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那群超级反派跟疯了一样，整天出来搞事情，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是成群结队地冒出来，像蟑螂一样打都打不完。kRO43
东边的港区刚消停，西边的高架桥上又出了事。kRO431
全球护卫队那帮人忙得焦头烂额，连他这种“编外人员”都被迫每天多干几个钟头。kRO43
弄得诺兰每天都很晚回家。kRO43
有时候蒂法已经睡了，只有黛比还在客厅里留着一盏灯等他。kRO43
有时候连黛比都熬不住，就换成了马克的房间灯还亮着，那小子正戴着耳机在打游戏。kRO43
但今天不一样。kRO43
诺兰特地把手头的事情清了个干净，赶在晚饭之前回到了家。kRO43
他很久没有和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起吃晚饭了，打算给蒂法一个惊喜。kRO43
他路过花店时，还顺手买了一束蒂法喜欢的。kRO43
结果进门之后，他没有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kRO43
客厅里只有马克一个人，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漫画。kRO43
听到开门声，他懒洋洋地抬了抬头，叫了声“爸”，然后又低头继续看漫画。kRO43
还活着的儿子。kRO431
以及正在厨房忙活的亲亲老婆。kRO43
“蒂法还没有回来吗？”诺兰把花放在鞋柜上，有些意外地问。kRO43
这都到晚饭时间了，自己的女儿不是一向很有时间观念吗？kRO43
“没有。”kRO43
黛比回头看了他一眼，显然对他提前回来很满意，“今天她可能又要晚一点。最近她回来得都挺晚的。”kRO43
诺兰皱起了眉。kRO43
“我去接她吧，最近不太安全。”kRO43
这是实话。kRO43
最近的治安确实不好。kRO43
超级反派横行，虽然大部分集中在市中心，但谁也不能保证不会波及到社区。kRO43
蒂法再怎么能打，也不过是个没有超能力的高中女生。kRO43
这个点还在外面，他一个当父亲的怎么可能放心。kRO43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思，已经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女儿常去的几个地方。kRO43
马克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抬头看着父亲，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kRO43
他真的很想插一句。kRO43
“父亲，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kRO43
为什么不担心一下他？难道他就不会遇到危险了？kRO43
还是说他这个儿子在诺兰眼里，已经安全到了连被坏人抓走都提不起兴趣的程度？kRO43
但马克也只是在心里嘀咕，没敢真问。kRO43
“不用了。”黛比拦住他，“蒂法最近跟一个功夫大师学习，这个点应该快结束了。”kRO43
“功夫大师？”kRO43
诺兰眉头一挑，表情变得有些微妙。kRO43
什么华而不实的东西。kRO43
以他的战斗理念来看，功夫这种东西，就跟地球上的很多所谓“格斗术”一样，表演成分远大于实战。kRO43
最多也就是应付一下普通人，真碰上超能力反派，人家一拳下来，你摆什么架势都没用。kRO43
“听蒂法说，他一个人打倒了十几个橄榄球队员。”kRO43
黛比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补了一句。kRO43
“那怎么了？”kRO43
诺兰显然没有这个概念。kRO43
对他来说，别说十几个，就是一百个普通人，也就是几秒钟的事。kRO43
一拳过去，跪下来求他们不要死。kRO43
这种程度而已，也能被叫做“大师”？kRO43
“你别忘了蒂法的梦想。”kRO43
黛比把火关小了一点，转身看向他，语气很平静，但已经带了点提醒的意味，“对她来说，这就是她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法。”kRO43
诺兰沉默了一下。kRO43
他知道蒂法想当超级英雄，想得都快疯魔了。kRO43
可她没有觉醒超能力，也一直没显示有觉醒迹象。kRO43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kRO43
如果蒂法能继承他的能力，他早就亲自训练她了，哪轮得到什么功夫大师。kRO43
可现在，黛比的意思是，既然没有超能力，那就用普通人的方式去变强。kRO43
诺兰虽然不以为然，但也知道妻子说得不无道理。kRO43
“等等。”kRO43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变得锐利起来，“那个功夫大师叫什么？”kRO43
黛比眨了眨眼，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kRO43
“路德，是个刚转来的学生，年纪和蒂法差不多。”kRO43
诺兰没有接话。kRO43
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kRO43
来自每个老父亲的警觉。kRO43
“男的？”kRO43
“男的。”黛比点头。kRO43
“和蒂法一样大？”kRO43
“和蒂法一样大。”kRO43
诺兰的眼神顿时沉了下去。kRO43
“他叫什么来着？”kRO43
“路德。”kRO43
“哪里人？”kRO43
“听说是俄亥俄州那边转过来的。”kRO43
“转学生？刚来就跟蒂法走这么近？”kRO43
黛比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kRO43
“诺兰，你现在的表情和上个月听见蒂法说‘想一辈子单身’时一模一样。”kRO43
“那不一样。”诺兰说，语气有些发闷。kRO43
“有什么不一样？蒂法已经快十八岁了，交个朋友很正常。”kRO43
“朋友可以。”kRO43
诺兰声音低沉，拿起鞋柜上的花，“功夫大师，不行。”kRO43
他站在玄关，鞋都没换，披风还挂在肩上，整个人像一座被冒犯了的雕塑。kRO43
马克在地毯上默默翻了个白眼。kRO43
“你还知道你有两个孩子吗？”他小声嘟囔了一句，音量控制得极其精准，确保只有他自己能听见。kRO43
黛比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语气里带着点安抚，但眼神很笃定。kRO43
“你难道还能管她一辈子吗？”kRO43
诺兰很想说可以。kRO43
他能够保护蒂法一辈子幸福快乐，直到死去。kRO43
这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涌着，带着一股属于维特鲁姆星人的固执。kRO43
以他的寿命和力量，这句话根本不需要犹豫。kRO43
他可以永远守在她身边，替她挡住一切危险。kRO43
如果有人敢让他的女儿掉一滴眼泪，他就让那个人从这个世界上蒸发。kRO43
但这话到嘴边，又被诺兰咽了回去。kRO43
他太了解黛比了，这种话要是说出来，今晚怕是连床都上不去。kRO43
黛比又开口了。kRO43
“她终究也是要找到自己喜欢的男孩，然后结婚，生孩子，就好像我当年一样。如果我父亲不同意，我们还能在一起吗？”kRO43
能！kRO43
诺兰还是没敢说出来。kRO43
要是老丈人敢阻止，他就让老丈人“出意外”。kRO43
这话他只能放在心里想，一个字都不敢往外吐。kRO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