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自己开始夜班短短只有两天，这才第二夜，什么恶魔，杀手都见识了一遍。3XzJok
这世界真可怕。3XzJok
还好自己运气也不错。3XzJok
洛缘打量面前的伪人小姐，好半晌才察觉哪里不对。3XzJok
诶，这人怎么这么图凉快？3XzJok
洛缘赶紧捂住眼睛：“你没有……吗？”3XzJok
“什么？”3XzJok
“真琴”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就看见洛缘抓了把棕色大衣，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恍然：3XzJok
“可是你……已经……看了许久……”3XzJok
“咳……”3XzJok
洛缘脸一红。3XzJok
真琴疑惑些许，恍然。3XzJok
“你……对我……占有欲……”3XzJok
“我……明白……”3XzJok
“我……不会……让其他物种……触碰……和……观察……”3XzJok
“只是……衣服……”3XzJok
真琴尝试拟态出衣物，但这不属于碳基序列。3XzJok
原来她只能拟态成活物。3XzJok1
洛缘想了想，仓库里应该有备用的员工服。3XzJok
“你能进入仓库里吗？”3XzJok
自己问。3XzJok
伪人小姐点点头。3XzJok
于是洛缘开门走了进去，没两步就听见“扑通”一声。3XzJok
回头，伪人小姐迎面栽倒在地，闷声地：3XzJok
“人类……帮帮……我……”3XzJok
——这不是连走路都不会吗？3XzJok
洛缘失笑，搂住腿弯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3XzJok
伪人小姐的拟态和真人无异，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亲密和女孩子接触。3XzJok
一股浓烈的茉莉花体香充盈鼻腔。3XzJok
少女的脸蛋有些擦伤，渗出的血让她眉间下意识皱起。3XzJok
“人类……这是什么……情感……”3XzJok
“这叫痛，身体上的痛。”3XzJok1
洛缘贴近她白皙精致的脸蛋轻轻一吹，脸上灰尘就这么被拂去。3XzJok
“痛……”3XzJok
伪人小姐若有所思的模样。3XzJok
自己给她套上衣服，然后又抱着她坐了回去。3XzJok
人生就是这样，自己两天前还穷困潦倒，结果忽然就事业有成还有了个老婆。3XzJok
——不过伪人小姐算是妻子吗？3XzJok2
盯紧她的脸，像个瓷娃娃一样。3XzJok
自己忽然生出逗弄的心思，于是嬉笑一声。3XzJok
夜班总共五个小时，但客人只有两三位，大部分时间都很无聊。3XzJok
所以今天不一样了。3XzJok
自己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又戳了戳她的腰间。3XzJok
伪人小姐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用呆滞的灰眸看着自己，似乎是在困惑。3XzJok
不应该啊……3XzJok
既然有痛觉，那应该觉得痒才对。3XzJok
于是自己又朝她的腰间一戳。3XzJok
“咿呀……”3XzJok
伪人小姐瞪大眼眸，下意识拍掉自己的手。3XzJok
“人……”3XzJok
伪人小姐的脸蛋升起一股红润：“你在……做……什么……”3XzJok
“我是在帮你学习，”洛缘一本正经地：“这种情绪叫痒。”3XzJok1
“哦……”3XzJok
伪人小姐困惑地点点头。3XzJok
真好玩。3XzJok
洛缘笑嘻嘻地：“模仿人类不仅要模仿仪态，也要模仿社会关系。”3XzJok
“社会关系？”3XzJok
“比如现在的真琴小姐是超市店员，所以你要学会怎么当超市店员。”3XzJok
洛缘咳嗽两声，严肃地：“比如要向客人自我介绍……跟我念……我是笨蛋。”3XzJok
伪人小姐张开唇瓣：“我是……笨蛋……”3XzJok
“第二句，我是猪……”3XzJok
“我是……猪……”3XzJok
“噗……”3XzJok
自己忽然想起前世学说话的汤姆猫——真好玩。3XzJok
不过伪人小姐确实还不会说话。3XzJok
学语言最快的还得是脏话。3XzJok
反正怎么样都不能在嘴上吃亏。3XzJok
“如果你感觉有人用语言攻击你……你就说‘你是傻逼’，明白了吗？”3XzJok
“嗯……”3XzJok
伪人小姐蹙起眉头，好半晌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3XzJok
“你是……傻逼……”3XzJok1
“……不准对我说。”3XzJok
“对不……起……”3XzJok
“没关系。”3XzJok
洛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3XzJok
有人陪着真好。3XzJok
只是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3XzJok
忘记了什么呢？3XzJok
洛缘沉思着看向空荡荡的货架，眼睛一瞪。3XzJok
坏了，忘补货了。3XzJok
超市货架在轮班结束后自动清空，需要第二天再补。3XzJok
伪人小姐虽然好玩，但人总得赚钱。3XzJok
“我去趟后门拿箱子，你就在这里待着……”3XzJok
洛缘起身将怀中的瓷娃娃放在椅子上：“哪里都不要去，知道吗？”3XzJok
“嗯……”3XzJok
伪人小姐一动不动，呆呆的灰眸就这么盯着前方，很乖很乖的模样：3XzJok
“我……听人类的……话……”3XzJok
洛缘又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这才转身去了后门。3XzJok
“叮咚～”3XzJok
离开的刹那，第一位客人忽然来访。3XzJok
“晚上好……”3XzJok
女人红唇微扬，身上的铃铛随着她高挑优雅的步子轻轻回响。3XzJok
她戏谑的目光扫视一周，最后落在伪人小姐的头上：“又见面了，我亲爱的……你是谁？”3XzJok
她眉头一挑。3XzJok
伪人小姐抬起木讷的灰眸，看见了对方那一头火红色的发丝，又与对方对视片刻。3XzJok
“看来他没能撑过昨夜。”3XzJok
恶魔咧开嘴，一排排猩红色的尖牙迅速生长出来。3XzJok
它裂开喉咙放肆大笑：“那么，你是新的店长么？嗯？”3XzJok
恶魔的头颅猛然飞出，一双血红狰狞的脸死死贴进“真琴”的双眸：3XzJok
“真美味啊。”3XzJok
它笑容扭曲，瞪出两只眼球准备欣赏真琴美味的恐惧。3XzJok
两人对视片刻。3XzJok
……这是要，做什么？3XzJok
“真琴”呆呆歪起脑袋：“你是……客人……吗？”3XzJok
“？”3XzJok
恶魔露出困惑的表情。3XzJok
“真琴”想了想。3XzJok
人类，是怎么教，自己的？3XzJok
她咬着指头思索片刻，恍然：3XzJok
“你是笨蛋。”3XzJok
“？”3XzJok
“你是猪。”3XzJok
“？？”3XzJok
“……不对……吗？”3XzJok
“真琴”困扰无比。3XzJok
“你是在向我挑衅？”3XzJok
恶魔霎时暴怒，整个超市的灯光在眨眼间变为一片血红。3XzJok
“你在……向我……攻击？”3XzJok
“真琴”的灰眸霎时无神而空洞。3XzJok
她指向恶魔：“你是傻B。”3XzJok1
“？？？”3XzJok
恶魔再也抑制不住暴怒，几欲向真琴发起攻击。3XzJok
真琴忽然昂起头，整个人的身体忽然裂开，猩红色的触手霎时将小小的躯体包裹。3XzJok
片刻。3XzJok
“……不是。”3XzJok
恶魔看着面前一模一样的自己呆愣了会：3XzJok
“你还抄袭我？”3XzJok
“你凭什么抄袭我？”3XzJok
“你知不知道我这个样子进化了多久？”3XzJok
她变回人类的样子大声哭了出来：3XzJok3
“不玩了，你这个臭表子，恶心，真恶心，呕……”3XzJok
恶魔吐出一滩血液。3XzJok
“不是……”3XzJok
洛缘刚捡好箱子转头就听见超市里出了大动静，推开门一看。3XzJok
“我灯怎么变红了。”3XzJok
“你怎么又开了？”3XzJok
“不是说不要乱动了吗？”3XzJok
“你衣服呢？衣服怎么又没了？”3XzJok
“我chovy，我刚拖的地！”3XzJok
洛缘咬牙切齿。3XzJok
伪人小姐变回了人类模样，只是衣服又被撕裂了。3XzJok
女恶魔还在怒骂她，转头才回过神来看向自己，震惊地：3XzJok
“嗯？你没死啊？”3XzJok
“你才寄吧死了，死恶魔。”3XzJok
“没劲……”3XzJok
她看了看伪人小姐，又看了看自己，咧开嫌弃的嘴：3XzJok
“恶心，你一个神经病就够了，又来个神经病。”3XzJok
“我再也不会来零号了。”3XzJok1
“一点意思都没有。”3XzJok
女恶魔转身离去。3XzJok
这什么人啊……3XzJok
自己看着这一地烂摊子，心中忽然升起想给她一枪的冲动。3XzJok
你就不能不来了吗？3XzJok
什么东西都不买，还整日来挑事。3XzJok
洛缘撇撇嘴，拿起拖把拖地。3XzJok
但那恶魔在即将踏进黑暗时鼻尖似乎又嗅到什么，脚步一顿。3XzJok
“有意思。”3XzJok
她回头看向自己：“我似乎闻到了同行的气味。”3XzJok1
“同行？”3XzJok
自己闻言眉头一挑：“和你一样？”3XzJok4
“和我一样？哈，臭小子，你以为我是谁？”3XzJok
女恶魔像是被冒犯一般：“如若不是你进入了零号，以你的位阶这辈子都见不到我。”3XzJok1
“那你说的同行又是？”3XzJok
“你附近有人被我的同类标记……你和被标记者有过接触，身上有她气息。”3XzJok
她眨眨眼，又朝自己招招手：“虽然你确实神经病，但也确实没有人陪我玩这么久了……某种意义上我还不希望你死这么早——好自为之。”3XzJok
说罢恶魔这才转身离去。3XzJok
真的假的？3XzJok
自己愣了愣。3XzJok
被恶魔标记的人会被蛊惑，一旦产生恐惧或者被恶念支配，便会堕化为新的恶魔。3XzJok
但自己身边似乎没多少人。3XzJok
陈心绘不可能，自家邻居也不可能……3XzJok
难道是真琴么？3XzJok
可是真琴已经死了。3XzJok
——我怎么还真想起来了。3XzJok
洛缘拍拍脑袋。3XzJok
恶魔的话能听吗？扯淡……3XzJok
自己摇摇头，又抱起伪人小姐坐了回去。3XzJok
本想继续逗弄她，但伪人小姐似乎有些低沉的模样。3XzJok
这是怎么了？3XzJok
自己捏捏她的脸：“有什么事吗？”3XzJok
伪人小姐晃了晃脑袋：“人类……生气了……对不起……”3XzJok
原来如此……3XzJok
洛缘失笑：“我没对你生气，我在对那恶魔生气。”3XzJok
“哦……”3XzJok
伪人小姐看起来很开心的模样：3XzJok
“谢谢……人类……”3XzJok
“我……知道……这是……喜悦……”3XzJok
她摇了摇两只小腿。3XzJok
洛缘笑了笑。3XzJok
还好超市里的店员服够多，又给伪人小姐套了一件。3XzJok
也许是超市刚开业的缘故，这几天的客人都很少。3XzJok
很快，时针就指向了凌晨五点。3XzJok
今天除了那个女恶魔没再有其他客人来。3XzJok
“滴滴——”3XzJok
公交车到了。3XzJok
自己挂上歇业的牌匾，又给超市来了轮清洗。3XzJok
最后在门口看向椅子上的伪人小姐。3XzJok
她听自己的话乖乖坐在那里，灰眸呆呆的，就这样盯着自己。3XzJok
“人……你要……离开了……吗……”3XzJok1
“嗯。”3XzJok
于是伪人小姐低下头，一动不动，孤零零的灯照在她身上，好孤独。3XzJok
……算了。3XzJok
洛缘叹息一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轻将她背起。3XzJok
“一起回去吧。”3XzJok
“……”3XzJok
伪人小姐爬上自己的背，两人就这么走向公交。3XzJok
外面没有月亮，公交车上也没有灯。3XzJok
以前坐公交都很冷。3XzJok
于是自己就把伪人小姐抱得紧紧的，很快就热乎乎的。3XzJok1
再看外面的世界，其实也没那么黑，没那么害怕了。3XzJok
“人……”3XzJok
她抬起呆呆的眸子：“我……故意……表现……失落……你……果然……带走……我……”3XzJok
——伪人小姐说她是故意做出落寞的情绪，上当了。3XzJok
自己眼睛一瞪：“你什么时候学会的？”3XzJok
而且还会用计了。3XzJok
这要是再过几天岂不是就能调戏自己？3XzJok
“对不……起……”3XzJok
她在自己怀里蜷缩成一团。3XzJok
“外面……黑……什么都……没有……我……不想……”3XzJok
“不用说了，”自己无奈地堵住她的嘴：“以后你就在我身边，每晚都带你走。”3XzJok
“是吗……”伪人小姐似乎有些不相信。3XzJok
“是。”3XzJok
自己本想弹她的额头，却忽然看见一张纯净的笑脸。3XzJok
她的双眸弯成月牙，粉嫩的唇角就这样咧开，静谧得呆呆傻傻，像是天上纯洁无瑕的月亮。3XzJok1
“谢……谢……”3XzJok
“你教我的……感谢……”3XzJok
“我……都……记得……”3XzJok
……3XzJok
洛缘怔了怔神，又轻轻笑着：3XzJok
“傻子。”3XzJok3
3XzJ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