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走进了桐野牧夫的公寓，随手关上了门。3XzJp4
刘念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间有些昏暗的公寓：3XzJp4
“不开灯吗？”3XzJp4
桐野牧夫理所应当地说：3XzJp4
“电费还是能省则省吧。”3XzJp4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学术书籍，《资本论》、《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存在与时间》...各种各样的书籍都有。3XzJp4
两人在旧书桌前坐下，刘念把带来的礼品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一些精致的和果子点心。3XzJp4
刘念随口问道：3XzJp4
“你喜欢看书？”3XzJp4
桐野牧夫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在对面坐下：3XzJp4
“嗯，算是吧。”3XzJp4
“作家们通过书籍主动传递自己的心声，看书就像是在跟那些作家们对话一样，并且这样的对话是极为安全的，毕竟书籍终究是死物，死物是不会排挤异类的。”3XzJp4
桐野牧夫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3XzJp4
刘念端起水杯，抿了一口：3XzJp4
“看来你也有故事要讲。”3XzJp4
“不过我猜这个故事并没有新颖到哪里去。”3XzJp4
“是被当成异类受到排挤了吗？”3XzJp4
桐野牧夫笑了笑：3XzJp4
“什么都瞒不过你，不愧是强大的光之巨人。”3XzJp4
刘念对此则摇了摇头：3XzJp4
“这并非高高在上的光之巨人利用什么特殊的力量得到的知识...”3XzJp4
“而是出于人类对同胞的了解所得出的经验之谈罢了。”3XzJp4
桐野牧夫微微睁大了眼睛：3XzJp4
“同胞？”3XzJp4
“原来你不是什么从天外而来的宇宙超人，而是从人类获得力量化身而来的吗？”3XzJp4
“既了解人性，又拥有强大力量的...超人。”3XzJp4
刘念点了点头，继续刚才的话题道：3XzJp4
“了解人性？”3XzJp4
“其实我对那些陈腔滥调的‘人性论’没什么兴趣。”3XzJp4
“在许多‘人性论’的簇拥者眼里，你的遭遇仅仅不过人类‘排除异己’的本能在作祟。”3XzJp4
“但我认为，你的遭遇其实没有那么多玄乎复杂的原因，只是你的能力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容纳力而已，就像是蒸汽时代的手工劳动者们，会自发地去打砸机器一样。”3XzJp4
“桐野，你的遭遇其实就跟那些蒸汽机没什么区别。”3XzJp4
桐野牧夫神色复杂：3XzJp4
“蒸汽机...？”3XzJp4
“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子比喻我。”3XzJp4
“可说到底，现在是21世纪，这样子类比终归是不恰当的。”3XzJp4
刘念自顾自地拆开自己带来的点心盒，从其中拿出一块本该送给桐野牧夫的糕点，放入了自己口中：3XzJp4
“就算是未来也是一样的，因为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出现社会。”3XzJp4
“社会是用来容纳智慧生命的活动和关系的...”3XzJp4
“当一个人拥有了一种周围的社会都没法理解没法驾驭的“新力量”时，旧社会的框架是很大概率容纳不下他的。”3XzJp4
“人们排斥你，本质上是在排斥一种超出当前社会平均认知水平的‘异质力量’而已。”3XzJp4
“我比喻你是蒸汽机，也并非是出于贬义，你会遭到排挤，也恰恰证明你是新力量的代表。”3XzJp4
“更何况，我调查了一下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3XzJp4
“啊，不好意思，吃你一块糕点不要紧吧？”3XzJp4
看着刘念吃着点心后知后觉的模样，桐野牧夫心中对于“红超人”神圣高大的形象便不由出现了裂痕...原来红超人其实是一个贪吃的存在吗？3XzJp4
“没事的，你继续说吧...”3XzJp4
刘念点了点头，三口做两口将团子咽下，继续说道：3XzJp4
“你曾经生活的那个小镇，无论是教育水平、科学认知、文化氛围...”3XzJp4
“我说难听一点，简直封闭落后得像一坨屎啊。”3XzJp4
桐野牧夫立刻吐槽道：3XzJp4
“咱们能不能稍微文明一点...”3XzJp4
“不过好像说的也的确没错，毕竟我小时候...”3XzJp4
“日本好像还有天皇吧。”3XzJp4
刘念紧接着如此说道：3XzJp4
“小镇本质上就是一个人类集群的小社会。”3XzJp4
“落后的社会存在，决定了大众的意识必然是愚昧且从众的，被排挤也是意料之中的了。”3XzJp4
“桐野，你有没有试过想换一个更优越，且更能接受你的环境进行生活呢？”3XzJp4
桐野沉默了。3XzJp4
童年的创伤是会伴随一生的。3XzJp4
由于幼时的遭遇，桐野选择了封闭自身，否则以他的能力，经济条件又怎么可能如此之差呢？3XzJp4
刘念轻声说道：3XzJp4
“你想加入TPC吗？”3XzJp4
桐野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他本能地摇了摇头：3XzJp4
“我能听到人心底的声音，能和人在心里进行对话，还能预知未来，看到人们看不到的事情...”3XzJp4
“但说到底，这些与我自己的意志完全无关。”3XzJp4
“我无法控制我的超能力。”3XzJp4
刘念反问道：3XzJp4
“所以呢？”3XzJp4
“比起一个普通人而言，你依旧是一个超能力者不是吗？”3XzJp4
“桐野，你已经被你的超能力异化了。”3XzJp4
“超能力本该是你的天赋，却反过来成了压垮自身的枷锁，这种感觉一定很痛苦吧。”3XzJp4
“但这种痛苦的本质，是你渴望被他人认可、与他人交往的社会属性，被你自己的能力撕碎了。”3XzJp4
桐野反驳道：3XzJp4
“我并不渴望他人的认可...”3XzJp4
刘念打断道：3XzJp4
“但你还是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向TPC发送了一封提醒的邮件。”3XzJp4
桐野彻底沉默了。3XzJp4
刘念继续说道：3XzJp4
“超能力本身哪有对错之分？”3XzJp4
“它就像是一把刀，你可以将它当作屠刀来伤人，也可以将它当成柳叶刀来救人。”3XzJp4
“关键在于，持刀之人的「意志」。”3XzJp4
桐野牧夫问道：3XzJp4
“这就是你对超能力的看法吗？”3XzJp4
刘念微微一笑：3XzJp4
“差不多吧。”3XzJp4
“其实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超能力’。”3XzJp4
“有的人擅长画画，有的人擅长音乐，有的人擅长数学...”3XzJp4
“这些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也是一种特殊的能力吗？”3XzJp4
“你或许觉得你的能力太过于特殊了...”3XzJp4
“但再怎么特殊，能特殊地过我和大古队员吗？”3XzJp4
大古队员...3XzJp4
对啊，他是迪迦奥特曼来着。3XzJp4
桐野牧夫开口询问道：3XzJp4
“那么...你对大古队员，又是怎么看的呢？”3XzJp4
刘念难得地进入了沉思，随后缓缓说道：3XzJp4
“大古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也是一个很勇敢的人。”3XzJp4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但却愿意为了保护他人而拼上自己的性命。”3XzJp4
“如果人类的未来是一个具象化的个体存在，我会觉得大古才是，而并非是我。”3XzJp4
说到这里刘念不由得感叹道：3XzJp4
“我缺少大古所拥有的慈爱之心呐。”3XzJp4
桐野牧夫挑了挑眉：3XzJp4
“没想到你对大古队员的评价这么高...”3XzJp4
“就因为他是迪迦奥特曼？”3XzJp4
刘念摇了摇头：3XzJp4
“不完全是。”3XzJp4
“虽然他是迪迦，但更重要的是，他那愿意为了他人而战斗的「意志」。”3XzJp4
“这一点，才是最难得的。”3XzJp4
桐野牧夫喃喃自语，似乎在回味着刘念的话：3XzJp4
“愿意为了他人而战斗的「意志」...”3XzJ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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