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到警车旁边，弯下腰，透过副驾车窗朝里面看。kRO43
两个警察被他那张突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手里的冰咖啡差点洒出来。kRO43
路德指了指身后瘫在地上的钢筋，语气充满疑惑，“那要不要我再帮你们写个报告？格式要APA还是MLA？”kRO431
驾驶座那个稍微胖一点的警察干咳了一声，把咖啡放回杯架上，装模作样地拿起对讲机，说了两句含糊不清的话，然后才看向路德。kRO43
“我们已经呼叫了支援，上面正在忙。你知道的，今晚全城都乱了，警力有限。”kRO43
偶尔有几个新出道的英雄不懂规矩，打完之后还要跑过来跟他们说“不用谢”，那都算有礼貌的了。kRO43
但是像路德这样，上来就自称纳税人、还骂他们不干活的，他们还真是头一回见。kRO43
目光看向了他们车头放着的一盒打开洒满了糖霜、糖浆、糖碎的甜甜圈。kRO43
“警力有限？我看你们倒是挺悠闲的，甜甜圈吃完了吗？”kRO43
坐在副驾那个瘦一点的警察脸色有些难看，但明显又不想跟一个刚把自己钢筋打晕的超级英雄发生冲突。kRO43
他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语气却很虚：“先生，感谢你的配合，不过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就好。请你先离开现场，我们还要保护民众安全。”kRO43
商店门都关着，玻璃碎了一地，路灯断了好几根，旁边那两辆车还在滴滴滴地响。哪来的民众需要保护？kRO431
路德指了指那两辆车，“那我刚才跟钢筋互扔汽车的时候，你们的车好像连倒车挡都没挂。”kRO43
胖警察的表情僵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kRO43
“我们距离太近，倒车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我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有自己的一套现场应急预案。”kRO43
“呃……比如保持安全距离，等待增援到达。”kRO432
他退开一步，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奉劝一句，锻炼一下身体。真要靠你们追罪犯，你们这个体型，别说追了，跑三步就得喊氧气机。”kRO43
胖警察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纳税人很了不起啊。”kRO43
“就是。”瘦警察搭腔，“他给我们社区纳税了吗？我们可是只负责我们辖区的安全。你是我们辖区的纳税人吗？”kRO43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叹了口气，拿起咖啡又喝了起来，仿佛刚才被一个英雄指着鼻子数落这事从没发生过。kRO43
“嗯，太甜了，不好吃，要是有冰淇淋在上面就好吃了。”kRO43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以一种极其高效的方式穿梭于城市的各个热点区域。哪里有动静，他就出现在哪里。kRO43
每到一个混乱现场，他出手把反派打趴之后，都会“亲切问候”一下附近的警察。kRO43
“你们几个是来野餐的还是来维护治安的？汉堡放一放，先干活。”kRO43
“你们警局的出警速度是不是全州最慢的？我奶奶坐轮椅都比你们快。”kRO43
他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把这套话搬出来说一遍，理直气壮，底气十足，仿佛自己真的给这座城市交过几百几千美元的税。kRO43
他一口一个纳税人，义正词严，把所有在场的警务人员都数落得脸色发青。kRO43
偏偏他说的那些事又都是真的，那些警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黑着脸把他骂骂咧咧地赶走。kRO43
“什么纳税人，我看他那个年纪，估计连报税单都没填过！”kRO43
这座城市里的警察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被超级英雄抢工作，习惯到连基本的现场处置能力都在退化。kRO43
他们躲在自己的警车里，像一群已经被时代淘汰的观众，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紧身衣怪人们替他们解决一切。kRO43
“黑白战衣神秘英雄夜战钢筋，现场警察遭其当面训斥”kRO43
路德坐在学校食堂的角落里，一边用叉子戳着盘子里已经凉了的薯条，一边用手机刷着相关新闻。kRO43
照片里的他站在破碎的路面中央，白色披风被爆炸的气浪掀起，脚下踩着已经昏迷的反派，身后是熊熊燃烧的街区和闪烁的警灯。kRO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