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老师看着他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再看看地上那十几个明显伤得不轻的队员，拳头握了又松，嘴里像是塞了一整条苦瓜，最后只挤出一句：“……好，这事我会报告校长，你等着。”3XzJlN
他不再跟路德废话，蹲下去挨个查看那些队员的伤势，同时掏出手机打给校医室。3XzJlN
伊芙和安柏站在旁边，互相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3XzJlN
路德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语气温和：“谢谢你们找老师过来。不过以后别那么着急，我没事的。”3XzJlN
蒂法心领神会，一把拽着还在发呆的马克，快步跟上了路德。3XzJlN
蒂法则哼了一声：“那个沃德早该被揍了，你下手还是太轻。”3XzJlN
“那叫合理范围内的教育。”蒂法用路德刚才的语气说道。3XzJlN
他快走两步凑到路德身边，眼睛亮得像是刚在圣诞树下拆到游戏主机。3XzJlN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敷衍，满满都是粉丝见偶像般的兴奋。3XzJlN
一个人打倒十几个体型量级在自己之上的橄榄球队员，这种场面以前只在动作片里见过。3XzJlN
今天亲眼目睹之后，马克觉得自己的人生都被刷新了。3XzJlN
在这个国家的大部分普通人认知里，布鲁斯·李几乎就是“功夫”的代名词。3XzJlN
他那几部电影，让无数外国人对“功夫”产生了一种近乎宗教般的信仰。3XzJlN
一个亚洲面孔的人如果在街上做出什么不符合常理的动作，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他会功夫”。3XzJlN
只能说明，外国人比本国人更相信布鲁斯·李的强大。3XzJlN
“太谦虚了吧，你这叫一点点？”马克瞪大了眼睛，完全不信。3XzJlN
“就是，你刚才那几下，干净利落，像动作设计过一样。”3XzJlN
“你打倒的可是整个橄榄球队的主力，还有沃德那个全州最佳防守球员。这如果都叫‘一点点’，那学校里其他人算什么？婴儿吗？”3XzJlN
“你为什么不承认自己很强？”3XzJlN1
要是换成马克，别说打倒十几个橄榄球队员，就算只是把沃德推开，他都能吹成自己是阿美莉卡第一功夫大师。3XzJlN
这个年纪的美国男孩，但凡在球场上多进了一个球，都能吹牛大半天。3XzJlN
“功夫确实会一点，不过我今天用的那些，不完全是功夫。”3XzJlN
路德换了个角度，边走边说，“肘、膝、掌根，都是近身格斗里最实用的东西。功夫里的东西更好看，但实战不一定都用得上。”3XzJlN
“区别大了。”路德想了想，“你今天看我打沃德，觉得像电影吗？”3XzJlN
“但电影里的动作，很多是为了好看。真打起来，没人会摆那种姿势给你打。功夫里的‘架子’很多是练劲和练身体的，到了实战里，动作会变，变得很短、很碎，不好看，但有用。”3XzJlN
路德笑了一声，“有些东西是真的，比如反应和距离感。但更多是表演。你让布鲁斯·李真人来打，也不可能一脚把人踢飞十米远，他只会更快、更准、更狠。”3XzJlN
所以路德回到地球之后也没有专门去学习和练过功夫。3XzJlN
功夫练到深处，讲究整劲、明劲、暗劲、化劲，一层一层往里走，每一层都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苦功。3XzJlN1
那些拳理和发力方式，是人类在自身身体结构的基础上摸索出来的效率最优解。3XzJlN
人类打一拳，是从脚底到腰胯，再到肩背，最后从拳头送出去。3XzJlN
力量需要经过关节、肌肉、筋膜的层层传导，中间每一步都会损耗，所以需要不断的训练来提升传导效率。3XzJlN
他们的身体由智能原子构成，每一个原子都可以独立响应意志，发力的起点不一定在脚底，支点也不一定在腰胯。3XzJlN
只要他想，力量可以从任何一个位置直接爆发出来，不需要任何传导过程。3XzJlN
他可以在浮空状态下打出全力一拳，可以反关节发劲，可以在毫无支撑的虚空中借力。3XzJlN
这些对地球武术家来说匪夷所思的事，对维特鲁姆星人而言只是基础操作。3XzJlN
所以，学功夫对路德来说，收集信息的意义大于实际战斗意义。3XzJlN
他这几天在练拳时教蒂法的那些东西，什么重心控制、关节杠杆、近身抓扯的应对，其实都是用地球人的身体逻辑重新整理出来的简化版。3XzJlN
“我？算混合吧。”他抬起手，活动了一下指节，“一点功夫的发力，一点拳击的步法，一点摔跤的借力。还有一些……不好解释的东西。”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