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望去,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光晕深处。此时一双温和而令人放松的手从身后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柔软的触感覆上眼睑,世界陷入温暖的黑暗。仿佛一位俏皮的精灵,在他耳边轻柔地嘘了一声。3XzJlN
“你是……?”让渡边凉不由放松了下来。在这片未知的空间里,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只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3XzJlN
“是妈妈哦。”捂着他眼睛的少女轻笑着,又把问题抛了回来,“唔——轮到我来问了。你有什么梦想吗?”3XzJlN
这个问题落下,渡边凉不由得放空了思绪。他确实憧憬过周游世界去那些印着彩色照片的地方,看极光,看沙漠,可把将这个年龄的妹妹独自丢下这种事,他做不到。3XzJlN
千夏刚搬来时那副拘谨到连饭都不好意思添第二碗的模样,他还记得很清楚。3XzJlN
“我想……和我所爱着的人一起,去看遍世界各地的美景与魅力。”3XzJlN
“你的愿望,我已经收到了。”那温柔的声音如微风般在耳畔散去。3XzJlN
覆在眼上的双手轻轻移开,残留的温度在他眼睑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后也慢慢消退了。“请安心地和心爱的人,去欣赏这个美丽的世界吧。”3XzJlN
再度回过神时,渡边凉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中。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慧趴在他耳边,发出一声憋了很久的大笑:“哈哈——咱果然是天才!最终还是让咱成功了——哎哟!”3XzJlN
渡边凉收回弹她额头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吵到我了。”3XzJlN
那段记忆像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双覆在眼睑上的手的温度,却已经想不起少女离去时的方向。那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是世界树?或是这个世界本身?3XzJlN
慧捂着额头,正要继续抗议,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了。3XzJlN
是回到家中的犬崎由纪。门没锁,但她没有推门进来。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闷闷的,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今天的前辈……很狡猾呢。”3XzJlN
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表态,说明门外的女孩已经隐约猜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3XzJlN
她享受着那种独自与朝仓奏相处、甚至被对方所依赖的感觉,可心里那份近乎幼稚的固执,让她没办法心安理得。3XzJlN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比刚才更轻,像是在问一个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想确认一遍的问题。3XzJlN
渡边凉抬起头。窗外的夕阳把整间屋子染成暖橙色,那枚暗下去的宝石还躺在他手边,掌心里残留着光矮星掠过的余温。3XzJlN
“当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我也相信正义的英雄,无论遭遇怎样的困难,最后一定都会打倒反派。3XzJlN
门板那边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犬崎由纪的声音重新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3XzJlN
她想起来了——前辈和自己一样,同样深深地喜爱着魔法少女呢。3XzJlN
朝仓木菫侧身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隆起的腹部。3XzJlN
“姐姐在跟谁说话?”朝仓奏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温水。3XzJlN
“是爷爷。他最近身体不太好。你也来报个平安吧。”朝仓木菫把手机递过来,屏幕还亮着,通话时间已经跳到了好几分钟。3XzJlN
父母因车祸意外离世之后,这些年一直是姐姐和姐夫在照顾自己。在朝仓奏心里,姐姐是个成熟可靠、能稍微依赖的人。3XzJlN
“爷爷,我也会注意身体的。所以你也要健健康康的哦。”朝仓奏接过手机,声音比平时轻快了几分,“暑假的时候我还想去看望您呢。嗯,平安。”3XzJlN
她说完把手机交还给姐姐。朝仓木菫又低声和爷爷嘱咐了几句才挂断。她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3XzJlN
爷爷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啊。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看了一眼时间——再过半个多小时,丈夫就该下班到家了。3XzJlN
朝仓木菫扶着沙发靠背慢慢转过身。她看着妹妹站在厨房门口的轮廓,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平时问她想吃什么,这孩子总能报出一两个菜名,有时候还会翻着手机里的食谱给她推荐新花样。3XzJlN
“就是……小奏平时都挺有主见的,可今天却说了‘都可以’这种话。”3XzJlN
朝仓奏努力把嘴角往上撑了撑:“那……我今天想吃西红柿鸡蛋。”3XzJlN
“要是真有什么事,记得跟姐姐说哦。”朝仓木菫轻轻呼了口气,重新转向厨房的方向。小奏这孩子,就是太不愿意让别人担心了。3XzJlN
可越是这种性格,真出了什么事的时候才越让人放心不下。3XzJlN
“我去帮忙收衣服!”朝仓奏从话题旁边逃开,放下水杯快步走出了客厅。脚步有点急,拖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啪嗒声。3XzJlN
阳台上的风比屋里凉了几分,她站习惯性地张开嘴想让萤帮忙拎衣架子,这次第一个音节卡在了喉咙里。那个名字,这次也不会再回应她了。3XzJlN
在别人面前一直那么坚强的女孩,其实并没有说振作就真的能振作起来。那些安慰别人的话,轮到自己时总是不太管用。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