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娅的意识从回忆的底层浮上来的时候，大脑里还残存着伊莉丝最后那个回头的笑容。3XzJlN
淡蓝色的眼睛穿过模糊的视野边界，精准地落在她身上……3XzJlN
她的思绪还没有完全回到车厢里，手指尖就先传来了触感。3XzJlN
那种触感从指腹的传感器沿着神经一路传进核心，带着温热而柔韧的质地，比周围略硬一些，因为温度的差异而微微发胀，隔着薄薄一层黑丝面料抵在她两根手指之间，像一枚熟透的果实被轻轻捏住了尖端。3XzJlN
夏娅的视线重新聚焦，薇薇安的下巴还搁在她肩上，气息拂过颈侧，潮湿而温热。3XzJlN
紫色的眼睛被她的肩头挡住了大半，只能看见一小片睫毛在颤抖。3XzJlN
半倚在夏娅怀里，脊椎贴着她的掌心，胸前的弧度严丝合缝地嵌在她的指间。3XzJlN
“验吧。”薇薇安的声音闷在布料里，比刚才沉了许多，“反正……是你救的我，是我欠你的。”3XzJlN
她的两根手指还维持着那个捏合的姿势没有动，指尖下那颗凸起随着薇薇安的呼吸轻轻起伏，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指腹。3XzJlN
她能感觉到薇薇安的心跳，透过胸壁和薄纱传进她的掌心里，带着比正常稍快的节律。3XzJlN
她明明只是想做个样子，想给薇薇安一个“我在认真检验”的表现来拖延时间……怎么手就伸到那里去了？她，夏娅，也不是这么变态的人啊。3XzJlN
夏娅不知道怎么解释……直接松手好像也不太好……所以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3XzJlN
薇薇安搁在她肩上的下巴动了一下，呼吸节奏变了，那一点尖端传来的触感还在……3XzJlN
夏娅的手指还捏在那里，指腹的纹路贴着薄薄的黑丝，随着每一次呼吸轻微地摩擦。3XzJlN
薇薇安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是身体正在变得难受……3XzJlN
膝盖并拢又松开，脚趾在鞋子里蜷了一下，喉间被压住的那个声音快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3XzJlN
薇薇安直接问了出来，带着一股被吊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的焦躁。3XzJlN
薇薇安的身体猛地绷紧，她的后背弹起来一瞬，肩胛骨高高耸起，脊椎在夏娅掌心里硬成了一条线，然后又在下一瞬间软了下去……3XzJlN
“你……”薇薇安的声音闷在夏娅肩窝里，断断续续，带着喘息，“就这么验一个圣女是不是真的吗……？这种行为……能看出什么……”3XzJlN
夏娅慢慢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颗凸起被捏下去时回弹的触感，温热的，带着点充血后的硬度。3XzJlN
她刚才在回忆里看到的画面是，伊莉丝把小薇薇安送到村口，递给她皮袋，说“我在王都的教会里等你”。3XzJlN
薇薇安从一开始就在误导她……她故意把“介绍”说成“护送”，等着夏娅顺着话说下去，好从细节里判断她是不是真的伊莉丝。3XzJlN
虽然行为多少有一点不妥，但争取到的时间已经为她积攒了足够的回忆。3XzJlN
她垂下眼睛，看着趴在她肩窝里还没缓过劲来的薇薇安，语气忽然松了下来。3XzJlN
“所以，忍不住捏了一下。”夏娅微微偏过头，鼻尖蹭过薇薇安的额发，声音低下去，“因为想看到小薇薇安露出可爱的表情。”3XzJlN
薇薇安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的手指攥紧了夏娅腰侧的布料……3XzJlN
但是……指尖那道缝隙的冰凉的触感还在她记忆里，又冷又硬……怎么都不像真人的肌肤。3XzJlN
她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水珠，看着夏娅的眼睛，可惜什么？3XzJlN
“我这只手……现在并不能像以前一样感受你的温度。”3XzJlN
“薇薇安……”夏娅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歉疚，“当时没有兑现承诺，没有亲自接你去教会，我很抱歉。”3XzJlN
什么“变态”，什么“假的东西”，什么“任君采撷”，她甚至把人家的关节硬生生抠开了，用指尖量了那道缝隙的深度。3XzJlN
夏娅没有回答。她低下头，左手抬起来，食指和拇指捏住自己的右手关节，那里的仿生皮肤下有一道接缝线。3XzJlN
整只右手从腕部脱落下来，露出一个光滑的，金属质感的接口端，断面处泛着冷调的银灰色光泽。3XzJlN
薇薇安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她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扩散开来，像所有支撑着那层坚硬外壳的螺丝在同一瞬间被拧松了。3XzJlN
“……你看，”夏娅举着那只脱落的手，“我的手是假肢。在和你告别后……我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不得不将手部替换为炼金义肢。温度的感觉早就没有了。”3XzJlN
她坐在那里，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夏娅手腕上那个金属接口……3XzJlN
她的手指活动了两下，确认关节正常运转，然后垂在身侧。3XzJlN
“呜……”，终于有一个破碎的音节从她喉咙里挤出，“对不起……”3XzJlN
“没事的。”夏娅抬起手，掌心落在薇薇安的发顶上。3XzJlN
她轻轻揉了揉，动作和回忆里伊莉丝揉小薇薇安头顶时一模一样。3XzJlN
她把脸埋进夏娅的怀里，修女服的布料被她攥出深深的褶痕。3XzJlN
夏娅的胸口有点硬，有点硌，人造的弧度没有真实的柔软……3XzJlN
她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去，额头抵在夏娅锁骨下方的位置，泪水把衣料染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迹。3XzJlN
“现在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如果不是你向教皇求助，我可能还在什么地方躺着。”3XzJlN
薇薇安没有立刻回答，她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在夏娅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3XzJlN
依然靠着，依然攥着衣角，但下巴抬起来了一点，紫色的眼睛从湿漉漉的睫毛下面看着夏娅。3XzJlN
夏娅说，然后把掌心重新覆上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3XzJlN
“你走以后……我用了几个月才处理好家里的事。我爹的病有了那笔钱好歹撑过去了，妈妈帮村里的人做针线活，能勉强糊口。然后我抱着那个皮袋……沿着你走的那条路，走了三天，到了王都。”3XzJlN
“教会的人一开始不要我，说我太小了，又没有推荐信。但我赖在门口不走，坐了一个下午，直到有个老修女出来问我叫什么。”3XzJlN
“我说我叫薇薇安。然后她说，伊莉丝提过你，进来吧。”3XzJlN
“你知道我这么多事……我却不知道你在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3XzJlN
“好多好多，只有你知道，而我不知道，这不公平……”3XzJlN
核心已经开始过热……长时间的意识模拟还是太耗能了。3XzJlN
但此刻这具人偶的怀里，有一个活生生的、温热的，会哭会笑的女孩，正把她当成唯一的支点靠着。3XzJlN
薇薇安……看着昔日的小女孩变成现在的圣女，伊蕾莎也有点感慨。3XzJlN
不知怎地，她刚才突然回想到了第一次和薇薇安见面的事……3XzJlN
看着马车外的伊莉丝给了那两个男人五枚银币，伊蕾莎气的就想出去当场杀了这两个人，再好好教导伊莉丝……3XzJlN
她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这两个人在回村宣扬自己拿到了钱之后，大概从别人那里知道了伊莉丝的身份，所以此刻颤颤巍巍的伸出手。3XzJlN
没有使用魔法，怕被伊莉丝察觉，只是拔出细剑，一瞬间的事。3XzJlN
伊蕾莎捂住了头，旁边无精打采的安东诧异地看了伊蕾莎一眼。3XzJlN
伊蕾莎下意识地抬手去扶窗框，指腹上被夏娅咬出的伤口磕在木头上，泛起一阵钝痛。3XzJlN
……她特意使用魔法维持留下的，一点小伤口而已，不管的话早就自愈了。3XzJlN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不是伊莉丝……只是一个不完美的替代品……3XzJlN
醒来之后发现夏娅含着自己才用来……的手指……恼羞成怒的伊蕾莎才会生气。3XzJlN
后悔……她不该把夏娅和薇薇安安排在同一辆马车里。3XzJlN
薇薇安，那个曾经纯洁现在风评很差的教会圣女，现在和她的人偶在同一辆马车里。3XzJlN
车轮又碾过一处不平的路面，伊蕾莎的指甲掐进掌心，出了点血。3XzJlN
伊蕾莎闭上眼，看到的全是薇薇安贴上去的画面，把下巴搁在夏娅肩窝里，呼吸蹭着她的颈侧。3XzJlN
那本来该是她的位置……夏娅本来就是独属于她的情绪调节道具。3XzJlN
那副身体里装着的那个意识，本来该是让她能平静下来的东西。3XzJlN
马车颠一下，她脑海里就补一段画面，薇薇安的手放在哪里……3XzJlN
可现在却连隔壁车厢里发生了什么都没法确认……她甚至不能掀帘子看一眼，因为是她自己划的界线。3XzJlN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