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脉大小的纳垢混沌卵行走于戴文星的大地上，由血肉、骨骼和无数张正在惨叫的面孔堆叠而成的巨物在缓慢移动，步伐在地面上留下凹陷，凹陷里渗出的粘液在土壤表面腐蚀出滋滋的白烟3XzJqG
威廉他们注视着这个怪物，它的表面布满了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看向不同的方向，有些看向天空，有些看向地面，有些看向他们，那些眼睛在注视着他们的时候眨了眨，确认猎物的位置3XzJqG
“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个星球从太空看如此正常”一个儒雅的队员开口，他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3XzJqG
威廉回话，他拿起喷火器，火焰从枪口喷出，覆盖了那些堆积在地面上的尸体，那些之前被派下来关闭虚空盾的小队全死在这儿了，喷火器的火焰在他们身上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把那些被混沌污染的躯体连同混沌卵的孢子一同焚尽3XzJqG
“等回去后，我一定坚决听长者您的话，但是看来希望渺茫”队员打趣，语气故作轻松，却让话里更多了一丝悲凉3XzJqG
“希望，希望啊，这个宇宙中如此稀缺的东西，这个希望正在死去”3XzJqG
喷火器在他手中微微倾斜，火焰把他的侧脸映成橙红色3XzJqG
远处，纳垢的混沌卵山被某物陡然击中，侧翻而下，那庞大的身躯在撞击中倾倒，血肉溅向空中，能做到的只有荷鲁斯3XzJqG
威廉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枚已经使用过的信标，边缘在光线下闪着黯淡的金属光3XzJqG
“唉，要是那个信标不是一次性的就好了，这样还能把雷明德他们弄过来帮忙”3XzJqG
荷鲁斯手中的破世者不断猛砸混沌卵的躯体，那柄沉重的战锤每一次落下都在混沌卵的血肉表面砸出一个深坑，堆叠而成的身躯在战锤的轰击下层层剥离，血肉在空气中化为腐臭的灰烬，骨骼在冲击中碎裂成粉末，巨大的力量让这个吃了很多秽物才长到这么大的混沌卵山在连续的打击下死去3XzJqG
最后在荷鲁斯势大力沉的一击下从中间炸开，向四面八方溅射出绿色的脓液和碎裂的骨片，那坨秽物在一阵地动山摇的震颤中彻底消泯了，腐肉在地面上铺成一层还在缓慢蠕动的薄毯3XzJqG
荷鲁斯喘着气，战锤从他的手中滑落，锤头砸在地面上，陷进那层腐肉薄毯里，发出沉闷的噗嗤声，之前他已经杀了很多像这些腐烂生物统御者的东西，从那些生物上肮脏的气息判断，荷鲁斯可以确信这些是从亚空间里来的3XzJqG
“原来这就是亚空间的真面目，父亲，你签订尼凯亚禁令也说得通了”3XzJqG
他眼前的腐肉被轰开，轰鸣的引擎声盖过了蝇群的嗡嗡声，荣誉卫队驾驶着从风暴鸟上运下的超重型坦克飞刃冲破腐肉堆，那辆履带式载具的装甲板上还粘着碎肉和脓液，爆燃臼炮在秽物身躯上轰出一条路来，炮弹在混沌卵山的残骸中炸开，烧出一条焦黑的通道，火焰在通道两侧燃烧，把那些试图重新聚合的腐**退3XzJqG
威廉掀开车顶舱门，他的手伸出去，抓住了荷鲁斯的手臂，原体巨大的身躯让他在车顶上坐下之后显得格外突兀3XzJqG
威廉对着通讯频道吼了一声，飞刃的引擎发出轰鸣，履带在腐肉地面上碾出两道深沟，载具开始加速3XzJqG
纳垢虫群追赶着他们，那些腹部还拖着腐烂内脏的虫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地平线那，七座肉山出现了，纳垢麾下七只头号大魔都来了3XzJqG
瘟父库加斯的身上挂着还在滴脓液的链枷，雨父罗提格斯的手中握着一根正在滴酸液的节杖，大耕种者斯利姆克斯走在中间，连第一只纳垢恶魔都来了，纳垢铁了心要留下荷鲁斯3XzJqG
荷鲁斯拍打着车顶，飞刃的履带开始反转，车身在转弯时倾斜了几乎四十五度，炮塔在旋转中发出卡顿的声响，臼炮被荷鲁斯掰向后面，他的手臂伸过去，把那根粗大的炮管从正前方拧到了正后方，金属在巨大的力量下发出嘎吱的声响，然后他吼了一声3XzJqG
“开火！”火球从炮口喷射而出，在蝇群中炸开，把一片蚊蝇烧成灰烬，在大魔身上留下焦黑的浅坑，那些浅坑在大魔的皮肤上冒出滋滋的白烟，但是坑底很快就渗出了新的脓液，把焦黑的痕迹覆盖了3XzJqG
飞刃的引擎长出了血肉，那台用金属和齿轮打造的机械在纳垢本尊的下场中开始被混沌污染，引擎外壳的缝隙里渗出了红色的粘液，散热孔的边缘开始出现正在生长的肉芽，强大的机魂也无法阻挡纳垢的侵蚀，飞刃驶离平原进入山脉后，它再也撑不住，弹药在车体内发生殉爆，烈焰从内部炸开，把车顶掀飞，把履带炸断，加斯特林们和荷鲁斯都被炸翻了，他们的身体在冲击波中翻滚3XzJqG
威廉吐出翻涌而上的酸水，他的头盔面罩裂了，血从额头流下来，他撑起身，推开了压在他腿上的装甲板，看到了荷鲁斯，荷鲁斯趴在几米外的碎石上，背上的披风还燃着火苗，他走过去，拉住荷鲁斯的手臂3XzJqG
几经波折，他们终于登上了风暴鸟，炮艇起飞，机身在山脉的缝隙中穿行，引擎全开，速度越来越快，即将冲破云层，一只大手从云层下方伸上来，它抓住了风暴鸟的机身，五根手指扣紧，把炮艇从上升的轨迹中拽了下来，风暴鸟被甩飞，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重重砸在地上，爆炸的火光升起来，照亮了周围的岩石3XzJqG
荷鲁斯掀开废墟，金属碎片和烧焦的零件从他身上滑落，他站起来，目光扫过周围，威廉靠在一块岩石上，脸上全是血，两个加斯特林正在从碎石堆里爬出来，一只风暴鸟的机翼残骸还在燃烧，火光照在他们的脸上，荷鲁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逼近的大魔，他的手指在破世者的锤柄上握紧了3XzJqG
两位加斯特林跑到原体身边，猛烈的爆弹洪流朝尸群射去3XzJqG
威廉疯狂的冲进尸群，双剑在手中旋转，獠牙和利爪的刃光在尸群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剑锋所过之处，腐烂的肢体被斩断，那些还在蠕动的内脏从裂口里滑落3XzJqG
他的目标是斯利姆克斯，大耕种者坐在一只巨大的、壳上长满苔藓的蜗牛背上，威廉的双剑从侧面切入，剑刃划过蜗牛的躯壳与地面的连接处，那只庞大的蜗牛在被斩断的一瞬间发出一声嘶鸣，身躯从壳中滑出，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就不再动了，斯利姆克斯摔下马来，它的身体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那些覆盖在它表面的真菌和苔藓在撞击中飞散3XzJqG
荷鲁斯和其他六只大魔打得难解难分，破世者在空中划出沉重的弧线，落下都砸在一只大魔的身体上，瘟父库加斯的链枷在荷鲁斯的肩甲上留下一道正在冒烟的焦痕，雨父罗提格斯的节杖在荷鲁斯的腿甲上敲出一道裂痕，那些裂痕的边缘渗出了暗红色的血，但荷鲁斯没有后退，他的战锤在手中转了一圈，砸在库加斯的侧腹，把那具庞大的身躯砸得往侧面退了几步，他的靴底在松软的地面上踩出深坑，又转向罗提格斯3XzJqG
战锤从下往上撩，砸碎了罗提格斯手中的节杖，碎木片在空中飞溅3XzJqG
威廉手中的双剑最终放逐了斯利姆克斯，獠牙从大耕种者的胸膛刺入，从后背穿出，利爪从侧面横切，在斯利姆克斯的脖颈上划开一道深深的裂口，那些从裂口里涌出的脓液沾在威廉的剑刃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大耕种者的身体在剑刃下开始崩解，那具亿万年的身体在放逐的光芒中化为灰烬3XzJqG
肩甲只剩了一半，胸甲被脓液烧穿了几个洞，左臂的甲片几乎全部脱落，露出下面正在被腐蚀的皮肤和肌肉，自己的身体也已经破碎，他的呼吸在漏风的胸腔里发出哨音，血从他的嘴角、他的眼角、他的鼻孔里同时渗出来3XzJqG
瘟父和雨父的头颅被荷鲁斯砸碎了，破世者在连续两次猛击之后，那两颗头颅从脖颈上脱落，在地面上滚了几圈，停在了威廉的脚边，其他大魔抓住机会，它们的攻击在同一瞬间落在荷鲁斯的身上，创造出一个伤口3XzJqG
为荷鲁斯准备的猛毒从那些裂口里侵入体内，那些经过纳垢精心调配的毒液顺着血管扩散，瞬间染黑了他的半边身体，他的膝盖弯了，破世者从他的手中滑落，锤头砸在地上，陷进泥土里，他的身体向前倾倒，栽下身来，气息微弱到几乎不能察觉3XzJqG
目的已经达到，大魔开始离开，那些庞大的身躯在地平线上一个接一个消失，只留下满地正在消退的腐肉和正在冒烟的裂口3XzJqG
威廉绝望地跑到倒下的荷鲁斯身边，他看到那些黑色的纹路正在从荷鲁斯的脖颈向面部蔓延，那些毒液在血管里扩散的速度非常快，他的心一狠，双手举起了獠牙和利爪，准备杀死他，剑刃在举过头顶的时候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荷鲁斯怀中抱着的东西上3XzJqG
“超高份量的热熔炸弹，从炮艇中翻出来的”荷鲁斯半睁着眼回答了威廉，他的声音微弱，那些黑色的纹路已经漫过了他的脸颊，正在向他的眼眶逼近3XzJqG
“你早就知道戴文星是个陷阱对吧，所以竭尽一切阻止我到来，可我却没有听从，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请……请原谅我…”3XzJqG
他的声音在说到后面的时候低了下去，那些黑色的纹路已经覆盖了他的半张脸，那只还露着的眼睛里有光在慢慢暗淡，他想要握住威廉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但抬不起来3XzJqG
荷鲁斯的呼吸声在胸腔里翻涌，那些黑色纹路已经覆盖了他的整张脸，只剩下一只还在勉强睁着的眼睛3XzJqG
“他们想要的是我，对吧，我这个战帅，他们想通过操纵我毁灭我父亲的理想，由我来叛变能让叛乱发展到最大”3XzJqG
“但是我不会让他们所愿，这场死亡属于我，我否认他们的胜利！”3XzJqG
荷鲁斯的智慧让他推测出了正确答案，所有一切的指向都是同一个方向，活着的战帅，堕落的战帅，由荷鲁斯带领的叛乱，才是四神想要的胜利3XzJqG
那枚热熔炸弹的引爆装置在荷鲁斯的手中按下了，光芒开始从金属盒的缝隙里渗出来，威廉退后，他的靴底在地面上踩出急促的声响3XzJqG
巨大火光冲天而起，爆炸撕裂了荷鲁斯的胸膛，热熔的高温把他体内的器官气化了，那些被毒液侵染的血管在高温中碳化，那些还在搏动的肌肉在火焰中卷曲，几秒钟后他就会死去3XzJqG
“荷鲁斯啊荷鲁斯，向您致敬，第一位牺牲的忠诚原体”威廉的手搭在荷鲁斯的残躯上，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些还在冒烟的甲片，触碰到那些已经被热熔熔化的边缘3XzJqG
邪神又怎会如荷鲁斯所愿呢，他的灵魂暂时被锁在了躯壳中，热熔炸弹摧毁了他的身体，但没有摧毁他的灵魂3XzJqG
低沉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巨大的青铜铃铛在威廉上空出现，纳垢拿着标志性的铃铛向下捅去3XzJqG
“我乃星辰远征军，牙狼——威廉·斯派克，我绝不会在等待中死去！”3XzJqG
威廉发出野兽的嚎叫，双腿发力，冲向空中的铃铛，他的身体在跃起的过程中展开，獠牙和利爪在身前交叉，剑刃上还残留着斯利姆克斯的脓液，他迎着那只正在下落的青铜铃铛冲了上去3XzJqG
双方交织，獠牙和利爪萤火般碎裂，陪伴了威廉数百年的剑刃在接触铃铛的一瞬间就崩断了，碎片向四面飞散，像被风吹散的萤火虫，威廉的身躯被劈成两半3XzJqG
四神的力量进入威廉的尸体中，那些从头顶到左腿被劈开的空隙在暗绿色的光芒中缓慢合拢，骨骼重新接续，肌肉重新粘连，皮肤重新覆盖，‘威廉’活动活动身体，屈伸了一下手指，然后把散落在地面上的双剑碎片一块一块捡起3XzJqG
弯腰抓起荷鲁斯的残躯，把他放进戴文神庙之中，纳垢在这颗星球上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3XzJqG
四神操控着威廉的身体开始腐化仪式，邪神的力量涌入荷鲁斯，战帅的身体在石台上轻微震动，那些黑色的纹路重新浮现了3XzJq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