐不住周围一群小赫卡的围追堵截,有的是问他和她之间的过往故事,而有的则是好奇那更加私密的话题,那些求告的话语和期盼的眼神,就好像她是达成了什么0.001%成就的大人物一样。3XzJnB
毕竟这群小家伙们看起来乖巧伶俐,但本质上还是食肉的(至少从目前表现上看),尽管舞雩并没有给这些小家伙一点机会,但这依然无法动摇她们的内心。3XzJnB
不过,要是让她们知道,这位名义上的大姐头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为和进展,其“僭越”之举只会语法频繁,说不准她们哪天就还会来个大的。3XzJnB
虽然鹭鸶可以理解她们的心情,就像墨弌一直认为赫卡们是将他视作家人一般重要的地位,只待着某一天候鸟离巢,有了自己期愿就会分别。3XzJnB
但朋友,你必须要知道,爱人有时也是家人,家人的情感有时也会沉重得可怕,控制欲和占有欲并不只局限于爱恋的人,甚至家人之间还会拥有恋人时常忽略的期待、需要、关注、切肤之痛的感受。3XzJnB
因为在绝大多数时候,人们所感受的第一份情绪和关注以及社会之间的联系,乃至最初的爱与恨,那些繁杂且难以言语明的情绪,同样也来自家人。3XzJnB
赫卡们不喜欢赛尔号,因为洛婕她们不仅夺走了那本该属于她们的未来,更是她们拥有着赫卡们一直梦寐以求的能够体会真实的灵与肉。3XzJnB
事实上,直到现在墨弌也说不清到底是赫卡们产生了“自我”的愿景,因而作出了回应;还是说因为他诞生了“自我”,在漫长孤独之后,主动赋予灵魂。3XzJnB
舰娘和深海并不拥有赛尔那般幸运的构造,尽管她们依然能以芯片或则核心重生,但却会完全丢失记忆。3XzJnB
可那样的她们还是她们么?就像揉碎磋磨再次编织晾晒的纸,那还是原物么?3XzJnB
没错,无论是深海还是舰娘,她们都有面临那般场景,甚至可能自身也早就经历过死亡而不自知。3XzJnB
《生命的清单》曾说,人有三次死亡,一次是生理上的死亡;二次是社会身份的死亡;第三次是被彻底遗忘的死亡;当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也把你忘了,你的名字、故事、笑容都从集体记忆中消失,这时候你才真正从宇宙中被删除。3XzJnB
然而,当熟知的人死亡时,他/她印象中的你,不也随着那人的死亡一并切舍了么?3XzJnB
琼楼、零一、提督、总指挥……不管身份如何变化,他始终在那里,他记着所有的一切,从第一次、第二次、乃至于之后的所有,他全都记得。3XzJnB
在意识到,那或许并非两人的第一次相见时,那种荒诞和悸动几乎要将人完全吞噬……视野里忽然闯入一个陌生人,明明不报以任何情感与期待,但是对方却似要把心都剖出来,乃至性命都交托,那沉重的、难以言明的窒息感,令人沉沦。3XzJnB
或许在外人视角里,赫卡们的情感相当沉重,但在她们看来,明明是他主动进行“誓约”。3XzJnB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赫卡都对墨弌抱着那般强烈炽热、乃至侵□的情感,但她们都不愿意眼下的态势失衡,若是有谁先进一步,不就意味着大家都后退了一步么?3XzJnB
跨越的那一层不仅是身份的转变,更是对过往的告别和割舍,谁都不愿意退步自然也有不愿意更进一步的,所有人都维持着那微妙的距离之内。3XzJnB
这也是暮海她们虽然意愿相当强烈,但在表面相当克制的原因。3XzJnB
虽说也有维持形象的考量,但那都是小到可以忽略的问题,倘若墨弌认真一点,那她们多半也不会顾忌什么颜面。3XzJnB
所以,鹭鸶的天降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缓和了赫卡们之间的联系,至少她们目前有了一个新的目标或者说“敌人”。3XzJnB
鹭鸶当然不介意做这个众矢之的,毕竟她才是来者,如今莫名成了大姐头,那还是要拿出一点气势和度量来的,反正当初在灵山她也是大师姐,换了环境,身份和职责确实没变。3XzJnB
不说目前的身份,现在的压力确实也没之前那么大了。3XzJnB
以前总是顾及着实力、地位、身份、环境,现在不仅心态放缓了,自己曾作为灵山弟子也算是“门当户对”?如果墨弌还在赛尔号,说不定还是她更高一点?不过那都无所谓了,过去那些不能接受的事情现在只会被她随意碾压过去,碾压不了就忽略。3XzJnB
当初在赛尔号上只有个体七,她都敢怼暗黑第六门的艾尔依娜,现在实力恢复了,性子虽然依然淡漠,但再有招惹来的,她肯定不只是嘴上说说了。3XzJnB
至于目前暂时不能和墨弌贴贴这一点,反正前几十年都过来了,其实也并不是太……好吧其实还是有一点介意。3XzJnB
只是,过去她不愿意同时也不敢触碰的事情,现在居然是自己愿意了,但是他不同意了!啊不对,是那个和墨弌真正意义上一心同体的家伙不同意!3XzJnB
不过舞雩的事,鹭鸶和墨弌倒是没给赫卡们讲得太明白,毕竟就连鹭鸶这淡漠性子都对她的存在有所芥蒂,更别提她们了。3XzJnB
鹭鸶虽然对独占这事没多大兴趣,但是对于不能做到这件事还是很介意的,毕竟“想不想”和“能不能”是两码事。3XzJnB
只是,在做了诸多尝试,鹭鸶还是被她所抵触,虽不似排斥赫卡和幽郁莳那般强硬坚定,但还是没让鹭鸶进行到下一步。3XzJnB
不错,墨弌的确能无视舞雩,但鹭鸶却觉得这样很不妥当,虽然她并不知晓舞雩的想法,但她却能感知理解对方,她甚至能确定舞雩才是那个完完全全替墨弌着想,不考虑任何外物,只依他而活的存在。3XzJnB
舞雩只是源团本源,它被吸引来并接收了墨弌的所有,同时出现了人格化的本能。3XzJnB
从某种程度上,舞雩能被理解成墨弌的浅层意识,源自于“心”的本能,而非那段“规则”的概念。3XzJnB
因此,能不能拿下舞雩,就跟能不能拿下墨弌的心一样重要,鹭鸶不愿意走捷径,不是为了证明墨弌对她的爱,而是证明她对墨弌的爱。3XzJnB
但近期墨弌一直在处理那些同步记忆的“冗余”,有时走着走着就会原地“宕机”,或许舞雩是发现了现在的环境相当的安全,只要墨弌有了一点迟钝困惑,她就会给他强制关机,让他待在原地休憩。3XzJnB
对于这一点,鹭鸶那是相当支持的,别说她,就连赫卡们对此也相当肯定。3XzJnB
不过,她们的赞同,大多数是因为舞雩这种行为能让她们有偷溜的机会,甚至有的赫卡已经在“守株待兔”了,就等着墨弌某个时刻扶额坐下。3XzJnB
但每次等鹭鸶通过心灵链接找到墨弌时,出现在那里的总会是机械精灵王。3XzJnB
玛尔珛丝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靠在她左边的是陷入沉眠的墨弌,而右边被细密金属丝困成大粽子还试图蠕动的黑色物体,貌似是墨弌名义上(自称)的姐姐。3XzJnB
“嘁!真没想到堂堂机械王居然会——啊!小惟!”咬牙切齿的幽郁莳忽然转变语气,“快来帮我!这个家伙将我束缚囚禁,恐怕是要趁着阿墨昏睡的时候,做那不可唔唔唔————!!!”3XzJnB1
玛尔珛丝扶额叹声:“欸~‘门’还真是没什么眼光啊,居然让你做代理人。”3XzJnB
“没什么,只是恰好路过,看到有人欲行不轨之事,替天行道罢了。”3XzJnB
玛尔珛丝说着,推了推鼻间那副最近不知为何戴上去的眼镜。3XzJ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