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玩游戏还能这么有意思，哪怕画面慢得像幻灯片，哪怕被当成外挂举报，哪怕周围的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3XzJqI
路德侧过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已经站了好几个年轻人。他们探着脑袋，死死盯着他的屏幕，嘴巴张得老大。3XzJqI
然后他回过头，继续在下一局里享受“慢吞吞”地移动鼠标点爆敌人脑袋的乐趣。3XzJqI
他拿起手边的冰可乐，灌了一大口，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的刺激感让他微微眯起眼睛。3XzJqI
在他身后，那个一直偷偷观察他的网吧老板默默拨通了网吧管理员系统的后台，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点下“禁止该机器使用”的按钮，毕竟人家的击杀记录虽然恐怖，但系统检测扫了三遍，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外挂程序的痕迹。3XzJqI1
而他，一个全宇宙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维特鲁姆星人，此刻正窝在网吧的角落里，被一群地球玩家追着骂“挂狗”。3XzJqI
“十八年了。”他自言自语道，“终于有点活着的感觉了。”3XzJqI
这一夜，路德没有去思考维特鲁姆帝国，没有去想诺兰老登，也没有研究聊天群的功能。3XzJqI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网瘾青年，在深夜的网吧里，打着游戏，喝着可乐，听着公屏里的骂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平凡的快乐。3XzJqI
体内那些智能原子，再次产生了微弱的、温暖而充盈的波动。3XzJqI
沃特公司大厦，顶层的办公室宽阔得可以跑马，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城市在正午的阳光下镀着一层金辉。3XzJqI
玛德琳·斯蒂尔韦尔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搭在桌面上，脸上挂着那副永远恰到好处的、既亲近又疏离的笑容。3XzJqI
祖国人站在落地窗前，金色的背头一丝不苟，蓝色战衣紧裹着他那完美的身体线条，星条旗披风在空调风口下轻轻晃动。3XzJqI
他没有回头，而是用那双能看穿墙壁的眼睛扫视着整栋大厦，一层一层地过滤。3XzJqI
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某种被压抑的急切，“公司里有没有心灵感应类型的超能力者？精神操控的？能让东西直接出现在别人脑子里的那种？”3XzJqI
玛德琳斟酌着用词，语速放慢到最优美最令人信服的那个节奏，“你也知道，公司虽然掌握着几乎所有超人类的能力数据，但这种类型的超能力者，即便有，等级也远不足以对你产生影响。”3XzJqI
祖国人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只是问，有没有。”3XzJqI
作为沃特公司的副总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公司暗地里做过哪些秘密项目。3XzJqI
心灵感应类的超能力者是公司最敏感也最重要的战略储备之一，因为这种能力被认为是对付祖国人的潜在关键。3XzJqI
“约翰，如果你担心有人对你使用精神类能力，我们完全可以安排一次全面的能力检测。”3XzJqI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祖国人面前，仰头看着他，“但你应该明白，以你的能力等级，地球上没有任何超人类可以入侵你的大脑。”3XzJqI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把披风甩到一边，长腿翘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3XzJqI
祖国人在昨天一整天里，用他的透视眼搜索了整栋沃特大厦，又飞到城市上空巡视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3XzJqI
而且仔细想想，那些精神控制类的超能力者，想要创造出如此逼真、如此稳定的脑海聊天群，还能同时连接多个不同世界的“超能力者”，这根本不可能。3XzJqI
他们的精神力再强，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大脑里模拟出克拉克·肯特这样一个如此完整的独立人格，更别说那个叫“汉考克”的醉鬼说话粗鲁直接，完全没有被精神操控的痕迹。3XzJqI
还有一个叫“城市超人”的家伙，性格开朗得恶心，就像另一个世界版本的超级英雄。3XzJqI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无论再怎么荒谬，都只能是真相。3XzJqI
这个聊天群，是真的。3XzJqI1
他真的被拉进了一个横跨不同世界的超能力者聚集地。3XzJqI1
祖国人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声音低沉，像是在问玛德琳，又像是在问自己。3XzJqI
那个笑容从嘴角慢慢扩大，金色的发丝在逆光中仿佛燃烧起来。3XzJqI
他的眼神里混合着狂喜、自得和某种近乎偏执的确信，像是长久以来盘踞在他心头的某个问题终于得到了来自宇宙尽头的回答。3XzJqI
一个能证明他不仅仅是沃特公司的产品、不仅仅是实验室里制造出来的“怪物”、不仅仅是一个被药剂强化的人类——而是真正独一无二、天选之子的证明。3XzJq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