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萨斯的风雪冷得刺骨。两人一路逃离公爵领,甩开追捕,挣脱科西切的势力范围,在茫茫的冰原中艰难跋涉。kRNKH
他们出发时几乎身无长物,但凭两人的实力,倒也不至于饿死。kRNKH
猎几只羽兽,抓些还在蹿逃的幼兽,便能勉强填饱肚子。至于水源和温暖,塔露拉的源石技艺刚好派上用场,她把这当作练习,融雪为水,点燃篝火。kRNKH
而冰原上的日子艰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情。塔露拉甚至觉得,自己从未这样轻松过。kRNKH
她和罗慎也越靠越近了,两个互相扶持的人,心意从未贴得如此紧密。有好多次,当彼此不自觉地挨得过近时,两人都会像被烫到一般倏然分开,随即各自红了脸。kRNKH
这怪不得她害羞。虽然她在龙门时与罗慎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两人在这片大地上所经历的一切,早已足够称之为生死之交,他们都曾把性命交到对方手上,也都笃信对方会替自己守住秘密。kRNKH
这片大地上,怕是再没有谁比他们之间的关系更牢固了。kRNKH
一天夜里,塔露拉和罗慎找了处山洞歇脚,罗慎有些发烧,无论篝火烧得多旺,那股寒意仍然摆脱不了,塔露拉不由分说,将他的推拒一并忽略,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kRNKH
她本就是德拉克,是能释放火焰的红龙末裔,她的身体恒常保持着暖人的温度,温热得像一团不灭的火,罗慎病得浑身绵软,无力挣扎,就这样被她紧紧地圈在了怀中。kRNKH
说着这样的话,发烧的罗慎在她的怀里安安静静的睡下了,而塔露拉红着脸,也轻轻靠在罗慎的颅上,悄悄的睡去了。kRNKH
第二天早上,两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朝着乌萨斯东部进发。kRNKH
也许是双方都不好意思提起这件事,但两人的手已经不自觉的拉了起来,根据塔露拉的说法,只不过是罗慎的发烧没好,她帮忙暖和罗慎的身子而已。kRNKH
这只是她自己的理由,至于罗慎信不信则是另一回事了。kRNKH
把地图从怀里抽出来,在比对比对环境,他们还有几十里的距离就该到一所村庄了,到这里开始,乌萨斯便认不出他们的身份了。kRNKH
“塔露拉,准备好迎接新生活了吗?既然回不去过去的大地了,那就重新开始吧,人最重要的便是不缺乏重新开始的勇气。”kRNKH
收起地图,罗慎看向塔露拉,只见塔露拉用力的点了点头。kRNKH
还没等他们走出下一步,周围的环境忽然震动起来,令塔露拉跟罗慎都有些站不稳。kRNKH
罗慎脸色一变,刚刚晴空万里的天气怎么瞬间就有了暴风雪的趋势?kRNKH
“塔露拉,抓紧我的手!看我们的速度能不能快速抵达村庄!”kRNKH
他跟塔露拉都不是省油的灯,冲刺起来的速度远比其他人要快,但再快也难以脱离暴风雪的范围。kRNKH
风雪很快就蔓延到了他们的膝盖,塔露拉当即用源石技艺的火焰开辟出一条路出来,她的源石技艺可要比罗慎这种不明所以的强太多了。kRNKH
若是多加练习,罗慎相信,塔露拉的火焰就跟天灾一样恐怖。kRNKH
说到天灾,又是个他们在原来大地没有的玩意,这片大地随处可见那些恐怖的天灾,包括但不限于暴风、雪灾、强降雨、洪水及陨石坠落等各种东西,砸在地面上又形成源石。kRNKH
这东西被认为是源石传播的媒介,又是源石搞的鬼,让人不禁深思这片大地的源石究竟发生什么变故。kRNKH
但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借助塔露拉的火焰,他们一路朝着村庄跑过去,而当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两人都如释重负,暴风雪也在减弱,就要到了。kRNKH
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越来越靠近他们,罗慎带着塔露拉停下脚步,仔细的听着这个声音。kRNKH
塔露拉右手握着罗慎的左手,而她左手的火焰在她的手上盘旋,驱散了一切寒冷。kRNKH
塔露拉往罗慎这边靠了靠,想要给罗慎更多的温暖,现在罗慎的发烧稍微好了一点,但身体依旧虚弱。kRNKH
“我听到周围有一股奇怪的声音越靠越近,不像是动物发出来的声音……”kRNKH
还未等罗慎听出来这是什么,一头驮兽就已经冲出树林撞向塔露拉跟罗慎了。kRNKH
罗慎反应极快,当即给驮兽用双手截停了下来,这一下花费了他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力气,还未等他消息,另一头驮兽也朝他冲过来了。kRNKH
塔露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她有所反应的时候,却看见罗慎一把推开了她。kRNKH
没有其他办法,罗慎没有力气再阻止第二头驮兽了,塔露拉现在的反应也跟不过来,那只有一种选择可以做了。kRNKH
这驮兽有力气,一人高的驮兽直接把他撞到了树上,如果他还没发烧,站着给驮兽撞都不会有事,但现在只能瘫在树上生死未卜了。kRNKH
她连爬带走的到了罗慎身边,握住他的右手,罗慎只感觉到难受至极,驮兽的冲击力可真是有一手,本就发烧的脑袋更是痛的无比。kRNKH
她又急的眼泪都出来了,罗慎看着她,塔露拉真的好爱哭啊,但哭的模样真是好看又心疼。kRNKH
她又准备拔剑了,剑上燃起火花,塔露拉现在愤怒的看向那两个瑟瑟发抖的驮兽,它们明显嗅到了死亡的气息。kRNKH
这时候罗慎一下头脑清醒了,他立马拉住塔露拉还没拔剑的右手。kRNKH
火花消失,塔露拉姑且没有再去找两个驮兽的麻烦,她担心的看着他。kRNKH
这塔露拉自从让他治愈心理防线之后越来越依赖他了,关于他的事怎么都冷静不下来,还得是他亲自出面才好。kRNKH
“别杀……这些驮兽很温顺,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导致它们这样的,我观察它们身上有不少的饲养痕迹,是周边村庄收养的……”kRNKH
冰原里面怎么可能会有野生驮兽呢,有也不会在这个季节出现,那只有一种可能,是周边村庄村民赖以生存饲养的驮兽,如果他们杀了驮兽,那些村民就撑不过这个冬天了。kRNKH
费力的解释一番后,罗慎便打算站起来,塔露拉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远处也传来了呼喊。kRNKH
“坏了坏了,老爷爷!您的驮兽没看住,现在到处乱跑,撞到人了吧!”kRNKH
一道焦急的女声传了过来,罗慎露出了笑容,也许能以此机会,让他跟塔露拉顺利的进入村庄……kRNKH
在塔露拉惊慌的眼神中,树上的积雪落了下来,砸在了罗慎的脑壳上,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kRNKH
在两眼一黑的瞬间,他看到的是一位埃拉菲亚和一位乌萨斯人,以及塔露拉又要哭的面庞……kRNKH
他第一件事就是大喊塔露拉,别一气之下做出不理智的傻事,他相信塔露拉不会害村民,但是村民的驮兽可就说不准了。kRNKH
窗外的太阳才刚刚升起,照亮了他的房间,提醒他确实是在这片大地之上。kRNKH
疼痛是那么的真实,要死的感觉也一瞬间的出现了,而且与塔露拉在冰原里的温存,这些都绝不是梦境。kRNKH
连续睡了半年都没回来,这一昏迷就立即回来了,是源石技艺还是更神秘的力量?kRNKH
不行……他要去找专业人士,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能把塔露拉救回来。kRNKH
管不了那么多了,罗慎给自己的衣服胡乱套上,出去外面叫了一辆出租车,去到了龙门最为先进的源石技艺研究部门,诉说了自己的情况。kRNKH
“嗯……罗慎先生,对于您的这种情况,我们深表同情,但我们的建议还是您去龙门市区医院……”kRNKH
说来也是,谁能想到他还能穿梭在两片大地之间呢?完全不懂这到底是不是源石技艺。kRNKH
走出研究所,罗慎敲了敲脑袋,心烦意乱,自己最担忧的还是在另一片大地的塔露拉,在他回到这里的情况下,独自一人的塔露拉能照顾好自己吗?kRNKH
她也是这片大地的人,又被遗弃在那片大地里了,越想越焦急,罗慎便打算去药店购买安眠药,好好睡上一觉,看能不能再穿越回去。kRNKH
是自己看错了吗?塔露拉应该在另一片大地的呀,怎么会在这片大地的龙门呢?kRNKH
又看见了,他又看见塔露拉的眼眶盛满泪水了,错不了,这熟悉的感觉,在另一片大地上的小哭包。kRNKH
亏他还以为这片大地的塔露拉是女中豪杰呢,想起自己刚遇见她的时候跟现在的模样,这变化之大令人难以想象。kRNKH
塔露拉就在他马路的另一边,在绿灯过后,她小跑过来,紧紧的拥抱住了罗慎。kRNKH
“我们……回来了,我们……回来了,不用再去面对冰原和那个公爵的诅咒和追杀了……呜……”kRNKH
埃拉菲亚看到了这副场景,一位衣着考究看起来像是贵族出身的女子,正紧搂着一名同样服饰精致的昏迷男子,满脸警惕地盯着他们。kRNKH
老爷爷看到自己的驮兽撞倒人了,吓得不敢吭声,最后还是埃拉菲亚率先开口。kRNKH
“那个……你们好,我是这附近村庄的阿丽娜,如果可以的话,我替这个老爷爷说声抱歉,他不是有意的,他的驮兽今天被风雪卷过来的石头砸到了,现在撞到了人……”kRNKH
阿丽娜温柔的说着,尽量不引起面前之人的愤怒,她能感觉得到,两个人都是好人,但那位女性太容易过于激动了。kRNKH
“这位先生伤得不轻吧?能不能请你们到我们村子里休养?就当是我们的一点歉意,好吗?”kRNKH
塔露拉本想拒绝,她现在没了罗慎只有靠自己的判断来确定安全与否了,谁知道面前的村民是好是坏,但罗慎现在刚发烧,他们确实要找个地方静养了。kRNKH
权衡利弊之下,塔露拉还是选择相信了阿丽娜的说辞,罗慎既然那么执着去乌萨斯东部躲避,那一定有他的道理,她先试着相信面前的村民吧。kRNKH
交涉的结果顺利,阿丽娜跟老爷爷都放下心来,老爷爷自告奋勇,拴住了两头驮兽,让阿丽娜跟塔露拉把罗慎搬到了驮兽上,他们几个速度赶回了村庄。kRNKH
一位老态龙钟的男性乌萨斯老人看到了充满警惕的塔露拉,他们这个村都多久没来外人了。kRNKH
“先别管这些了,老爸爸,救人要紧,老爷爷的驮兽失控了,给人撞晕了,不知道有没有问题。”kRNKH
塔露拉把罗慎背了起来,她的力量比起罗慎高不了多少,最主要的还是她的源石技艺,她自己都不能确定到底有多强,原来大地的她也没使用过几次。kRNKH
这片大地也只有之前的斗士塔露拉使用的多了,一样的技巧使用,她使用出来就有一些停滞感。kRNKH
这时候,另一位老妇也从厨房出来,看到了新来的二人。kRNKH
经过阿丽娜的一番解释,老妇急忙把客厅整理了一下,让塔露拉把罗慎放在炉火旁的草席上,门窗紧闭,让罗慎好好待在这个暖和的客厅里。kRNKH
“阿丽娜,你去找隔壁那家老头,用这些食物换些瘤奶回来。”kRNKH
看着顿时忙碌起来的众人,塔露拉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kRNKH
“诶呀呀……这么烫,你这孩子,跟他是从哪里来的,他这发烧都可以去见乌萨斯的先皇了,你怎么还跟他去冰原呆着呢?”kRNKH
老妇责备着塔露拉,让她更加不安,她没有解释什么,这一切都是罗慎想要让她脱离那里才做的,如果罗慎不管她,完全不用像今天这样。kRNKH
“算了算了,你们两的关系我也看出来了,肯定是不一般,你们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会在那片冰原上的,先让这孩子把烧退了再说吧。”kRNKH
见塔露拉不回答,只是看着罗慎低着头,老妇就有一些原因猜想,但没有去问塔露拉。kRNKH
“老妈妈,瘤奶拿过来了,隔壁爷爷还帮我们热了一下。”kRNKH
阿丽娜从隔壁急匆匆的回来,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瘤奶,老妇接过,给罗慎慢慢的灌下去。kRNKH
处在热的环境中,罗慎本能的开始出汗,出汗又渴,就慢慢在昏迷中把老妇碗中的所有瘤奶都喝了下去。kRNKH
老妇把碗放在了一边,而另一位老人正好把热茶饮也端了过来,老妇看向塔露拉。kRNKH
塔露拉如梦初醒,才从愧疚与不安中脱离出来,看向老妇。kRNKH
“看来是能听懂,我知道你对这孩子有着愧疚,现在让你照顾这孩子,可以吗?”kRNKH
老妇把这碗热茶饮端了过来,塔露拉接过,不知道该怎么办。kRNKH
“你每隔二十分钟给他喝一口,让他出出汗,这样能排出身体里的毒素,我跟老头子和阿丽娜去找点能治疗高烧的草药,这样能让他好的更快。”kRNKH
老妇确定塔露拉听懂了过后,带着自家的老头子和阿丽娜,去外面找药去了,而塔露拉蹲下,坐在昏迷的罗慎旁边,内心认真的计时,准确的二十分钟给他喂一次热茶饮。kRNKH
过去一个小时后,三人都回来了,找到药熬成了草药汤,给罗慎灌了进去。kRNKH
这么一灌下去,罗慎的气息便肉眼可见的平息下来,再过了一会后,老妇再度摸了摸罗慎的额头,确定了一个事实。kRNKH
治疗完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也是该休息的时候了,老妇已经为塔露拉准备好了房间,罗慎在客厅被炉火照着休息就成,但塔露拉拒绝了。kRNKH
“哎哎哎,你这孩子,这孩子又不是绝症不治,他现在的气息都安稳了,你还呆在这里不睡觉,准备熬垮自己的身体吗?你……”kRNKH
“我想她现在一定很恐慌,我第一次看见他们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警惕我们,保护着那个人。”kRNKH
“对她而言,那个人一定是她非常重要的人,她也不愿意单独的待在房间,那就让她去吧。”kRNKH
阿丽娜说的便没有错误,塔露拉的确非常担心罗慎,甚至打算一整晚都在罗慎旁边。kRNKH
“你一定要好起来,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怎么在这片大地活下去,也不知道怎么对抗那老蛇的诅咒。”kRNKH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希望她能传递给罗慎一点温度。kRNKH
可在一天的不吃不喝不睡的情况下,哪怕是塔露拉,也该极度疲惫了,更别提现在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她看着罗慎的脸,只感到有些模糊。kRNK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