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阳光将清晨萦绕在云岿山周遭湿漉漉的雾气烤得干干净净。3XzJo7
接风宴的热闹劲儿散了之后,仪玄那边的小院渐渐安静下来。3XzJo7
林舟等人各自回屋整理了带来的行李,随后又返回院中,跟橘福福他们一块享受难得的清闲。3XzJo7
而云岿山的另一处院落外,一场交谈虽然还没开始,但那股压抑的气氛却早就弥漫开来。3XzJo7
一道穿着褐色云岿山门人服饰的身影,贴着小路边的竹林,动作麻利地窜了出来。3XzJo7
双脚落地,没敢马上露头,而是做贼似的左右扫视了一大圈。3XzJo7
确定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才从院门前那棵老树后面挪出身子。3XzJo7
这人正是刚才躲在暗处偷窥林舟等人的那道人影——赵诚,陆衡舟的大弟子。3XzJo7
布局和仪玄门主那边一模一样,都是云岿山的制式小院。3XzJo7
刚才在仪玄门主那边,虽然只是远远看着,但那院子里欢声笑语,饭菜飘香,连风吹过去都透着舒坦。3XzJo7
大白天的,太阳顶在头上,这院子却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刻薄劲儿。3XzJo7
赵诚用力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去。3XzJo7
深吸一口气,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迈开腿走进了院子。3XzJo7
他缓步走到阶梯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在木门上扣了两下。3XzJo7
屋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嗓音厚重,却没什么起伏,听着就让人觉得死板。3XzJo7
光线硬生生被挡在外面,屋里暗了好几个度,待久了让人觉得憋闷。3XzJo7
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一颗,衣服上连个褶子都找不着。3XzJo7
赵诚走到离太师椅还有五步远的地方,老老实实地停下,双手抱拳,行了个极其标准的礼。3XzJo7
陆衡舟没抬头,手里的核桃继续转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动静。3XzJo7
赵诚咽了口唾沫,赶紧汇报,“仪玄门主确实把人带上山了。就是那个叫林舟的年轻人。”3XzJo7
“除了他,还带了一男一女两个生面孔,看着年纪不大。”3XzJo7
“刚才他们在院子里摆了接风宴,是潘引壶亲自下的厨。看那架势,仪玄门主和橘福福她们,对那个林舟客气得很。”3XzJo7
陆衡舟冷笑出声,那笑声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3XzJo7
“堂堂云岿山门主,不在自己院里参悟术法修身养性,跑去跟几个外人交朋结派,还在山门净地大摆筵席!”3XzJo72
只见陆衡舟越说越气,手里的核桃被他捏得嘎吱作响。3XzJo7
“这些年,她对门下弟子的管教越来越散漫。什么顺应本心,全都是无稽之谈!云岿山的规矩,就是被她这么一点点败坏的!”3XzJo7
“现在倒好,连新艾利都官方推荐来的人,她也敢往山上领!”3XzJo7
陆衡舟说到这,脸色变得极其阴沉,牙齿咬得咯咯直响。3XzJo7
“当年旧都陷落,要不是市政厅那群贪生怕死的权贵在防御工事上偷工减料,把好好的防御工程材料全换成了次品!”3XzJo7
赵诚听着自家师傅那愈发高涨的语调,只能将头埋得更低。3XzJo7
当年旧都陷落的时候,云岿山精锐尽出,去前线拼命。3XzJo7
因为自身实力太差,连上前线的资格都没有,被硬生生留在了山上。3XzJo7
要不是因为留在后方,他哪有命活到今天,还坐在这太师椅上耀武扬威。3XzJo7
可陆衡舟偏偏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反而总把云岿山的牺牲挂在嘴边,好像他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3XzJo7
当然,这种话就是让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陆衡舟面前提半个字。3XzJo7
毕竟师傅依旧是师傅,即使死板刻薄,他依旧是自己的领路人。3XzJo7
赵诚赶忙回应道:“师傅息怒。您说得对,市政厅推荐的人,大多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3XzJo7
“我看那林舟,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奇特之处,除了长得有点帅以外,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3XzJo71
为了让气氛缓和点,赵诚大着胆子替仪玄解释了一句。3XzJo7
“毕竟仪绛前门主躺了那么多年,小光师妹现在的状况也越来越糟。”3XzJo7
“或许仪玄门主她也是太担心前任门主和现任剑主的小光师妹的安危,病急乱投医,这才被那种骗子钻了空子……”3XzJo7
陆衡舟猛地一拍桌子,旁边的青花茶碗直接被震得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3XzJo7
热茶溅了赵诚一裤腿,烫得他一哆嗦,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敢动。3XzJo7
陆衡舟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赵诚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3XzJo7
陆衡舟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一起,额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3XzJo7
“作为被‘青冥剑’选中的人,她们生来就注定要为云岿山奉献一切!”3XzJo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