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一把推开，眼看着比初见还要憔悴几十倍的莎菲雅扶着门喘息着朝着维哀斯走来。她身上那件灰突突的长袍上已经沾满了血，现在还在一滴滴地砸在地上留下痕迹。3XzJpU
“今天一上午死掉的人比前面一个月的还要多，而且看样子这还仅仅是个开始！昨晚上你到底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一早上起来红皇后区就突然变得这么乱！？”3XzJpU
不好意思，其实是我冒充你的样子出去把阿斯加德人的头目杀掉了。3XzJpU
这样的回答实在是没办法讲出口。就算维哀斯是个完全不会不好意思的坏女人，当着一个刚下手术台的医生的面这么说还是有些太过分了。如果莎菲雅知道自己救下的这些人其实都是由于维哀斯挑起的战争才变成这副样子的，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3XzJpU
忙着维持皇女殿下生命的同时还要对皇女殿下的心脏进行加工，除此之外自己治病救人的本职工作还突然翻了几番。今早上开始莎菲雅完全是在连轴打转，自己把自己抽成了个陀螺。3XzJpU
还是体谅她一下比较好。突然给个这么劲爆的答案，维哀斯真怕把莎菲雅气昏过去。3XzJpU
简单的卡顿之后是婉约的询问。维哀斯敲打着手指，朝着莎菲雅询问。昨晚上又是一个伤身体的通宵，处理掉老人之后维哀斯已经没了继续的兴致。生物钟规律的她干脆地放弃掉了其他的安排，选择回到莎菲雅的地下诊所里面休息。3XzJpU
至于老人？他被影魔整个切碎，剩下的只有拼不成全尸的小块和那件被切烂的黑袍子。无论他在物质界之中有多强，在影魔的面前，还是太过弱小了。3XzJpU
“换了节脊柱，又切了左臂和右脚。那群阿斯加德人已经疯了，卡在自己的那两条街上见人就打。钝器的砸击比利器的穿刺要更难修复，尤其是那帮人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大批量的槲寄生之吻。融进血液里加速组织坏死的毒液再加上钝器砸中后的大面积挫裂创，还要考虑激烈运动后的血液循环问题。从他们手底下抢下来的伤员能保住命就已经很困难了。至于器官和骨骼之类的，我实在是顾不上。”3XzJpU
满脸疲倦的医生沿着维哀斯呆滞的视线转动自己的瞳孔，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掌藏在了自己的身后。鲜血、肉末还有锯下来的骨骼碎片都还粘在莎菲雅的手套之上，随着她的动作淌落在地。深灰色的地面因此多了不少暗色的斑驳，还好地下室阴暗的光照让这一切都变得没那么显眼。3XzJpU
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她手掌也在颤抖个不停，这也是她离开手术台径直前来询问维哀斯到底发生什么了的原因。就算再怎么在乎别人的生命，她也没办法用这样的手继续手术。连手术刀和镊子都握不住的手掌，还怎么进行缝合与切除之类的精细操作？3XzJpU
被逼问的维哀斯不好意思地开口，仰着头装出了一副天真的笑容。不管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维哀斯在旁人的印象之中一直是个恬静又胆小的女孩。如此的回复配合她幼齿又美丽的脸颊，足够让任何人都下意识地忽视她的威胁。3XzJpU
“不，我知道你去杀人了。但问题是，你把谁杀了？为什么那群本来就没多少脑子的阿斯加德人现在更疯了？而且，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都往我这边靠了？”3XzJpU
问题持续推进。能够从任何人那里蒙混过关的演技在莎菲雅的面前却完全失去了效用。几天的相处里莎菲雅已经完全洞悉了维哀斯的本质，她从来都不是人们印象中中那个安静又腼腆的女孩。3XzJpU
“啊——我把老人杀了。对，就是那个，阿斯加德人的头目。”3XzJpU
维哀斯打着哈欠继续回答。刚刚才从床上坐起的她后仰着重新倒回床上，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露出了笑容。3XzJpU
“红皇后区确实已经乱成一团了。排除掉鼠巢那群情报贩子和完全不成器的家伙们不谈，剩下的天竺人和黑手党为了抢夺阿斯加德人留下的地盘已经打成了一团。失去了领袖的阿斯加德人们彻底没了思考的能力，一边内讧一边胡乱地挥动武器把其他听到消息赶来希望分一杯羹的家伙们赶走。3XzJpU
“用公证人或是教父的话来说，那就是，战争开始了。3XzJpU
“然后，作为疫医，全部的伤员，都送到了我这里。”3XzJpU
带着满身血迹的莎菲雅叹了口气，拽下了自己的手术服。满是血迹的衣物被她随手丢在一旁，血迹和其他的组织液将它塑性成干瘪的样子，在地上团成一团和它的主人看起来一样没精打采。3XzJpU
“我已经够忙了，罗素小姐。如果你继续这样搞事的话，我的进度会被拖慢很多的。整整一天，我根本就连考虑接下来加工进度的时间都没有！”3XzJpU
“那不管那些家伙不就好了？这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吗？”3XzJpU
“那有违希波克拉底誓言，罗素小姐。作为医生，我没能把菲从龙血诅咒中救回已经足够无能了。如果还对伤者和病人视而不见的话，那医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3XzJpU
已经换上了常服的莎菲雅一步步地靠近维哀斯。她的声音因为太长时间的手术而变得有些发哑，开口解释的语气却完全不容分辩。她严厉地斥责着维哀斯，直到把慵懒的女孩的火气给逼了出来。3XzJpU
“那不当医生不就好了？没人非得逼你去当医生吧？像你这样的人，无论想做什么应该都可以才对。”3XzJpU
刚刚直起身的维哀斯重新把自己扔回到床上，背对着莎菲雅随口回应着。卡在莎菲雅手中的进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开始让她不满了起来。莎菲雅的职业道德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实在是拖慢了她不少的进度，战争的到来更是让本来就远落后于正常进度的加工改造陷入了完全的停滞。3XzJpU
躺在床上的维哀斯眼睛稍稍眯起，在脑子里飞速地转过了几个方案。小说的原文让她对自己身旁的女性有了不小的了解。如果维哀斯想的话，她轻而易举就能够把莎菲雅逼到绝境之中。3XzJpU
“我跟你说的不是这个！不过，算了。我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情，罗素小姐。3XzJpU
刚刚定下方案的维哀斯抓到了莎菲雅言语中某个关键的字眼。她又一次从床上翻了起来，仰着头看着已经站在了床边的莎菲雅。医生居高临下的灰色瞳孔里的无波让她一瞬间有些发毛，不过很快她就重新反应了过来，同样不服输地瞪视着莎菲雅。3XzJp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