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蓓停在雪莉肩头，鼻尖不断**。3XzJp4
她已经顾不上英雄王的威压。3XzJp4
宝库深处确实有乳酪。3XzJp4
数量还不止一份。3XzJp4
其中一份经过漫长发酵，外层又被停滞时间的术式包裹。浓郁气味顺着开启的涟漪飘出来，对蓓蓓而言，比周围那些闪闪发亮的宝具更加醒目。3XzJp4
雪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3XzJp4
“真的有吗？”3XzJp4
“卡芒贝尔！”3XzJp4
蓓蓓用力点头。3XzJp4
雪莉转向吉尔伽美什，脸上露出十分礼貌的笑。3XzJp4
“英雄王，可以请她吃一点吗？”3XzJp4
“不可以。”3XzJp4
吉尔伽美什回答得干脆。3XzJp4
“我们会付钱的。”3XzJp4
“本王不缺你们那点钱。”3XzJp4
雪莉低头看向蓓蓓。3XzJp4
蓓蓓摸遍尖帽子，连一枚硬币也没找到。3XzJp4
“那就先记账。”雪莉说，“等任务结束以后再还。”3XzJp4
“本王为什么要允许一只使魔赊账？”3XzJp4
“因为她真的很想吃呀。”3XzJp4
“那与本王有什么关系？”3XzJp4
蓓蓓帽子两侧一点点垂了下去。3XzJp4
英雄王的收藏可以赏赐给任何人，但决定权必须属于他。陌生使魔闻到气味便想讨要，未免把王之财宝看得太随便。3XzJp4
雪莉还准备继续争取，阿比盖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3XzJp4
“雪莉。”3XzJp4
她沿着残留在雪莉身上的梦境痕迹来到维摩那。3XzJp4
黑色裙摆掠过金色甲板，鞋底没有发出脚步声。3XzJp4
刚才那一小段时间，宝具碰撞扬起的沙尘与烟雾构成了一场极浅的梦，她只顺着那场梦走到了雪莉身边。3XzJp4
吉尔伽美什看向她。3XzJp4
少女的灵基给他一种极为遥远的感觉。3XzJp4
王没有深入观察。3XzJp4
阿比盖尔也安静地收敛着气息。3XzJp4
“阿比。”3XzJp4
雪莉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3XzJp4
“蓓蓓闻到奶酪了，可是英雄王不让她吃。”3XzJp4
“那是对方的东西。”3XzJp4
阿比盖尔先看向蓓蓓。3XzJp4
“没有得到允许，我们不能拿。”3XzJp4
蓓蓓委屈地应了一声。3XzJp4
“马斯卡彭……”3XzJp4
她只想尝一小口。3XzJp4
“回去以后，我陪你去买。”3XzJp4
阿比盖尔的话让蓓蓓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3XzJp4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3XzJp4
“至少还有一个懂得基本礼仪。”3XzJp4
雪莉听见这句话，指了指自己。3XzJp4
“我也很有礼貌呀。”3XzJp4
“你刚才险些拆了本王的维摩那。”3XzJp4
“我有先问。”3XzJp4
“问过不代表本王允许了！”3XzJp4
“所以我没拆嘛。”3XzJp4
吉尔伽美什沉默片刻。3XzJp4
他忽然觉得继续争论下去，只会被这个蓝发女孩拖进更加荒唐的话题。3XzJp41
英雄王抬起手。3XzJp4
维摩那开始转向。3XzJp4
“滚下去。”3XzJp4
“这么高？”3XzJp4
雪莉走到船舷旁边，低头看了看。3XzJp4
“蓓蓓会飞，阿比也有办法。那我呢？”3XzJp4
“你上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3XzJp4
“你的剑飞得太快，来不及嘛。”3XzJp4
雪莉扶住护栏，准备直接往下跳。3XzJp4
百米高度对她而言算不上致命。落地前用拳头打碎沙层，应该能够卸掉大半冲力。衣服可能会弄得更脏，格蕾看见以后又要担心。3XzJp4
她正计算落点，身体忽然轻了。3XzJp4
重力仍在。3XzJp4
下坠时会产生的动能却提前少了一部分。3XzJp4
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发从远处飘来，缠住雪莉斗篷上的纽扣。浮游魔法托着她离开甲板，身体缓缓向外飘去。3XzJp4
雪莉抓住船舷。3XzJp4
“又来了。”3XzJp4
阿比盖尔望向那根金发消失的方向。3XzJp4
蓓蓓也飞过去闻了闻，没找到施术者。3XzJp4
“有人在帮我们。”雪莉说。3XzJp4
“嗯。”3XzJp4
阿比盖尔的回答很轻。3XzJp4
她感受到的东西比雪莉更多。3XzJp4
金发上残留着焦急、怀念，以及一种已经深入骨髓的恐惧。3XzJp4
那个人害怕雪莉从自己眼前掉下去。3XzJp4
“要过去看看吗？”雪莉问。3XzJp4
阿比盖尔握紧她的手。3XzJp4
“她暂时不想让我们找到。”3XzJp4
“为什么？”3XzJp4
阿比盖尔没有替藏在暗处的人回答。3XzJp4
雪莉看了一会儿夜空。3XzJp4
胸口出现短暂滞涩。3XzJp4
一段毫无来由的画面从脑中闪过。3XzJp4
晴朗天空下，金色双马尾的少女坐在飞天扫帚前方。她没有回头，只把声音留在风里。3XzJp4
——拜托你，在我变成魔女以前杀了我。3XzJp4
下一幅画面紧接着出现。3XzJp4
细小的脖颈。3XzJp4
逐渐收紧的绳索。3XzJp4
脚下再也无法触及的地面。3XzJp4
雪莉脸上的笑没有变化。3XzJp4
她甚至没有立刻意识到，画面中的双手属于自己。3XzJp4
“雪莉？”3XzJp4
阿比盖尔叫了她一声。3XzJp4
“嗯？”3XzJp4
雪莉回过神。3XzJp4
刚才那些画面已经消失，胸口也不再难受。3XzJp4
“你看起来有些不舒服。”3XzJp4
“可能是风太大啦。”3XzJp4
她低头拍了拍斗篷。3XzJp4
“衣服里面全是沙子，回去又要洗。”3XzJp4
雪莉回答得十分自然。3XzJp4
阿比盖尔望着她的笑容，没有追问。3XzJp4
英雄王却把刚才的短暂停顿收入眼中。3XzJp4
这个少女缺失的东西并未真正消失。3XzJp4
它被压在某个连本人也不愿触碰的位置。那根来自暗处的金发恰好撬动了一点缝隙，又被她迅速关了回去。3XzJp4
吉尔伽美什对替人揭开创伤毫无兴趣。3XzJp4
他只觉得雪莉刚才那句“风太大”，听起来比之前所有胡闹都更加无聊。3XzJp4
“够了。”3XzJp4
英雄王忽然开口。3XzJp4
一道金色涟漪在蓓蓓面前展开。3XzJp4
蓓蓓吓了一跳，立刻飞到雪莉脑袋后面躲好。3XzJp4
涟漪中没有出现兵器。3XzJp4
一只金色器皿缓缓飞出。里面盛着一小块颜色微黄的古老乳酪，表面附着时间停滞术式，气味刚一散开，蓓蓓的尖帽子便竖得笔直。3XzJp4
雪莉有些意外。3XzJp4
“你不是不给吗？”3XzJp4
“本王改变主意，需要向你解释？”3XzJp4
吉尔伽美什抬起下巴。3XzJp4
“宝库中的藏品要如何处置，当然由本王决定。”3XzJp4
他瞥了蓓蓓一眼。3XzJp4
“拿着，然后从维摩那上消失。”3XzJp4
蓓蓓从雪莉身后飞出来，小心接住器皿。3XzJp4
她先闻了闻。3XzJp4
随后咬下一口。3XzJp4
乳酪经历过极为细致的发酵，咸味与浓香在梦境使魔口中散开。蓓蓓整张白脸都亮了，抱着器皿在空中转了一圈。3XzJp4
“卡芒贝尔！”3XzJp4
“她说特别好吃。”雪莉翻译。3XzJp4
吉尔伽美什的神情略微缓和。3XzJp4
蓓蓓又叫了一声。3XzJp4
雪莉听完，顺口补充：3XzJp4
“她还说你是个好人。”3XzJp4
维摩那上再次安静下来。3XzJp4
“谁允许她用这种廉价的称赞评价本王？”3XzJp4
英雄王的脸色重新沉下去。3XzJp4
恩奇都已经笑得停不下来。3XzJp4
“吉尔，你今天做了不少好事。”3XzJp4
“闭嘴，恩奇都！”3XzJp4
“给迷路的孩子提供落脚处，送她的朋友食物，还允许她们近距离观察维摩那。”3XzJp4
恩奇都一件件数出来。3XzJp4
“我很久没见你这么亲切了。”3XzJp42
吉尔伽美什背后的王之财宝瞬间铺满夜空。3XzJp4
这一次，锋刃全部对准恩奇都。3XzJp4
“本王今天一定要让你闭嘴。”3XzJp41
恩奇都脚下的大地发出回应。3XzJp4
笑意仍留在他的脸上，绿色眼睛已经认真起来。3XzJp4
雪莉熟悉这一幕之后的发展。3XzJp4
试探已经结束。3XzJp4
接下来，两人将释放真正足以改变荒漠的宝具。维摩那也不会继续停在交战中心。3XzJp4
“得走了。”3XzJp4
雪莉握住阿比盖尔的手。3XzJp4
蓓蓓抱紧装着奶酪的器皿，飞到另一侧。3XzJp4
浮游魔法仍缠在雪莉斗篷上。旅行者替她夺走下坠时积累的动能，汉娜则控制那根金发，将她平稳送离维摩那。3XzJp4
阿比盖尔没有展开更深的梦境。3XzJp4
她陪雪莉一起落向沙地。3XzJp4
脚尖接触地面时，金发随即从纽扣上脱落，飞回黑暗。3XzJp4
雪莉伸手去抓。3XzJp4
只抓到一点夜风。3XzJp4
“她跑得好快。”3XzJp4
“是另一位从者帮了她。”阿比盖尔轻声说。3XzJp4
“你看见了吗？”3XzJp4
“只看见一颗正在远行的星。”3XzJp4
几公里外，旅行者收回手。3XzJp4
“她，安全落地了。”3XzJp4
汉娜终于松开紧绷的肩膀。3XzJp4
“做得很好ですわ。”3XzJp4
“她好像，看见了什么。”3XzJp4
旅行者拥有记录一切的敏锐感官。3XzJp4
雪莉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也被他完整看见。3XzJp4
汉娜没有回应。3XzJp4
她当然知道雪莉看见了什么。3XzJp4
那是两个人之间最痛苦的一次约定，也是汉娜至今不敢确认究竟有没有发生过的过去。3XzJp4
“她会想起来吗？”旅行者问。3XzJp4
“……不知道。”3XzJp4
汉娜抓住斗篷边缘。3XzJp4
“不过，就算她全都想起来，本小姐也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决定。”3XzJp4
旅行者轻轻点头。3XzJp4
“关切的人，能在身边，很好呢。”3XzJp4
“才不是那种关系！”3XzJp4
汉娜几乎立刻反驳。3XzJp4
旅行者眨了眨眼。3XzJp4
“朋友，不算重要的人吗？”3XzJp4
汉娜张了张嘴。3XzJp4
“……当然算。”3XzJp4
她把脸转向一边。3XzJp4
“这还用问吗？”3XzJp4
旅行者笑了。3XzJp4
“唉嘿嘿。”3XzJp4
荒漠中，雪莉重新戴好帽子。3XzJp4
她看向恩奇都御主所在的岩台。3XzJp4
银狼腹部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连续不断的震动让伤口再次裂开，它仍坚持站立，双眼始终追随着自己的从者。3XzJp4
雪莉收起放大镜。3XzJp4
“先去把它带走。”3XzJp4
蓓蓓抱着奶酪，认真点头。3XzJp4
阿比盖尔跟在她们身旁。3XzJp4
三道身影向银狼所在的岩台赶去。3XzJp4
身后，吉尔伽美什已经握住乖离剑的剑柄。3XzJ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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