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哀斯松了松脸上的面具,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露到空气之中,沉沉地出了口气。3XzJps
少女的轻声散在空气之中,被余热吞没。她身下的喧哗声浪一波接着一波,轻易地就盖过了小小的抱怨声。3XzJps
应付莎菲雅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她想要的东西实在太过简单也太过直白,能给出这一切的维哀斯可以轻而易举地操纵她的行动,同时,也能够从她的手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3XzJps
“所以为什么要带这东西呢?明明有我的。想要掩饰身份的话,像上午那样,要我包裹住你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费劲穿上一套这么别扭的衣服呢?3XzJps
影魔一如既往地充当了捧哏的角色。它缠着维哀斯的身体一圈圈的上爬,把自己的主人纠缠在其中。3XzJps
力量很小。但只要发力,就能够把维哀斯整个绞成两半。3XzJps
菈碧丝钟爱着这种姿势。把维哀斯整个纠缠在自己的身体之中让她有一种难得胜过她的感觉。它扭曲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都会在这样的姿势里得到满足,而维哀斯也乐的让影魔这样去做。3XzJps
冰冰凉的感觉在这种热气腾腾的环境里,还挺舒服的。3XzJps
“我从来没想过,你居然还会是个颜控。明明就只是影魔而已。而且我记得你说过,人类的好看与否,好像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3XzJps
“没关系,但会不习惯。听惯了你开口的干脆之后,隔着面具发闷的声音总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会憋死在里面。3XzJps
维哀斯能够从影魔的言辞中清楚地感受到它的酸意。它正嫉妒着维哀斯选择管莎菲雅借套衣服来进行伪装,而非利用它自己的力量。支撑着影魔存在的嫉妒总是会在各种细枝末节中展现出来,同时也会让它的言语和行动多少的有些扭曲变态。3XzJps
反正都已经被自己玩弄在股掌之间了,这种小小的不协和叛逆,完全在自己的容忍范围之内。3XzJps
维哀斯淡淡地瞥了自己肩膀上的小蛇一眼,琥珀色镜片之后的小蛇看起来倒是比一片漆黑看起来顺眼了不少。现在的她正一点点地摇晃着头颅,等待着维哀斯的回答。3XzJps
“我真的不想把我做的每件事都拿出来跟你解释一遍,我的小蛇。那真的太麻烦了。3XzJps
“不过,现在还闲着。所以,好吧,听好了,我只说一遍。3XzJps
“戴上这个面具穿上这身衣服的目的,是为了伪装成疫医,伪装成莎菲雅。一个合理的身份在现在的红皇后区是必要的,尤其是我们现在要去找人的时候更是如此。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家伙总是会被有心人同其他的事情联系起来,而现在,他们最可能联系到的,就是我本人。如果我还是像今早那样靠你包裹着搞出黑衣人的伪装,很容易就被别人认出来。那个老警察就是最好的例子。”3XzJps
解释平淡又耐心。在维哀斯炙手可热的现在,只要有半分的可能,那群已经被贪婪蒙蔽了心智的家伙们都会尝试。潘德拉贡的宝藏就是有这样的诱惑,更何况黑帮的渣滓们完全就不存在什么可能波及无辜的底线,继续像今早那样行动,麻烦事只会越来越多。3XzJps
酒馆里醉醺醺的壮汉们已经结束了今晚的狂欢,正为第二天的下一场疯狂做着准备。等待的时间终于过去。维哀斯重新戴好错开的乌鸦面具,叹了口气,沿着房檐小心翼翼地滑下。3XzJps
很难想象一团阴影是怎么发出撇嘴的声音的。影魔盘着身子在维哀斯的肩膀上蜷成一团,蠕动着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球。漆黑的尖刺在这个小球上不断的滋生,把影魔变成了只多刺的海胆。3XzJps
“都跟你说了,动静别搞那么大。我们现在可是在冒充莎菲雅,她是没有操控阴影的能力的。”3XzJps
“所以你安静点藏好,别出声也别动。除非我开口喊你,否则你就一直藏在我身边。“3XzJps
维哀斯伸手把肩膀上的海胆按瘪。鸟嘴医生厚重的大衣在下滑的过程中带出了沉重的风声,足够那群烂醉如泥的家伙们注意。3XzJps
对于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黑帮们而言,无论他们喝成什么样子,最基本的警惕也依旧会存在。自天而降的猎猎风声足够让他们从酩酊大醉中苏醒,抄起自己腰边的武器仰头望向砸下来的黑色长筒。3XzJps
生人和老家伙反应各不相同,但无论他们的谁都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刻板印象之中的冲突并没有出现,恰恰相反,越是黑帮之间,沟通的必要性也就越大。3XzJps
如果一点小事就打打杀杀的话,那么,不要多久,黑帮们就都会一个也不剩了。3XzJps
最高最壮的光头在人群的簇拥里走出,眯着眼睛对维哀斯开口。他的声音粗哑又低沉,跟维哀斯上午看到的埃里克一模一样。3XzJps
干净的声音透过面具之后多了几分沉闷。维哀斯缓慢地开口,看着自己面前男人的身体在一瞬之间绷紧。3XzJps
“教父说过,无论你们做什么,都不要,把女皇之手的注意力吸引过来。”3XzJps
“事情的起因是维哀斯·罗素。罗素公爵的女儿。她是开启潘德拉贡宝藏的钥匙,所以……“3XzJps
“所以,是你们先动的手。而你们,把女皇陛下的注意力引了过来。而红皇后区,即将被女皇之手清剿。”3XzJps
沉闷的声音变得越发的低沉。戴着乌鸦面具和高礼帽的维哀斯向前了两步,走到了男人的面前。她仰高了头同男人进行着对视,琥珀色的镜片反射着诡异的光。3XzJps
“教父已经离开很久了!他的规矩,已经没必要在遵守了!”3XzJps
“而且,不管怎么说,埃里克已经付出他的代价了!”3XzJps
不紧不慢的声音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男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大吼着做着自己的解释。他和埃里克的体格差不太多,加入阿斯加德人的时间也是全然一致的。不过,他们在阿斯加德人之中的地位,却截然不同。已经踏足跃升之路的埃里克是组织之中的高层,但他却依旧停留在黑帮的的底层,是组织里再普通不过的打手。3XzJps
“他是自作主张的,和我们这些普通的成员没什么关系!如果有什么帐要算的话,应该都已经随着他的死而结束才对!3XzJps
又一步的向前是对男人的心智的一次重击。鸟嘴面具的尖端将将贴近男人的胸口,发冷的幻触让男人崩溃地大喊起来。和他一起的同伴们早在他开口担下维哀斯压力的瞬间就已经跑远,什么兄弟义气之类的东西在迫近的危险面前从来都是随手可以丢掉的消耗品。3XzJps
没了的话,只要夸下海口和新人多吹吹牛皮就有了。但自己的小命,可是仅此一条的。3XzJps
男人哭号着跪下。疫医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仅仅是靠近就足够让他彻底崩溃。求生欲的本能驱使着他痛哭流涕地讲个不停,但却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3XzJps
“唉,所以说,这就是你和埃里克不同的地方啊,奥洛夫。明明你们是和我一起来格拉斯顿伯里混口饭的,但,他却成了我的左膀右臂,你却只能和新人们一起在街边收取保护费。3XzJps
低沉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跪在地上的男人身后飘来。像是风吹过被秃鹫啄食干净的碎骨后所发出的声音一般。破旧又佝偻的黑袍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男人的身后,垂着头注视着自己又高又壮的手下。3XzJ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