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尔从伦敦大学回到贝克街时,刚一推开门,便感觉到屋内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3XzJps
他的目光很快捕捉到了挂在衣帽架上的那顶熟悉的黑色贝雷帽,以及那柄做工精致的手杖。3XzJps
“啊,夏尔,你回来了——没错,大约十分钟前吧,有个姑娘来找你。”3XzJps
推开起居室虚掩着的房门,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分别坐在左右两侧的沙发上。3XzJps
尽管看上去似乎一切祥和,但却总给人一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紧绷着的错觉。3XzJps
当然,这种错觉在夏尔出现的瞬间便立马消失不见了。3XzJps
夏尔开口打破了起居室的沉默,顺手将身后的门关上。3XzJps
在看到他的瞬间,玛丽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原本紧绷着的肩膀也微微塌下几分。3XzJps
“我本来想去学校找你的,没想到教授说你今天请假了。”3XzJps
相比起玛丽的如释重负,夏洛特的反应倒是要冷淡得多。3XzJps
“如果每次有委托人上门都得等你来介绍的话,那我早就可以不用干了。”3XzJps
少女的声音依旧清冷悦耳,但尾音里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3XzJps
像未熟的浆果被咬破时渗出的一点汁液,不至于让人皱眉,却足够在舌尖留下痕迹。3XzJps
夏尔嘴角微弯,没有接话,随后径直上前,在两人的注视下,坐在了中间的沙发上。3XzJps
“那么,既然事态已经紧急到需要让你亲自上门了,我想是那些家伙又寄信上门了?”3XzJps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后看向玛丽,虽是问句,但语气却充满笃定。3XzJps
“嗯,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在玄关的地板上又发现了一封信。”3XzJps
玛丽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出于恐惧的颤抖。3XzJps
闻言,夏尔转过头看向夏洛特,后者这才用两指夹起放在身旁的信封。3XzJps
“跟你预想的一样,”她啜了口红茶,“确实是最后通牒。”3XzJps
【今晚九点,带上钥匙,独自一人来兰贝斯区的废弃砖厂。3XzJps
如果你胆敢将这件事告诉给苏格兰场,那么你的尸体将在隔天一早,漂浮在泰晤士河上方。】3XzJps
信件的右下角,依旧是那四个如同恶作剧涂鸦般的印记。3XzJps
夏尔的目光在那四个十字印记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3XzJps
“看样子对方已经急不可耐了。”他将信放在桌面上,随后说道。3XzJps
“原本是三天一封信的频率,但这最后一封今天就送了过来,说明他们或许遇到了什么事情,让他们不得不提速。3XzJps
除此之外,还专门把地点设置在了兰贝斯区,也就是东区,那地方的废弃建筑不少,确实是个交易的好地方,并且还要求单独前往.....”3XzJps
“兰贝斯区靠近泰晤士河南岸,那里到处都是废弃的工厂和卸货码头,到了晚上更是连巡警都不乐意涉足。3XzJps
在这种前提下,还让一位年轻女士独自带着财物前往,本质上和直接下达死亡通知书没什么区别。”3XzJps
她的声音相比起刚才颤得更厉害了,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正求助地看向夏尔。3XzJps
夏洛特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夏尔脸上:“你觉得会是虚张声势吗?”3XzJps
假设他们出于某些原因,无法在伦敦久留,计划今晚拿到东西之后就离开,或者最晚拖到后天。3XzJps1
但要在离开之前闯入民宅杀个人,我想还是不难的。”3XzJps
“其次,我们连对方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雷斯垂德可以守一天、三天,却不可能守一个月。3XzJps
如果他们暂时离开,等所有人放松以后再回来,下一次甚至不会好心地寄预告信。”3XzJps
“雷斯垂德先生听见前半句会很伤心的。”玛丽小声说道。3XzJps
“听上去,不管是往前还是往后,似乎都是死路一条啊。”3XzJps
倘若不管往前还是往后都是死路的话,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死路中求得一线生机。3XzJps
从表面上看,能够将主动权掌握在手的情况,似乎就是选择以退为进,寻求苏格兰场的帮助。3XzJps
这样子做,短时间来看确实是安全的,但如果时间被拖长的话,那么主动权就反而落入对方手里了。3XzJps
对方可以自由选择什么时候动手,而苏格兰场却不可能一直派人盯着玛丽。3XzJps
在这种情况下,玛丽反而才是被动的一方,并且每天都要提心吊胆。3XzJps
夏洛特特意拖长了带着些许鼻音的尾调在耳畔轻轻拂过。3XzJps
夏尔缓缓睁开双眼,首先进入视野的,是那张近在咫尺,似笑非笑的脸。3XzJps
黑色与银白色的双眸四目相对,无言之中,心意已然相通。3XzJps
那种独特的,将旁人排斥在外的专属同频感,令夏洛特愉悦地眯起了眼睛。3XzJps
“意思就是,你不需要像只羔羊一样,亲自把自己送进狼群的口中。”3XzJps
玛丽有些无措地看了看夏尔,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对面的黑发少女。3XzJps
夏洛特站起身,伴随着裙摆轻微的摩擦声,她缓缓走到了玛丽的面前。3XzJ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