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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卸甲! 1

  当夏尔从伦敦大学回到贝克街时,刚一推开门,便感觉到屋内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3XzJps

  他的目光很快捕捉到了挂在衣帽架上的那顶熟悉的黑色贝雷帽,以及那柄做工精致的手杖。3XzJps

  “哈德森太太,有客人来了吗?”3XzJps

  夏尔朝着正在忙碌的哈德森太太问道。3XzJps

  “啊,夏尔,你回来了——没错,大约十分钟前吧,有个姑娘来找你。”3XzJps

  哈德森太太回应道,“她和夏洛特现在在二楼呢。”3XzJps

  “我知道了。”3XzJps

  夏尔应了一声,随后迈步上楼。3XzJps

  推开起居室虚掩着的房门,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分别坐在左右两侧的沙发上。3XzJps

  尽管看上去似乎一切祥和,但却总给人一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紧绷着的错觉。3XzJps

  当然,这种错觉在夏尔出现的瞬间便立马消失不见了。3XzJps

  “看样子我似乎错过了一场晨间茶会。”3XzJps

  夏尔开口打破了起居室的沉默,顺手将身后的门关上。3XzJps

  在看到他的瞬间,玛丽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原本紧绷着的肩膀也微微塌下几分。3XzJps

  “夏尔,你终于回来了。”3XzJps

  “我本来想去学校找你的,没想到教授说你今天请假了。”3XzJps

  夏尔解释了一句,随后看向夏洛特。3XzJps

  “看样子不需要我多做介绍了?”3XzJps

  相比起玛丽的如释重负,夏洛特的反应倒是要冷淡得多。3XzJps

  “如果每次有委托人上门都得等你来介绍的话,那我早就可以不用干了。”3XzJps

  少女的声音依旧清冷悦耳,但尾音里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3XzJps

  像未熟的浆果被咬破时渗出的一点汁液,不至于让人皱眉,却足够在舌尖留下痕迹。3XzJps

  夏尔嘴角微弯,没有接话,随后径直上前,在两人的注视下,坐在了中间的沙发上。3XzJps

  “坐中间很危险,助手先生。”3XzJps

  “我觉得坐两边会更危险。”夏尔说道。3XzJps

  “那么,既然事态已经紧急到需要让你亲自上门了,我想是那些家伙又寄信上门了?”3XzJps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后看向玛丽,虽是问句,但语气却充满笃定。3XzJps

  “嗯,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在玄关的地板上又发现了一封信。”3XzJps

  玛丽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出于恐惧的颤抖。3XzJps

  “信封呢?”3XzJps

  “给福尔摩斯小姐看过了。”3XzJps

  闻言,夏尔转过头看向夏洛特,后者这才用两指夹起放在身旁的信封。3XzJps

  手腕轻轻一甩,信封便精准落在夏尔的面前。3XzJps

  “跟你预想的一样,”她啜了口红茶,“确实是最后通牒。”3XzJps

  夏尔拆开信封,潦草而又令人不安的字迹映入眼帘。3XzJps

  【今晚九点,带上钥匙,独自一人来兰贝斯区的废弃砖厂。3XzJps

  如果你胆敢将这件事告诉给苏格兰场,那么你的尸体将在隔天一早,漂浮在泰晤士河上方。】3XzJps

  信件的右下角,依旧是那四个如同恶作剧涂鸦般的印记。3XzJps

  夏尔的目光在那四个十字印记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3XzJps

  不知怎的,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3XzJps

  “看样子对方已经急不可耐了。”他将信放在桌面上,随后说道。3XzJps

  “原本是三天一封信的频率,但这最后一封今天就送了过来,说明他们或许遇到了什么事情,让他们不得不提速。3XzJps

  除此之外,还专门把地点设置在了兰贝斯区,也就是东区,那地方的废弃建筑不少,确实是个交易的好地方,并且还要求单独前往.....”3XzJps

  “很显然,他们并不打算活着放摩斯坦小姐回来。”3XzJps

  夏洛特冷不伶仃地开口。3XzJps

  “兰贝斯区靠近泰晤士河南岸,那里到处都是废弃的工厂和卸货码头,到了晚上更是连巡警都不乐意涉足。3XzJps

  在这种前提下,还让一位年轻女士独自带着财物前往,本质上和直接下达死亡通知书没什么区别。”3XzJps

  听到这话,一旁的玛丽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起来。3XzJps

  “可...可他们又说,如果我报警的话....”3XzJps

  她的声音相比起刚才颤得更厉害了,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正求助地看向夏尔。3XzJps

  夏洛特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夏尔脸上:“你觉得会是虚张声势吗?”3XzJps

  夏尔沉吟了片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3XzJps

  “我看不像,他们可是跨国组织,哪怕只有四个人。3XzJps

  假设他们出于某些原因,无法在伦敦久留,计划今晚拿到东西之后就离开,或者最晚拖到后天。3XzJps1

  但要在离开之前闯入民宅杀个人,我想还是不难的。”3XzJps

  “让雷斯垂德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呢?”3XzJps

  “首先,我不相信苏格兰场能二十四小时不眨眼。”3XzJps

  夏尔仍是摇头。3XzJps

  “其次,我们连对方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雷斯垂德可以守一天、三天,却不可能守一个月。3XzJps

  如果他们暂时离开,等所有人放松以后再回来,下一次甚至不会好心地寄预告信。”3XzJps

  “雷斯垂德先生听见前半句会很伤心的。”玛丽小声说道。3XzJps

  “听上去,不管是往前还是往后,似乎都是死路一条啊。”3XzJps

  夏洛特挑眉。3XzJps

  “这听上去可不是一个好答案哦,骑士先生。”3XzJps

  夏尔陷入了沉默。3XzJps

  倘若不管往前还是往后都是死路的话,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死路中求得一线生机。3XzJps

  为此,必须要掌握主动权。3XzJps

  从表面上看,能够将主动权掌握在手的情况,似乎就是选择以退为进,寻求苏格兰场的帮助。3XzJps

  这样子做,短时间来看确实是安全的,但如果时间被拖长的话,那么主动权就反而落入对方手里了。3XzJps

  对方可以自由选择什么时候动手,而苏格兰场却不可能一直派人盯着玛丽。3XzJps

  在这种情况下,玛丽反而才是被动的一方,并且每天都要提心吊胆。3XzJps

  退一步海阔天空。3XzJps

  退两步万劫不复。3XzJps

  “想出答案了吗,我亲爱的助手先生。”3XzJps

  夏洛特特意拖长了带着些许鼻音的尾调在耳畔轻轻拂过。3XzJps

  夏尔缓缓睁开双眼,首先进入视野的,是那张近在咫尺,似笑非笑的脸。3XzJps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3XzJps

  黑色与银白色的双眸四目相对,无言之中,心意已然相通。3XzJps

  那种独特的,将旁人排斥在外的专属同频感,令夏洛特愉悦地眯起了眼睛。3XzJps

  “看样子答案很明显了。”3XzJps

  夏洛特莞尔一笑。3XzJps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3XzJps

  “主动出击....”3XzJps

  一旁的玛丽大脑有些空白,只能下意识地喃喃重复。3XzJps

  “意思是....要我去赴约吗?”3XzJps

  “是的,必须去,这是唯一的办法。”3XzJps

  夏洛特点头,但在玛丽开口之前,却又话锋一转。3XzJps

  “但是——不是你去,摩斯坦小姐。”3XzJps

  “什么...意思?”3XzJps

  “意思就是,你不需要像只羔羊一样,亲自把自己送进狼群的口中。”3XzJps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3XzJps

  玛丽有些无措地看了看夏尔,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对面的黑发少女。3XzJps

  “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3XzJps

  夏洛特站起身,伴随着裙摆轻微的摩擦声,她缓缓走到了玛丽的面前。3XzJps

  虽然两人身形相差无几,但此刻从上至下的俯视,让夏洛特身上陡然迸发出一股如同女王般的压迫感。3XzJps

  “请把这身衣服,脱下来。”3XzJps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