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从鼠巢那边拿了钱。那家伙收了钱之后就同埃里克搭上了联系。他希望拿到女王陛下给维哀斯·罗素的赏钱，而且，有了这份功绩，他也能顺理成章地往上爬。”3XzJps
叫做克里斯的老警察抓着电话缓慢地讲着他的胡编乱造。他的声音和缓，全然看不出任何骗人的意思。他靠在街边电话亭的玻璃墙上，咬着烟头在上面喷出一片又一片的白雾。3XzJps
“是的，先生。对。没其他的事情了。那我接下来……好，我明白了。”3XzJps
汇报的电话在简单的交互之后就这样被挂断。老警察深吸了口烟头，把最后的余烬踩在自己的脚下。3XzJps
蛇一般的嘶哑低语缠进克里斯的耳朵当中。维哀斯顶着大片的黑影从警员身后出现，静静地注视着他。3XzJps
不会有任何人看到维哀斯现在的样子而不会感到恐慌。厚重的整块漆黑自她的头顶浇落，把她的轮廓全部笼罩其中。用来隐藏身份的黑色长袍和这种漆黑完全不同，因为无论维哀斯如何行动，所展示给克里斯的，都只有不变的黑。3XzJps
粗糙的声音摩擦着发出令人恐惧的笑容。维哀斯隔着影魔的包裹眯着眼睛，注视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名为防备的情感已经铺在了他每一块肌肉的缝隙之间，撑起他的肌肉，将左轮枪的枪口对准了维哀斯。3XzJps
维哀斯需要这家伙恐惧。她需要这家伙失去理智，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依旧镇定，能够信口吐出难以辨识的谎言来。不过，介于这个警察的年龄和经验，那还是太困难了。3XzJps
线索很快就被克里斯勾连在一起。他在思考之后揣测着维哀斯的身份，最终开口试探。能够在红皇后区混日子的老警察推理的能力一定不会差。他们总能从蛛丝马迹之中察觉到真相然后收手，不然的话有几条命都不够他们死的。3XzJps
“我还以为鼠巢的那帮人疯掉了。不过，事实证明，他们还是那么敏锐。3XzJps
“就像是老鼠一样，在灾祸到来之前，就能够提前觉察。3XzJps
鬓角已经斑白的老警察在自言自语中信手点燃了又一根香烟，叼在了自己的嘴边。袅袅的白色烟雾随着他的呼吸盘曲蜿蜒，汇聚到格拉斯顿伯里上空的白色烟雾之中。3XzJps
“说吧，你想要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3XzJps
影子后的维哀斯挑起了眉，反倒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她已经做好了辨识这家伙满嘴胡话的准备，但老警察那种释怀的平淡却反而让他的态度显得真挚而又诚恳。3XzJps
斟酌之后的第一个问题被维哀斯选定为自己的行踪。询问理由是一个再愚蠢不过的问题，因为无论谁都清楚，维哀斯·罗素现在是多么诱人的一块馅饼。3XzJps
只要抓到她，就能够领受女王陛下直封的男爵，以及大把的金钱。3XzJps
“知道？不，根本就没人知道。他们只是把整个红皇后区都翻了个底朝天而已。就算没有阿斯加德人，也会有其他的帮派抓到你的踪迹。黑手党、鼠巢、那群我不知道叫什么的天竺人，还有东方人，以及那些已经成为这个城市噩梦一部分的雇佣兵或者杀手——屠夫、疫医、告死鸟，还有其他的谁谁谁和什么什么。3XzJps
老警察一边数着数一边屈着自己的指头。一只手数完了就掏出另一只手来。报数的行动因为他扶了下嘴边烟头的动作宣告终结，不过就算如此他要表达的意思也已经完美地传递给了维哀斯本人。3XzJps
“看来我还满受欢迎的，嗯？不然的话，这群渣滓们也不会全都出来找我。现在我算不算是整个格拉斯顿伯里最受欢迎的女孩？”3XzJps
“大概算？不过也说不好。红皇后区原来可是罗素公爵的地盘。如果他想的话，估计你会比现在更火也说不定？”3XzJps
不着边际的讽刺被轻轻地抹开。克里斯叼着的烟头被他一口抽了大半。他叹了口气，吹出的烟雾把他的整张脸都盖的模糊不清。3XzJps
“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罗素小姐。明明你姐姐前两天才关照过我们，让追捕你的事情意思意思就得了，别搞的太过认真。结果，后面就变成这个样子。3XzJps
“我们最开始也想听她的来着。但没办法，罗素这个姓氏已经是过去式了，而我们总还要继续谋生。如果不这样的话今天晚上回家我就能看到‘老人’手底下的肌肉块子们坐在我家沙发上。至于我的女儿和老婆，我简直不敢想她们会怎么样。3XzJps
“不过说实话，没办法。如果那条消息是真的的话，就算是老罗素还在的时候也压不住这么多人的贪婪。更别提，现在剩下的只是小罗素，无论资历还是资源都不足以让人信服。她能够保住自己的位置，就已经很不错了。”3XzJps
“有关你的，罗素小姐。说实话，虽然公证人开口为这个消息的真伪打了包票，但直到刚刚，我也是不那么相信的。3XzJps
老警察叼着的烟头被他抽尽。他下意识地伸手摸烟，却被空荡荡的回馈阻止了动作，尴尬地立在原地。3XzJps
“你能够自由地进入阿瓦隆。得到你的人，自然也可以如此。3XzJ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