癔症,疯癫,中邪,被恶魔诱惑……当人类遇到难以理解的行为,往往会找出另一种不理解的存在强加在他人意志上。3XzJpG
旧教的神父们会尝试将“恶魔附体者”绑在教堂的立柱上三天三夜,让圣光净化这可怜的子女,把恶魔驱逐出去。3XzJpG
白袍治愈者们则会用治愈法术探查是否有被身体所排斥的病灶,并试图治愈。3XzJpG
在这两种治愈过程中死亡的病人远比那些被村民们杀害的人要多。3XzJpG
直到大瘟疫过后,魔法塔才初步确立了以幻术系法师的心理暗示和剥夺情感法术为主,服用静心安神的药草为辅的治疗体系。这也仅能缓解患者们的突发性焦虑或是自杀冲动,几乎无法完全治愈。3XzJpG
天穹之下茫茫多的种族,也并非只有人类的国度中有这等稀奇的病症。3XzJpG
就连没心没肺的食人魔之中也会出现成天唉声叹气,闷闷不乐的特殊个体。3XzJpG
一般来说同伴们并不会特别关心这些家伙,没有干活的人没饭吃,饿到没力气干活就更没饭吃,在自然法则下,这些个体便会慢慢的被淘汰。3XzJpG
大祭司/大萨满/仪式主导者/唤潮师德拉卡,53岁,在巨魔部落中,这个岁数的人正是支撑家庭的中流砥柱。为了给孩子们作示范,就连狂暴的平原独眼巨人都敢挑战。3XzJpG
他粗声粗气的拨开挡路的人群,站到出事的队员面前。3XzJpG
酋长所率领的先遣队由真正的精锐组成,与以急躁的年轻人为主的另外两队不同,他们更加沉稳,也见过更多的世面。3XzJpG
至少在大酋长的猜想之下,就算遇到最为可怕的风暴精灵,他们也能够冷静应对。3XzJpG
但这些和自己同龄的,已经是5个孩子的父亲就这样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这还是战士应该有的姿态吗!3XzJpG
他用身为祭司的过人自控力限制住视野和思维,让他不看向那块巨石上放着的人头,用左手抄起金槌,右手拿起卷在腰间,韧性与硬度都极佳的硬藤。3XzJpG
藤鞭挥出破空的声音,抽打在患者的身上,他们和鱼一样跳动着,但舌头依旧吐在外面,双眼泛白,口水流的到处都是。3XzJpG
在庄严肃穆的仪式中,祭司们总是会用上先祖们传授的“魔女语”,以增强与魔女的沟通与联系。3XzJpG
手肘被沉重的金锤精准的砸断,祭司们总是掌握着将人骨头砸裂却又不会从身上断开的方法。3XzJpG
因剧痛而暂时中断幻象的巨魔从地上一跃而起,急不可耐的向祭司解释刚刚看到了什么。他用手指向身后的大石头,然后顺势将头转了过去。3XzJpG
在和那颗头颅目光对上的那一刻,他又尖叫着倒了下去,开始抽搐着口吐白沫。3XzJpG
祭司大骂了一句,喝退了那些想看热闹的蠢蛋,将他的另一只手砸断,有一次迫使他醒了过来。3XzJpG
还有源源不断的蠢货和呆子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看向那些无处不在的魔女之颅。3XzJpG
尖叫声在森林里传开,连仅存的小型动物也逃得完全看不见踪影了。3XzJpG
德拉卡使劲用粗糙的大拇指按着太阳穴,烦躁的藤鞭将那些颅骨抽飞——3XzJpG
啪嗒,金锤掉到了地上,而他的左手不断的在颤抖,他被甩出去的鞭子带着走了两步,踉跄着稳住身体。3XzJpG
全身的力量都在一瞬间彻底散失,他甚至想要直接摆着大字躺在地上,不顾自己的身份和年龄,这实在是太累了。3XzJpG
他双膝跪在地上,梗着脖子,朝着天空大喊了这一句,便失去了意识。3XzJpG
奔逃的飞鸟尚未找到合适的枝桠,便再次无奈的飞向更为安全的远方了。3Xz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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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百上千次的死亡与漫长的恢复之中,她早已遗忘自己的名字了。3XzJpG
这具普通的肉体对这森林中数十种致幻甚至致死性的植物都具有相当强的抗药性,甚至令人惊叹竟然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有一日之前的记忆,真是人体的奇迹。3XzJpG
兴趣是做手工,比如修建房屋,织造玩偶,或是在自己不需要的肢体中注入多重黑魔法,给企图靠近她的人种下诅咒。3XzJpG
「这,这个是,脱力诅咒,嘿嘿,嘿嘿嘿,这是我发明的,哦?很厉害?嗯?」3XzJpG
金发的少女摸了摸她干爽了许多的黑发,她便将整个身子凑过去,在少女单薄的身体上蹭着,发出诡异的笑声。3XzJpG
大祭司德拉卡身旁躺着大酋长拉卡阿达,他们两人都因角度不合适,无法看到站在身后的魔女究竟在搞什么名堂。3XzJpG
在同一个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他们,思维也较为接近,既然只要看到这些诡异的东西就会发疯,那就直接打掉不就好了。3XzJpG
要不是大祭司倒下之前的那一句话让她注意到了方位,拉卡阿德还要被这个少女在森林里漫无目的的拖行上百米。3XzJpG
赫米娜从中途就跑去采集一些别处少见的草药磨制香料了。她向来对这种照顾低等生物的行为毫无兴趣,要不然也不会离开自己庇护的国家了。3XzJpG
对于这个千百年来,第一个给予她温柔的少女,她决定要付出一切留在她身边。3XzJpG
就像在茫茫雪原中穿行的人遇上了温暖的篝火一样,被寒冬凝结的心在暖意中更加渴求火种了。3XzJpG
不好用的头脑中始终没能冒出一个合适的解咒手段,毕竟这根本就不需要使用,妄图靠近小屋的东西一定是坏东西,杀死之后丢的远远的对她来说方便多了。3XzJpG
愤怒,焦虑,急躁,痛苦,担忧再度涌上她的大脑,方才喝过的饮剂完全失去了效果,但就算她将自己的下嘴唇都咬出血,依然没能回忆起任何一丝碎片。3XzJpG
善解人意的菲莉茜娅捏了捏她紧握的手,然后走开了。无论是什么事情,赫米娜总有方法解决的,完全不需要着急。3XzJpG
她尖叫着追了上去,声音中蕴含的情感就像森林中徘徊的厉鬼一样,让躺在地上的两人也为之一颤。3XzJpG
没过多久,森林再度归于沉寂,远处依稀能听到队伍分崩离析的惨叫声,但身为领导者的两人却无能为力。3XzJpG
先中招的德拉卡已经缓和了不少,他至少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了。3XzJpG
巨魔不会试图从别人中的眼神里揣摩心思,要不然面对独眼巨人或者是多眼的阿拉克涅该怎么办?3XzJpG
时间慢慢的流逝过去,偶然爬上身体的甲虫啃了一口巨魔,张开口器爬走了,它或许以为吃到了石头。3Xz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