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从没觉得苹果开心过
去往外环废弃工业广场的越野车上，引擎正发出着低沉的轰鸣声。3XzJm9
林羽尘靠在副驾驶柔软的靠背上，单手按着车窗窗框，任由窗外倒退的风吹过他伸出窗外的手臂。3XzJm9
驾驶位上，正在开车的月城柳余光扫到了这一幕，出于职业习惯，下意识地就想出声提醒他“车窗伸出手臂不安全”。3XzJm9
但在脑海中浮现出悠真所描述的，刚才这家伙被无尾近距离砍了一刀后毫发无伤，还能碰瓷的画面时，她到了嘴边的提醒还是默默咽了回去。3XzJm9
算了……要是待会儿真跟路边的行道树或者电线杆碰上了……3XzJm9
或许是感受到了月城柳那古怪而沉重的注视，林羽尘挑了挑眉，乖巧地将手臂收了回来，顺势搭在车窗边。3XzJm9
随即转过头，看向后排端坐如松的星见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3XzJm9
“我原以为雅小姐身为对空六课的课长，面对我这种连身份证明都拿不出来的‘黑户’，第一反应会是把我铐回治安局呢。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愿意动用课长的特权，为我做户籍担保。”3XzJm9
听到这话，正在开车的月城柳手抖了一下，后视镜里浅羽悠真那张原本打着哈欠的脸也僵住了。3XzJm9
然而，被问到的狐耳少女却面色如常，那双清澈的眼眸微微抬起，声音很是平静：3XzJm9
“无尾是家族传下来的古之名锋，不会无故产生鸣响。更何况……”3XzJm9
“虽然阁下在言语间偶有滑稽，但在你刚才伸手切瓜、以及收敛气机的瞬间，我能清晰地感知到……阁下的剑意磅礴浩荡，沉稳如岳，隐隐有中正平和的昂扬正气。拥有如此纯粹剑心之人，绝非奸恶邪祟之辈。”3XzJm93
“为你作担保，符合对空部对民间高手的招揽原则，亦符合我的修行直觉。”3XzJm9
正在开车的月城柳张了张嘴，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3XzJm9
后排坐在雅旁边装睡的浅羽悠真眼皮跳动，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吐槽给咽了回去。3XzJm9
“沉稳如岳……？中正平和……？昂扬正气……？！”3XzJm9
此刻收回了手臂、安静倚在靠背上的青年，只是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倒退的街景。3XzJm9
车窗缝隙徐徐吹入的微风掀起他的发丝，拂过洁白的衣领，竟隐隐透着一股飘逸超然、超脱尘俗的沉静质感。3XzJm9
光是这安安静静坐着不说话的样子……还真像极了一位绝世出尘的当世高手。3XzJm93
月城柳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内心隐隐蹦起的情绪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升起的自我怀疑：3XzJm9
这位林先生先前在光映广场和治安局表现出来的各种‘跳脱’与‘活泼’……全都是他为了在人多的地方隐藏自身的气机，而特意展现出来的伪装与伪饰？3XzJm93
自己为了小苍角，为了人族与鬼族能够和谐共处，结束战争的那些谈判与交易，他是绝不可能知晓的。3XzJm9
[记得他在填写职业时写过‘算卦’...卦象真的能算出这个么？偶有听说卫非地那里也有一位算卦的高手，要不在此之前，先去她那里咨询一二？]3XzJm9
然而，还没等月城柳将心中那份难得的一丝丝敬畏落到实处，身边的林羽尘突然又动了。3XzJm9
他顺手拎起放在自己与月城柳扶手箱中间的那袋苹果，侧过身，微笑着看了一眼后排正眼巴巴望着这边的鬼族小女孩：3XzJm9
“小汤饺，要吃苹果吗？”3XzJm92
虽然没太确定是否是在叫自己的名字，但是看着青年看向自己的目光，苍角还是大声应道。但随即她又有些犹豫地咬了咬指甲，大眼睛转了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面前这位在治安局请自己吃过甜瓜的白衣大哥哥。3XzJm9
“不用客气，”林羽尘语气温柔，笑意盈盈道，“叫名字或者叫哥哥，都可以哦。”3XzJm9
苍角立刻欢天喜地地接过了苹果，接着又有些小好奇地眨巴着眼睛，“不过……你怎么知道苍角肚子饿了呀？”3XzJm9
“因为——”林羽尘煞有介事地压低了声音，“这袋苹果告诉我，小苍角从一上车开始，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它们呢。”3XzJm9
“厉害吧~哼哼~”林羽尘眨了眨眼，继续煞有介事地诱导着，“下次小苍角要是还想吃，直接问苹果就好了哦。如果它没回复，那就是默认允许了~”3XzJm9
前排的月城柳眼角微微抽搐，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看向身后：3XzJm9
“苍角……我之前不是说过，不要随便接受陌生人的食物吗？”3XzJm9
“可是羽尘哥哥已经不是陌生人了哇！柳姐明明也吃了蜜瓜呢！”苍角一边喀哧喀哧地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边努力向前探出小小的身子，将苹果另一边完好无损的部分凑到了月城柳嘴边，“柳姐，你尝尝，真的超甜！”3XzJm9
月城柳看着递到眼前的苹果，眼底故作的冷硬到底还是软化了下来。她微微张嘴，小巧地咬了一口，随后眼神重新变得正经起来：3XzJm9
除了后排昂首挺胸的苍角之外，副驾驶上的林羽尘竟也收回了挂在车窗边的手臂，将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按时上课的优等生一样坐得端端正正。3XzJm9
见到月城柳有些愕然地将目光投向自己，林羽尘甚至还严肃正经地对着她郑重地点了点下巴。3XzJm9
月城柳看着面前这一大一小两个“乖巧听话”的家伙，整个人愣了半秒，最终无奈地长舒了一口气。3XzJm9
原本因为紧绷而有些僵硬的肩膀，终于不可抑制地微微松弛了下来。3XzJm9
［等打完这一场，到时候……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3XzJm9
密集交错的高楼与闪烁不息的招牌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建筑线条愈发粗犷的工业厂区、以及杂乱的自建棚户。直至最后，连那些斑驳的混凝土也彻底消失，视线豁然开朗——只余下一片开阔、辽远而又荒凉的旷野，在天际线尽头默默铺展。3XzJm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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