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酸雨砸在玻璃上,霓虹灯的光晕被雨水切割成斑驳的碎片。3XzJp8
塞壬靠在陆沉怀里,呼吸很轻。她的手指抓着陆沉的毛衣下摆,指节泛白。3XzJp8
她眨眼的频率变慢了,视线落在茶几边缘的划痕上,像是在数木纹的走向。3XzJp8
透支能量的虚弱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3XzJp8
塞壬动作停了半秒。她往后靠了靠,离开那个温暖的源头。3XzJp8
“嗯。”她低下头,开始揪自己袖口冒出来的一截线头。3XzJp8
塞壬身体僵住。她把放在腿上的手迅速收回去,往旁边挪了半寸,耳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3XzJp8
塞壬跟了上去。她没有穿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一点声音也没出。3XzJp8
走到厨房门口,她停下脚步,两根手指熟练地捏住陆沉的衣角。3XzJp8
【白箱实验室零号机坐标已确认。处刑人小队,即刻出发。】3XzJp8
陆沉关掉屏幕。他视线往旁边飘了一瞬,落在流理台角落的黑色铁盒上。3XzJp8
这是老狗昨晚在下水道挖出来的东西。上面印着白箱实验室的标志。3XzJp8
塞壬接在手里。她看人的时候眼睛没有完全睁开,死气沉沉的目光盯着那只铁盒。3XzJp8
“有脏东西来了。”她声音很轻,扣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3XzJp8
“我知道。”陆沉扯过一块抹布,不紧不慢地擦拭流理台上的水渍,“去擦桌子。”3XzJp8
塞壬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咬住了什么话。她端着碗,走到餐桌前,把碗放下,又端起来,反复调整了一下位置。3XzJp8
脚步声没有出现,但空气里劣质机油混杂着雨水的味道,正顺着门缝渗进来。3XzJp8
他抓起那个带血的铁盒,转身走到微波炉前,拉开炉门放了进去。3XzJp8
叮。微波炉启动,强电磁屏蔽层当即展开,发出低沉的嗡鸣。3XzJp8
终端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坐标红点跳动了两下,化作一片雪花,彻底黑屏。3XzJp8
砰!防盗门遭人暴力破开。厚重的金属门板砸在玄关墙上,震落大片墙皮,发出一声巨响。3XzJp8
三个穿黑色外骨骼装甲的影子如幽灵般冲入,猩红的战术目镜扫过客厅,径直锁定厨房。3XzJp8
领头的处刑人端起高斯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陆沉。3XzJp8
“第七财阀的鉴定师。”处刑人的声音经过机械合成,毫无起伏,“交出零号机。”3XzJp8
视网膜上,三根猩红的弹道预测线凭空亮起。一条指着他的眉心,两条指着他的心脏。3XzJp8
他往左边走了一小步,刚好卡在领头人枪口的锁定死角。3XzJp8
处刑人动作停了半秒。他本能地调整枪口,却发现无论怎么移动,对方似乎都游离在射击的绝对轨迹之外。3XzJp8
子弹擦着他的头顶飞过,打碎了墙上的挂钟。玻璃渣噼里啪啦掉进水槽。3XzJp8
陆沉站起身,拍了下裤腿沾上的灰,把汤碗平稳地放在流理台上。3XzJp8
“你们找错东西了。”他伸出食指,指了指旁边正在运转的微波炉。3XzJp8
处刑人视线微移动。微波炉昏黄的灯光下,那个印着白箱实验室标志的铁盒正在慢悠悠地旋转。3XzJp8
“坐标源是那个盒子。”陆沉语气平静,“不是零号机。”3XzJp8
三个处刑人同时拔出高频震荡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扑向厨房。3XzJp8
银发无风自动。红色的血色力场在狭小的客厅里轰然展开。3XzJp8
她往前迈了一步,直接出现在领头处刑人的面前。纤细的手指扣住对方厚重的战术头盔,用力往下按。3XzJp8
领头处刑人的脖子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身体软绵绵地瘫倒下去。3XzJp8
剩下两个处刑人愣住了。他们试图举起手里的震荡刃。3XzJp8
军用级外骨骼装甲轰然凹陷。那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发上,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没了动静。3XzJp8
塞壬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手刀精准切在对方后颈的神经节点上。3XzJp8
塞壬站在满地残骸里。她的指尖沾了一滴浑浊的机油。3XzJp8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陆沉,视线往下飘了一瞬,像是在等某种宣判。3XzJp8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拉过塞壬的手,低头把她指尖的机油一点点擦干净。3XzJp8
“他们打碎了钟。”她小声说,盯着水槽里的玻璃渣。3XzJp8
高温和电磁辐射已经彻底破坏了表面的密码锁,他拨开锁扣。3XzJp8
盒子里没有遗物。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生物芯片,此刻正冒着焦糊的黑烟。3XzJp8
陆沉盯着那枚芯片,【超直觉】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3XzJp8
地上那具领头处刑人的尸体旁,战术通讯器忽然亮起绿光。3XzJp8
塞壬身体僵住。她往后靠了靠,手指重新揪住陆沉的衣角,力道有些大。3XzJp8
“她现在归我管。”陆沉对着通讯器,语气毫无波澜,“还有,你们的人踩脏了我的地板。这笔账,我会找你们算。”3XzJp8
说完,他把通讯器扔进微波炉,关上门,按下最高档加热键。3XzJp8
砰。微波炉里炸开一团蓝色的电火花,通讯器彻底报废。3XzJp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