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脊窜过一阵细微的战栗，某处漫上来的湿意让艾莎钉在了原地。3XzJlN
比悔意更早漫上脑海的，是关于发声单元的那段记忆。3XzJlN
为了让人偶的声线与真正的伊莉丝分毫不差，她把自己关在工坊里，日复一日地循环那些偷偷录下的伊莉丝音频。3XzJlN
记录水晶里，存着伊莉丝第一次成功吟唱时微颤的尾音，有吃到甜点时满足的笑声，还有熟睡时无意识翻个身、含糊吐出的那一声“师傅”。3XzJlN
那天，曾和她并肩尝试复活伊莉丝的同伴终于撑不住了，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说出了“放弃”两个字。3XzJlN
鬼使神差地，她的手指划过记录水晶里一个从未播放过的音频。3XzJlN
伊莉丝在病中的……透过水晶传出来，沙哑、绵软，带着滚烫的气音。3XzJlN
伊莉丝刚生病的时候，从来不会展现出自己的柔弱。她总是撑着烧得通红的脸，摆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硬挤出轻松的笑脸，仿佛只是受了点凉。3XzJlN
“呜呜，咳……伊莉丝没有生病哦，只是昨晚没盖被子而已……”3XzJlN
肉体的痛苦终于击穿了那层坚强的壳，脆弱的……从咬紧的牙关里漏出来。3XzJlN
换做旁人，听见这样一个柔弱的少女被病痛折磨，大抵只会心生怜悯与不忍。3XzJlN
可艾莎听着那一声声……，却感觉到……从耳尖……到了指尖。3XzJlN
一股……，令她自己都……的……在……里……，像野火一样舔舐着理智的边界。3XzJlN2
然后，她又做了……的事，和第一次不一样，这次伊莉丝并不知情。3XzJlN
她不小心把机油撒到了手指上。3XzJlN1
穿堂的凉风从工坊破损的窗缝里灌进来，她趴在工作台上，盯着自己湿润、发抖的指尖，心脏狂跳。3XzJlN
从那以后，她每天都要把发声单元拆下来反复调试，让人偶用伊莉丝的声音念一些“无关紧要”的词，比如“妈妈”、“师傅”之类的日常用词。还有细碎的……，模糊的呓语。3XzJlN
现在她一听到某些特定的词语，身体里就像有什么东西被撬开……，……的……就会开始蓄势待发。3XzJlN
艾莎微微侧过身，将那点湿意掩在阴影里，思绪被拉回眼前。3XzJlN
夏娅喉咙里装着的这枚发声单元，前几天刚被她“重度使用”过。3XzJlN
还没来得及彻底检修重置，伊蕾莎就传了消息要来检查仿制人偶的进度。3XzJlN
她仓促地就这么装了回去，这也是为什么夏娅偶尔会发出“咕咕嘎嘎”的奇怪杂音的原因。3XzJlN
望着面前还在等她回应的夏娅，艾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3XzJlN
她抬眼望向还挂在“棺材架”上、头顶正转着小星星的夏娅，向前走了几步，在夏娅面前站定。3XzJlN
如果真的全部想起来了，伊莉丝绝不会叫她“师傅”。3XzJlN
因为她是罪人，是对伊莉丝犯下过不可饶恕之罪的人……3XzJlN
可如果伊莉丝真的站在艾莎面前，她恐怕会直接退缩吧。3XzJlN
接下来的事不是很简单吗？只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慢慢靠近，然后……3XzJlN
她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抚过夏娅的发顶，嘴角牵出一个温和的笑。3XzJlN
“伊莉丝，头疼不疼啊？下次，可不许这样调皮了哦。”3XzJlN
意识模拟的耗能比想象中夸张得多，才撑了短短几分钟就自动掉线了。3XzJlN
不过刚才模拟的时候居然能直接调用伊莉丝学会的技能——这功能也太强了吧，血赚啊。3XzJlN
她还在心里感慨人偶机体的离谱，艾莎已经走到了跟前，说了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3XzJlN
直接叫“艾莎”？好像太生分了。接着叫“妈妈”？刚才艾莎那反应明显不太乐意，搞不好会触发什么奇怪的debuff。3XzJlN
所以夏娅决定沿用模拟意识时的叫法，虽然伊莉丝觉得人不可能这么久一点都没长，但夏娅知道这很正常，因为矮人就是这样的，不可用常理来推断，甚至艾莎很有可能就是在“我寻思能行”的状态下造出了夏娅。3XzJlN
夏娅敏锐察觉到艾莎对她称呼的改变，以及预感到如果这时候说其他话的话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果断选择顺着艾莎的话向下说。3XzJlN
看到夏娅迷茫中带着点忍耐的表情，艾莎脸上的心疼之色更浓了，伸出手检查她的零件，艾莎的指尖在夏娅的核心上轻轻一点，夏娅的视野里立刻弹出一个半透明面板。3XzJlN
这时艾莎的目光扫过工作台，又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细碎零件。3XzJlN
“乖~腿不疼，腿在工作台上呢。”3XzJlN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