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闹腾之后,三人又顺着来时的路,慢慢地走回了上杉家那间小一户建。3XzJrc
夜风比傍晚时又凉了一些,吹在脸上带着初春特有的那种薄薄的清冽感,但因为胃里填满了热腾腾的饭菜,走在路上的时候倒也不觉得冷。街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洛林军歌怀里还抱着那只灰色小熊——从店里出来后她就没再放进纸袋里,就这么一路抱着,像是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已经成了她今晚的一部分。3XzJrc
打开门,换上拖鞋,三人陆陆续续地走进了客厅,然后像是约好了一样,各自找位置瘫了下去。3XzJrc
洛林军歌先坐到了沙发上,刚把灰色小熊放在身边,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上杉小姐就紧随其后,落座的动作毫不含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精准而自然地倒向了身侧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好枕在了洛林军歌的腿上。3XzJrc
灰发散落在她的膝盖上,外套的下摆微微卷起,她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满足地享受这个完全卸力了的姿势,然后又睁开一只眼,朝上方看了一眼——正对上洛林军歌那张瞬间染上红晕的脸。3XzJrc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儿好,想要伸手把那只没有边界感的脑袋推开,但手指在半途又缩了回去。3XzJrc
她微微低头,视线落在上杉小姐的脸侧,对方正用一种无辜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神情望着她。3XzJrc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手偶还搁在沙发另一侧,正歪着脑袋靠在小熊的肩膀上,一副“我现在帮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的样子。3XzJrc
唯独爱你从沙发另一侧凑了过来,动作比上杉小姐要温柔一些,但目的同样明确——她没有枕腿,而是微微侧过身,把头靠在了洛林军歌的肩膀上,发梢落在她的颈侧,带着一点点洗发水的清淡香气。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然后安静了下来,像是一只终于找到合适位置的小猫。3XzJrc
于是洛林军歌就这么被夹在了中间。左边是训练员的头发,右边是好闺蜜的发梢;膝盖上枕着一张正在装傻的脸,肩膀上靠着一个安安静静的人。3XzJrc
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手指攥着衣角的边沿,微微用力。她不敢动——仿佛稍一动作就会惊醒什么——但那种不知所措的紧绷感,又让她整个人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既不是完全的抗拒,也不是彻底的接纳,只是被两重温柔压着,没法动弹。3XzJrc
她小声地“唔”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抗议还是在确认这种状况。3XzJrc
上杉小姐依然仰面躺在她的膝上,那双金色的眸子半睁半闭地看着天花板,嘴角那抹弧度已经不只是“似笑非笑”了,而是一种懒洋洋的、得了逞的、心满意足的笑意。3XzJrc
她像是故意没有起身的意思,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后脑勺的位置,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3XzJrc
过了一小会儿,她轻轻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差不多可以了但我不想动”的懒怠:“嗯......这个沙发,确实比办公室那只大一点。”3XzJrc
但窗台上那盆多肉依然安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里,像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从不轻易表态的旁观者。夜色从窗帘边缘渗进来,把整个客厅笼进一层柔和的、昏黄的安宁里。3XzJrc
“对了——”上杉小姐依然枕在洛林军歌的膝上,像是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她的目光落向天花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语气随意的开口,“现在天色也很晚了——你们不用回特雷森吗?”3XzJrc
她这句话像是忽然掐断了客厅里那段放松的旋律。洛林军歌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那颗没有边界感的脑袋,又抬眼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黑透的天色,像是也在想这个问题。3XzJrc
毕竟特雷森学园给每个学生都安排了宿舍,虽然两人一间,但也算得上是宽敞整洁,财大气粗的作风在住宿条件上体现得相当明显——这会儿确实已经不早了。3XzJrc
“对哦。”唯独爱你从洛林军歌肩上抬起头来,像是也被这个问题提醒了一下。3XzJrc
她伸手理了理被蹭乱了的发梢,目光在窗外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了一下,像是在估算时间。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沉下去了,街灯的光映在窗玻璃上,像一颗一颗凝固的暖黄色小点。整条街都已经安静下来了,偶尔有风吹过巷口的声音,听起来比傍晚时要空旷许多。3XzJrc
“但这会儿还有车吗?”上杉小姐的声音又从下方传来,带着一种“我刚刚才想到这个问题”的、慢半拍的迟疑,“额......应该还有吧?”她说着,像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现在还没到十二点呢,末班车说不定还没过。3XzJrc
但唯独爱你此刻的思路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滑了过去。3XzJrc
她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那扇被夜色模糊了的窗户上,然后又收回来,像是在心里做了一个短暂的决断。然后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忽然有个想法”的、略带试探的轻**:“既然可能有可能没车了——”她说着,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重量,“我们可以留在这里吗?”3XzJrc
“嗯?”这一声几乎同时从两个方向传了出来——上杉小姐躺着的姿势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这个提议轻轻戳了一下腰侧;而洛林军歌则直接偏过头来,帽檐下的粉色眸子里划过一丝明显意外。3XzJrc
她像是没预料到自己的好闺蜜会忽然提出这样的建议,握着灰色小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没有出声。3XzJrc
上杉小姐终于从洛林军歌的膝上坐了起来,灰发散落在肩头,她看着唯独爱你,像是在评估这句话里到底有多少是认真的成分。3XzJrc
“可以倒是可以——”她说着,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心里盘算着客房的情况,“不过我这边只有一间卧室,就一张床,虽然双人到也没什么问题?......客厅的沙发倒也能睡人,就是没那么宽敞。”3XzJrc
她说着,目光在自己那只浅灰色的沙发上来回扫了一圈,像是在替它做一次空间承载力的评估。然后她又抬眼看了一下楼梯的方向,像是在确认楼上那间卧室的门有没有关好,沉吟了片刻,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你们不介意挤一挤的话......倒也不是不行。”3XzJrc
她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反正我是无所谓——看你们自己。”3XzJrc
唯独爱你显然早就等着这句话了,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接上了话:“那就这么定了。”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已经盖章了”的笃定感,“反正明天早上也没安排,不赶时间。”3XzJrc
洛林军歌坐在沙发边缘,手里的灰色小熊被她抱得稍微紧了一些。3XzJrc
她看了看自己的闺蜜,又看了看正从她膝上起身的训练员,帽檐下的粉色眸子微微低垂了一下,像是在细细地品味这个意外的展开。3XzJrc
她的脸还带着一点方才被枕过的余温,但嘴角那一小截弧度,已经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地、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地弯了一下。3XzJrc
窗台上的那盆多肉站在自己的角落里,像个早已习惯了一切发展的旁观者,叶尖在夜风中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替这个夜晚画一个无声的“好”字。3XzJ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