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你拐走我儿子就算了,居然用鸭脖糊弄他?!”3XzJm7
太吵。对陆沉不敬。最关键的是,这老头居然敢质疑陆沉做的饭。3XzJm7
暗红粒子刃发出一声嗡鸣。她手腕翻转,刀锋直指半空的全息投影仪,准备连同维多利亚手腕上的通讯器,一起切成均匀的八块。3XzJm7
“停。”陆沉头也不抬,左手端着热腾腾的酱板鸭,右手精准捏住塞壬的刀背。3XzJm7
这把能劈开装甲车的粒子刃,在他手里乖顺得像把餐刀。3XzJm7
“收刀。”陆沉把漏勺扔进水槽,“投影是光,砍不坏,只会砍断维多利亚的手。她还得帮我交水电费。”3XzJm7
维多利亚紧闭双眼,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她很清楚,自己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3XzJm7
塞壬撇撇嘴,不情愿地收刀入鞘。目光依然紧盯投影里的中年男人,像只护食的野猫。3XzJm7
这就是第一财阀的终极生化兵器“暴食”?怎么看都像个丢了棒棒糖的留守儿童。3XzJm7
得想办法报销这小鬼的伙食费。一口吞下三米长的暴龙鸭脖,食量绝对是个无底洞。靠他那点鉴定师的死工资,养塞壬和琳娜已经够呛,再加个大胃王,日子没法过。3XzJm7
“你就是第一财阀董事长?”陆沉端着盘子走到投影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问肉价,“这孩子你的?”3XzJm7
“废话!”董事长气得浑身发抖,西装领带都歪了,“那是我唯一的儿子!白箱实验室的最高杰作!你居然给他吃鸭脖?那种全是淋巴和毒素的垃圾!你这是谋杀!”3XzJm7
小正太转过头,满嘴酱红卤汁,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片猩红。他冲着投影里的亲爹龇开牙,发出护食的低吼。3XzJm7
吼完,小正太立刻回头,两只油乎乎的小手抱紧陆沉的裤腿,把脸贴在陆沉膝盖上蹭了蹭,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讨好声。3XzJm7
“饿饿。”小正太指着陆沉手里的盘子,“鸭鸭,好吃。”3XzJm7
董事长的怒骂硬生生卡在嗓子眼。他瞪大眼睛,看着屏幕里抱着别人大腿撒娇的儿子,表情从暴怒、震惊,迅速扭曲成难以置信的狂喜。3XzJm7
这老东西表情不对劲。正常父亲看到儿子认贼作父,不该是这副见了鬼的感动模样。3XzJm7
“他……他说话了?”董事长声音发颤,连带着投影都跟着晃动,“他刚才说……好吃?”3XzJm7
“对。”陆沉用筷子夹起一块鸭胸肉,在小正太面前晃了晃,“他觉得好吃,还想再吃。”3XzJm7
小正太立刻张大嘴巴,“啊——”地一口咬住鸭肉,囫囵咽下,眼巴巴继续盯着盘子。3XzJm7
全息投影里,第一财阀的最高统帅,手里捏着几亿人寿命的男人,膝盖一弯,直接跪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3XzJm7
“治好了……终于治好了!”董事长捂着脸,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三年了!自从植入‘暴食’基因,他再没吃过一口人类食物!只能吞噬变异体,靠强效镇静剂压制撕裂胃壁的饥饿感!我以为他彻底毁了……”3XzJm7
陆沉看着哭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财阀掌门人,心里开始盘算。3XzJm7
原来是个重度厌食症患者。白箱实验室那帮疯子,把人改造成吞噬一切的怪物,却连个正经厨子都不请。难怪吃块鸭脖就感动成这样。3XzJm7
“别哭了。”陆沉拉过椅子坐下,把盘子放在桌上,“你儿子现在不光能吃,胃口还很好。看这架势,一顿吃掉半头牛不成问题。”3XzJm7
“吃!让他吃!”董事长抬起头,眼睛通红,“只要他肯吃,吃什么都行!陆先生,陆大师!求你千万别赶他走!让他留在那,你要什么我都给!”3XzJm7
“对!”董事长疯狂点头,“钱?寿命?权力?只要你开口,第七塔塔主的位置现在就是你的!”3XzJm7
“我对当塔主没兴趣,天天开会,太耽误我做饭。”陆沉扯过一张废纸,提笔写了起来。3XzJm7
“你儿子在我这儿搭伙,规矩得按我的来。”陆沉边写边说,“第一,不准浪费粮食。第二,饭前必须洗手。第三,伙食费按月结。”3XzJm7
“没问题!”董事长拍胸脯保证,“一个月一百万小时的寿命够不够?不够我再加!”3XzJm7
“寿命我不缺。”陆沉停笔,把纸举到投影前,“废土的合成淀粉他吃不惯,我这儿的食材很贵。伙食费用旧时代的极品天然食材支付。”3XzJm7
“神户和牛,黑羽土鸡,蓝鳍金枪鱼,还有……东北五常大米?”董事长愣住。这些东西在废土早绝迹了,只有第一财阀的地下冷库还有少量存货,那可是留给纯血贵族续命用的。3XzJm7
这老东西要是敢讨价还价,他立马把这小鬼扔下楼喂变异体。家里已经有塞壬和琳娜两张嘴,他可不做赔本买卖。3XzJm7
“给得起!太给得起了!”董事长生怕陆沉反悔,连声答应,“马上安排专机!十吨神户和牛,今晚就空投到你家楼下!五常大米我给你调一个粮仓过来!陆大师,只要你能治好我儿子的厌食症,第一财阀的冷库就是你的后厨!”3XzJm7
陆沉满意地把废纸扔进垃圾桶。十吨和牛,够塞壬吃大半年。这波血赚。3XzJm7
“行,东西送到再说。我还要做饭,没别的事挂了。”陆沉摆摆手,准备结束这场荒诞的家长会。3XzJm7
“等等!陆先生!”董事长脸色严肃起来,压低声音,目光透过投影扫了眼旁边的维多利亚,“我把儿子留在你那,除了治病,还有个原因。”3XzJm7
“财阀内部,有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最近不太安分。”董事长冷笑一声,“他们以为我老了,想借着这次灰雾暴动搞事情。他们集结了一批叛军,目标就是第七塔。我把‘暴食’空投过去,本来想直接抹平第七塔底层,顺便清理叛军眼线。”3XzJm7
麻烦事来了。他只想安静做顿饭,这帮搞政治的偏要把战火烧到他厨房门口。3XzJm7
“叛军先头部队已经渗透进沉沦区。”董事长看着陆沉,“陆先生,我儿子的安全交给你了。那些叛军要是敢去烦你,随便杀,算我的。”3XzJm7
“不敢不敢!”董事长吓了一跳,赶紧换上笑脸,“那就不打扰陆先生做饭了,和牛马上送到!”3XzJm7
维多利亚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她感觉今天经历的信息量,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堂堂第一财阀掌门人,居然在一个底层鉴定师面前卑躬屈膝,只为求他给儿子做顿饭。3XzJm7
“陆沉。”塞壬扯了扯陆沉的衣角,指着还在啃鸭骨头的小正太,“他吃太多了。那是我和你的鸭子。”3XzJm7
塞壬很不高兴。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鬼,不光抱陆沉的腿,还抢她盘子里的肉。要不是陆沉拦着,她早把这小鬼切成肉片下锅了。3XzJm7
“没事,他爹答应给十吨和牛。”陆沉安抚地拍拍塞壬的脑袋,“晚上给你做铁板和牛,想吃多少吃多少。”3XzJm7
听到十吨和牛,塞壬眼睛亮了。她咽了口唾沫,立刻改变主意。3XzJm7
格局打开了,这小鬼留着好像也不错,至少能换肉吃。3XzJm7
公寓地板剧烈震颤,墙上的老式挂钟直直砸落,摔得粉碎。陆沉停下脚步,转头看去。3XzJm7
门外成百上千废土暴徒疯狂撞击,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盗门,硬生生裂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3XzJm7
浓烈的灰雾混合着酸雨的腥臭味,顺着门缝灌进客厅,冲淡了酱板鸭的香气。3XzJm7
紧接着,一只长满绿毛、指甲尖锐如刀的生化变异手伸了进来,紧紧扣住变形的门框。3XzJm7
视线扫过,摇摇欲坠的防盗门,客厅里拔枪的维多利亚,当然还有门缝外那一双双在灰雾中闪烁的猩红眼睛。外面这群暴徒彻底失去了理智,只是陆沉现在完全没了待客的心情。3XzJm7
“咔嚓咔嚓。”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那只绿毛手正用力撕大门缝。维多利亚脸色惨白,拔出腰间的激光手枪。陆大强吓得直接钻进沙发底。3XzJm7
刚谈妥十吨和牛的大生意,心情本来不错。但这帮暴徒不光砸坏门,还把酸雨和灰雾放进屋里,弄脏了他刚拖过的地板。3XzJm7
最不可原谅的是,这股腥臭味严重影响了酱板鸭的口感。3XzJm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