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小姐拍了拍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要把刚才和川田雅商量好的训练节奏正式从“计划”切换到“执行”状态。3XzJrc
她把那份对折好的日程表收进西服内袋里，然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正站在训练场边、刚做完一套拉伸动作的洛林军歌身上。3XzJrc
灰发随着她转身的动作从肩侧滑落，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接下来是我们俩的时间了”的、安定的光芒。3XzJrc
嗯，说起来，她注意到自己的称呼确实和其他人不太一样。3XzJrc
和洛林军歌相处比较密切的人——比如她的好闺蜜唯独爱你——大多数时候会叫她“洛林酱”，带着一种亲昵的、属于朋友之间的温柔感。3XzJrc
但上杉小姐没有选择那个叫法。她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喊她“小军歌”。3XzJrc
第一个原因相当简单：她觉得“小军歌”比“洛林酱”念起来更顺口。3XzJrc
对她来说，“洛林”两个字在舌尖上转一圈的感觉稍微偏正式了一些，而“军歌”两个字连在一起的时候，带着一种轻快的、微微上扬的节奏感，像是一串小石子在水面上弹出的一连串水漂。这是纯粹的个人偏好，没有经过任何深思熟虑，就是她嘴里自然而然流出来的那个版本。3XzJrc
而第二个原因——她承认这个比第一个要稍微有心机一些——是“独特的称呼”这件事本身的意义。3XzJrc
在特雷森这样人员繁多的地方，每个人身边都有着复杂的交往网络，而在这些网络里，如果有一个人用只有她才会用的称呼来叫她，那么那个人在她心里的位置就会更难被取代。3XzJrc
只要有人喊出“小军歌”这个称呼，洛林军歌就会在那一瞬间想起那是谁的声音、是谁的语调、是谁在那个称呼后面伴随着的——那些训练场上的指导、深夜客厅里的玩笑、还有早晨那碗冒着热气的粥。3XzJrc
上杉小姐希望那个名字的印记能更深一些，深到不需要刻意回忆也能自然而然地从脑海中浮现出来。她想让这个称呼成为一枚小小的、温暖的锚点，落在洛林军歌心里某个柔软的位置上，替她拴住一段正在慢慢生长起来的联系。3XzJrc
她只是站在训练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正把热身动作收尾的洛林军歌，然后语气轻快地又补了一句：“今天的内容可能会有点枯燥——基础动作和节奏调整，没有什么花哨的东西。但是，”她顿了顿，“做完了，下午会有奖励。”3XzJrc
她的尾音带着一点神秘的上扬，像是一个故意没被拆开的信封，正在阳光里闪着诱人的边角。3XzJrc
洛林军歌正弯着腰整理鞋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帽檐下的粉色眸子里映着训练场上的晨光，像是被什么小小的好奇心点亮了一下。3XzJrc
她没有开口问“奖励是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站直身体，做好了准备开始的姿态。手偶被她留在长椅上，正靠在一只水壶旁边，歪着脑袋，像是在做一个“你们先忙，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的温和告别。3XzJrc
晨光从树梢间穿过，洒在训练场边的草地上，像是一层正在缓慢蔓延的、金绿色的薄毯。上杉小姐看着她站好的样子，心想，说不定那个小心机，已经在悄悄地发挥它的作用了。3XzJrc
上杉小姐的声音比刚才正式了一些，但那种“我正在准备宣布什么有趣的事情”的微妙的余韵，依然挂在她的尾音里。3XzJrc
她站在训练场边沿，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歪着头看着洛林军歌。晨光在她灰发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像是一个正在把“训练”这个词拆开又重组的过程。3XzJrc
然后她开口了——“嗯~”她故意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像是在给一个还没来得及被揭示的伏笔铺设节奏，“还记得我和小谋勇是怎么做的吗？”3XzJrc
她的目光弯了一下，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我其实记得很清楚并且我知道你也记得很清楚”的笑意。3XzJrc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朝洛林军歌的方向眨了眨眼，语气变得比刚才更轻快了几分，像是一颗被抛起来的小石子，精准地落在了记忆的水面上：“哎呀呀——我记得——当时还有谁在吃醋呢~”3XzJrc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只是随口一提，但那个“吃醋”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已经精准地知道了这句话会在对方心里激起什么样的反应，然后她站在那里，等待着那份反应像水波一样慢慢荡开。3XzJrc
洛林军歌的反应比她想象中来得更快一些。没有手偶的遮挡，那份害羞便无处可藏，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从鼻尖蔓延到耳根。3XzJrc
她微微低下头，帽檐投下一片阴影，像是想要用那片阴影来掩盖正在升温的脸颊。3XzJrc
她站在训练场边的草地上，脚趾不自觉地攥了一下鞋底，然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混合着抗议和窘迫的声音：“训练员！”3XzJrc
她说着，还轻轻地跺了一下脚——幅度不大，像是某种正在萌芽的、想要抗议又不太知道怎么表达的情绪，被她以这种方式挤压了出来。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点，像是一根被拨动了却还没有完全弹回去的琴弦，正在空气中轻轻地颤动着。3XzJrc
上杉小姐看着她的反应，在心里默默地给那个跺脚的动作按了一个“存档”键，然后她感受到了从身后某个方向投来的目光——川田雅站在不远处，虽然没有开口，但那种“你们是不是该开始训练了”的存在感，已经隔着半个场地的距离传了过来。3XzJrc
上杉小姐没有回头，但她的背脊已经接收到了那个信号。3XzJrc
她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把刚才那副“我在逗你玩”的表情稍微收拢了一些，换上了一副“现在该正经了”的、微微端着的姿态。3XzJrc
“哎呀，好了好了——我正式一点行了吧。”她的语气比刚才放平了些许，灰发散落在脸侧，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晃了一下，“你先跑几步，我需要先对你的动作做点调整。”3XzJrc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我是训练员”的分寸感，金色的眸子里的笑意依然还在，但那种笑意已经从“顽皮”切换成了“专注”的色调。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训练场的地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正沿着草坪边缘延伸向前方，像是一道正在等待被跨越的起始线。3XzJrc1
洛林军歌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去，但她已经抬起了头，帽檐下的粉色眸子里那些许的害羞还没有完全褪去，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的认真劲儿。3XzJrc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了步子，在训练场边沿的草地上开始慢跑起来。节奏不算快，步伐却稳当，像是正在用身体的语言回应上杉小姐那句“先跑几步看看”。3XzJrc
晨光从树梢间穿过，在她们的轨迹之间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影。那抹红帽子在训练场上慢慢地移动着，像是一只正在摸索自己节奏的、渐入佳境的航船。3XzJrc
上杉小姐站在原处，双手已经改成了抱臂的姿势，目光追随着洛林军歌的身影，像是在心里打开了一本正在书写的笔记，准备着接下来要添上去的每一笔。3XzJrc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