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行的话,我跟塔露拉就离开这里,去往下一个村子,不打扰任何村民。”3XzJnf
罗慎说的彬彬有礼,如果这里不打算接纳或者是有困难的话,他就跟塔露拉去下一个村子,乌萨斯东部那么多,总不能一个都不接纳他们吧。3XzJnf
“这说的什么话,罗慎老师,像你这样的文化人能愿意住进我们村,我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赶着人走呢?”3XzJnf
“嘿,老太婆,别急着说话,村里的大家伙都还不知道罗慎老师跟塔露拉的到来,还得去问他们的意见。”3XzJnf
老人想提醒老妇村里面还有其他人的意见呢,老妇朝他摆手。3XzJnf
“害,老头子你就是想的太多了,就让罗慎老师和塔露拉去见大家伙一面又怎么样了?像他们这么有礼貌的人,大家伙都是举双手欢迎的。”3XzJnf
看着他们的商讨,塔露拉的黑面包吃了一半,嘴里还鼓鼓的塞着面包,笑了起来。3XzJnf
“罗慎老师,既然你是从外面来的,那想必你懂得不少知识吧,不嫌弃的话,在这里住下后,我可以向你请教不会的问题吗?我还是很喜欢学习的。”3XzJnf
阿丽娜看向罗慎,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这边乌萨斯东部的人确实缺了教育,许多人不知道大地上有多少个国家,大部分甚至是文盲。3XzJnf
“可以,如果是我懂得,我一定把它细微的讲出来,到时候希望你能好好学了。”3XzJnf
得到了罗慎的应许,阿丽娜也很高兴,在慢慢的啃着面包。3XzJnf
吃完早饭后,为了能让罗慎和塔露拉快点加入他们这个大家庭,老妇在村子的中央把所有的村民叫了过来,让他们了解这两个人。3XzJnf
而罗慎全程拉着塔露拉的手,虽然塔露拉的脸色已经红的不像话了,但还是由罗慎牵着,让罗慎一一向村民介绍他们是谁。3XzJnf
期间也不乏有村民想问罗慎问题,但都被罗慎漂亮的解答掉了,赢得了村民的赞许。3XzJnf
这里的村民都质朴的很,在见到两人的和善之后都没什么意见,允许两人住在这里,部分村民还以为他们两位是情侣逃脱家庭的束缚来到这里的。3XzJnf
对于这种说法,罗慎不选择回答,塔露拉也不置可否,令他们坚信自己想的一定对了。3XzJnf
虽然被允许住在这里了,但他们还需要一个房子,婉拒了老妇想让他们住进家里的好意,罗慎准备跟塔露拉一起动手,自己造个房子出来。3XzJnf
老人自告奋勇,跟罗慎和塔露拉一块去了森林,毕竟他们对这地方人生地不熟,有个熟悉的人来做这地方的导游刚刚好。3XzJnf
“老爷爷,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刚才在桌上大家都聊开了,都忘记问互相的姓名了。”3XzJnf
罗慎拿着一把斧子,几番用力,就给一人合抱的树木砍的倒下了,惊起了一片片的羽兽。3XzJnf
而这位伊万老爷子则是帮他们数清要什么木头,要多少根木头,到时候都带回村子用来建造房子。3XzJnf
“老头子我也不中用了,就只能帮你们年轻人看看木头了,能看到这座村子来你们两个年轻人,再度焕发活力,真是幸运至极呀。”3XzJnf
伊万老爷子感慨着,而塔露拉则给这些木头都捆起来,两人的力气在伊万眼里大的惊人,那么轻松就给树木砍倒了。3XzJnf
有了这些木头,便都由两人拖回去,在村民选出来的一块平地里开始建造。3XzJnf
以两个人的身体素质,经过伊万的指点,两人终于在夜幕降临前弄完了房子,新建的房子没什么家具和床,就得先在伊万和老妇的家里睡几晚了。3XzJnf
用木头弄出床和桌椅,乌萨斯东部的村庄家里总会自带壁炉跟厨房,在刚开始建的时候伊万就在说了,所以早已预留好了位置,再经过几次敲打,一个屋子就这么弄好了。3XzJnf
新家完工那天,村里的所有人都在欢呼,晚上甚至弄了个篝火派对,一起庆祝罗慎和塔露拉入住这里。3XzJnf
大多是村民自己庆祝,而当罗慎和塔露拉在自家的房子前站立的时候,看着这个小家,塔露拉心里没来的一种温暖。3XzJnf
“嗯……塔露拉,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3XzJnf
虽然比不上他们之前住的任何一种家,但对塔露拉和罗慎而言,这算他们在这片大地的第一次有了安身之处,说到底,无论在哪片大地,生活还得继续。3XzJnf
罗慎朝她伸出了手,让她想起前几天她被罗慎拽着在村民面前到处跑,还被认为情侣,令塔露拉忽然别扭了一会,但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3XzJnf
推开房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屋内还弥漫着新鲜木材的气息,混合着壁炉里刚燃起不久的火焰味道。3XzJnf
壁炉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屋子,把木头的纹理映得暖洋洋的。预留好的壁炉位置现在正烧着柴火,是傍晚时分阿丽娜帮忙过来点上的,说是新屋子第一晚不能冷着。3XzJnf
墙角摆着他们自己动手做的木床,经过伊万老爷子指点,足够结实,上面铺着厚厚的干草垫,干草上面盖着老妇硬塞给他们的两床旧被褥,虽然有些褪色,但洗的干干净净。3XzJnf
床边是一张同样简陋的木桌,旁边有两把椅子,桌子上还有一盏油灯,罗慎走上前来,便把灯芯点亮,火苗不大,却足够照亮这一小片空间。3XzJnf
壁炉的另一侧是预留出来的厨房位置,暂时只有一个简易的灶台和几块平整的石板,上面放着老妇给的几个陶罐和一口铁锅。3XzJnf
阿丽娜还特意在灶台边搁了一小篮土豆和几根胡萝卜,这些东西在雪原都是珍贵的很,被罗慎拒绝,但阿丽娜认为这些作为给他们的新家礼物刚刚好,强行塞给了他们。3XzJnf
这不是什么豪华的住所。比她在公爵领时的住所小了不知道多少倍,比她在龙门租住的屋子也要简陋得多。3XzJnf
但这间屋子的每一根木头都是她和罗慎一起从森林里拖回来的,每一块木板都是他们一起削平打磨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两个人共同的痕迹。3XzJnf
“怎么了?站在门口不进来,嫌我给你搭的屋子太寒酸了?”3XzJnf
罗慎回过头来,看到塔露拉站在门槛上不知道想什么,语气里带着一股开玩笑的意味。3XzJnf
塔露拉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涩逼回去,然后转过头瞪着罗慎。3XzJnf
“才没有。我在想这床结实不结实,别睡到半夜塌了。”3XzJnf
罗慎顺口回了这么一句,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这话有点不太对味。3XzJnf
什么叫你一个人睡?那两个人睡呢?罗慎在暗示什么?3XzJnf
不对,罗慎这家伙肯定又是随口一说,哼,在公爵领的时候演戏给科西切看,那些冠冕堂皇的贵族辞令张口就来,到了日常说话又是不经大脑了。3XzJnf
塔露拉咬了咬嘴唇,决定暂时不理他,一个人跑去检查床架的结实程度了,背对着罗慎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她的手指在床沿上胡乱摸索着,实际上根本没注意床到底结不结实。3XzJnf
罗慎站在原地,看着塔露拉在床边捣鼓,坏了,这下放松警惕了,嘴快说了些能细品的话语。3XzJnf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后悔也没用了,现在特意去解释反而更奇怪,他只好装作无事发生,走到壁炉边蹲下身子,拿起一根柴火往里塞。3XzJnf
柴火在火焰里噼啪作响,火星溅起来,又落回炉膛里。3XzJnf
塔露拉显然想要把这一页揭过去,罗慎也顺着她的意思,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床结实不结实。3XzJnf
“这张床真是经历坎坷,跟伊万老爷子学的方法,你非要亲自上手试一试,要不是我给你矫正回来,你那根木头就歪了,到时候我们这张床就是斜的,你睡上面滚到下头去。”3XzJnf
塔露拉的手上功夫不能说是炉火纯青,也只能说是半死不活。3XzJnf
一锤子一锤子下去,原本平整的木板居然能给塔露拉敲成倾斜的样式,这种水平的手工制造罗慎还是第一次见。3XzJnf
“干什么!我只想帮上你们的忙而已,后面我也干我该做的事了,也许这东西真的不适合我也说不定。”3XzJnf
这已经是塔露拉的黑历史了,提起来就让塔露拉感到羞耻的那种。3XzJnf
不过罗慎的话语也让塔露拉想到了一个检测方式,那就是坐在床上面,用身体的重量测试床架的稳固程度。3XzJnf
干草垫发出沙沙的声响,床架纹丝不动,连咯吱的声音都没有。3XzJnf
也许以后罗慎可以转职成为一名建筑师,能在那么快的情况下建好房子,家具也不出一点问题。3XzJnf
塔露拉说着,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抬起头看向罗慎,火光在她的眼里跳动,把她的银白发染成暖橘色,那双龙角在光影里显得柔和了许多,不再像平时那样带着几分英气,反而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温顺。3XzJnf
罗慎看向她,忽然意识到此刻的塔露拉和他在龙门初见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那时候的塔露拉给他倒酒,差点让他没招架住。3XzJnf
而现在坐在床边的这个德拉克,眼神软软的,脸上还带着刚才没完全褪去的红晕,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刚刚搬进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家。3XzJnf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好像跟龙门那时候不太一样了。”3XzJnf
罗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塔露拉也没有避让什么,两人靠的很久,甚至能让罗慎感觉到塔露拉身上那股德拉克应该有的温度。3XzJnf
比壁炉还要暖和,这样看来,冬天他貌似得到了一个大号暖宝宝。3XzJnf
塔露拉不这么觉得,她认为自己直到现在都没什么变化。3XzJnf
“在龙门刚见面的时候,我真的认为你也许是个非常强势的人,跟我说话也大大方方的,谁知道到了这片大地……”3XzJnf
“那不是想给你留个好印象,对待朋友和外人要开朗才对。”3XzJnf
塔露拉大大方方的,这份习惯到现在也没改过,只是这片大地限制住了她的大方而已。3XzJnf
“那你呢?你也跟龙门的时候不一样了,在龙门的时候你对我客客气气的,说话都用敬语,一口一个塔露拉小姐,现在呢?直接喊我名字,还敲我脑袋。”3XzJnf
塔露拉朝着他碎碎念,这点罗慎也没办法,重压之下两人当即成为了最坚实的战友,略过了那些认识深入的环节了。3XzJnf
“那是你该敲好不好,你看看你当时那个样,一直傻乎乎的笑,要是那时候再不敲你,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吗?”3XzJnf
塔露拉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低着头,银白色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3XzJnf
那些杀死科西切的闪回在她的脑海中闪过,那是她不愿意回忆的场景,被科西切几句话击溃了心理防线,那是她在这片大地上最脆弱的瞬间。3XzJnf
也是在那一刻,罗慎给塔露拉从最关键的时刻拉了回来。3XzJnf
他伸出手,轻轻的拂过她的头顶,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抚了抚,她的银白发比看起来要柔软的多,划过时,带着微微的温热。3XzJnf
“**中的王八蛋,你记忆里的斗士塔露拉也是下定决心才准备杀死他的,你从另一片大地过来,能让剑把他刺进去,已经比不少人勇敢多了。”3XzJnf
“你还提那个……我明明是瞄准了心脏的,结果手一抖就刺到肺叶上去了。”3XzJnf
“第一次实战,没刺到空气已经不错了,以后多练练就好了。”3XzJnf
罗慎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塔露拉现在还接着练,那未来这柄剑要刺在谁的身上呢?3XzJnf
按理说,他们应该没有任何顾虑了,也不再需要杀死任何人了。3XzJnf
但看塔露拉现在的神情,她没有想到这一类的事情,也好,他把手从塔露拉的头上收回,转头看向窗外,月光从那边洒了下来,外面隐约传来村民们的歌声与笑声,篝火派对还没有结束,但已到了末尾,热闹的声音传不到这里来了。3XzJnf
他和塔露拉都没去参加篝火派对,也没有说不想去的意思,只是村民们让他们看看新家,忙碌了那么多天也确实该休息休息了,而那群村民个个都挤眉弄眼的看着使着眼色,那副表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3XzJn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