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看见了京子床头的高中课本，看见了小爱枕边的电影剧本，看见了阿库亚和露比那比平常更安稳一些的睡颜。3XzJlu
他下午回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扇许久未开的门前，多了淡淡一层的灰尘。3XzJlu
而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在京子和小爱回家前，把那些灰尘拭去了。3XzJlu
缓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街灯的光线透了进来，很窄，却刚好够他分辨那些轮廓。3XzJlu
盒子里一本病历复印件，最上面一页印着「天童寺纱利奈，15岁」，诊断结果的字迹已经模糊。3XzJlu
病历下面，压着两张对折的纸，边缘的印章褪成了浅红色。3XzJlu
最上面一张是四人的合照——高千穗的河岸边，他和纱利奈坐在中间，小爱蹲在旁边，吾郎站在最后面，手搭在椅背上，笑得有些拘谨。3XzJlu
澄用袖口抚过相框玻璃的那道裂痕，确认上面还很干净后，缓缓放了回去。3XzJlu
书桌最下层抽屉里，还有一叠剪报——高千穗地震的新闻，以及星野爱早期VLOG的备份光盘。3XzJlu
还有一本笔记本，画满了星星和四人的简笔画，最后一页写着「要一起发光」。纸页被地震时的雨水泡过，有些皱，但字迹还在。3XzJlu
那是从医院值班室带出来的备用服，是他一点一点去高千穗从医院废墟里扒出来的。衣服的挂牌上还写着“雨宫”二字，只是字迹已经有些模糊。3XzJlu
澄把白大褂取下来，抖了抖，挂在窗边的衣架上透气。3XzJlu
他看着那件空荡荡的衣服，忽然想起阿库亚如今稚嫩的身体。那窄小的肩膀，和这件白大褂的肩宽，在记忆里慢慢重叠。3XzJlu
伸手在白大褂的左胸口袋位置按了一下，那里曾经放着的笔和听诊器，现在不知道留在了哪里，只剩下一块浅淡的褐色痕迹。3XzJlu
闷闷地低语了一句，他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抹布，开始一点一点擦去那积攒下的灰尘。3XzJlu
两年来，就仿佛是某种禁忌，朝日家没有一个人会提起那两个名字。3XzJlu
从自己的钥匙串上解下来，澄最后将那把钥匙放进了抽屉。3XzJlu
再次压低脚步重新上楼，经过婴儿房时，他停了一瞬。3XzJlu
阿库亚侧躺着，脸朝着墙，呼吸很轻；露比的双手落在胸前，手指微微蜷着，像在梦里也在保护什么。3XzJlu
外面的天空还是一片黯淡，京子揉着眼睛下楼，却闻到了味噌汤的香气。3XzJlu
“阿澄……今天起得好早。”她打了个哈欠，鬓角一缕不听话的发丝随着她慵懒的动作轻轻晃动。3XzJlu
轻轻把汤碗推到妻子面前，澄的声音很稳：“嗯，睡不着。”3XzJlu
小爱也下来了，怀里抱着今天的剧本，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她坐下时，阿库亚和露比被抚子抱下了楼，安置在各自的儿童椅上，露比揉着眼睛，阿库亚则静静地看着桌面。3XzJlu
那双黑眼睛还是沉沉的，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和昨天不一样了。像一口深井里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那道涟漪虽然微小，但确实存在。3XzJlu
没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京子正忙着给小爱夹煎鱼，嘴里念叨着：“通信制学校没校服还挺好的，小爱你到时候每周六去学校前，让妈妈我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3XzJ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