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龇牙咧嘴，因为地球超人的血统强化，他倒是没有出现什么断裂和撕裂伤。kRO42
但是疼也是真的疼。kRO42
全身上下都好像被砸碎了。kRO42
“我跟诺兰老登的差距居然这么大？”kRO42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强，怎么说也能够跟精英维特鲁姆星人一战。kRO42
结果现在才知道他想多了。kRO42
“今天到此为止，以后不许靠近我女儿，我会告诉她，你不是什么功夫大师。”kRO42
诺兰说完就飞走了。kRO42
也不管路德的反应。kRO42
在他看来，路德的反应并不重要。kRO42
路德在原地喘了口气，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kRO42
地球超人的不朽能力是非常强的，更不用说路德在这边还没有其他地球超人影响自己的超能力发挥。kRO42
所以在路德回到家之后，伤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比较困难的智能原子再生。kRO42
越是强大的智能原子，再生就越困难。kRO42
路德没当一回事，这种伤势，连他八岁时候都比不过。kRO42
“我需要变得更强！”kRO42
路德站在客厅中央，任由体内那些受损的智能原子慢慢修复。kRO42
他知道，等再生完成之后，自己的强度还会再上一个台阶。kRO42
但问题是，只靠自然恢复和训练，提升速度太慢了。kRO42
他需要刺激。kRO42
需要强烈的情绪波动。kRO42
需要让智能原子像被点燃一样炸起来。kRO42
于是他决定看恐怖片。kRO42
“什么R级片，这血浆也太假了。”kRO42
路德窝在沙发上，屏幕上正播放一部据说是近十年最吓人的美式血浆恐怖片。kRO42
满脸是血的杀人魔举着电锯在后面追，女主一边尖叫一边跑，背景音乐阴森刺耳。kRO42
“为什么不一拳把杀人魔打死？”kRO42
路德看得很迷惑。kRO42
女主手上都拿到棒球棍了，反手抡上去啊。kRO42
杀人魔又没拿枪，走路还慢吞吞的，普通成年人拼一把都能反杀。kRO42
这片子里的角色是集体捐了脑子吗？kRO42
他又换了几部，全是评分很高的恐怖片。kRO42
结果一部都没吓到他。kRO42
路德很快就发现，他跟十八年前的自己已经不一样了。kRO42
维特鲁姆星的十八年，他的神经阈值已经被磨炼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kRO42
那群维特鲁姆星人教育孩子的方式，就是把他们扔进真正的死亡堆里。kRO42
血、伤、痛、尖叫、绝望，路德见得够多了，多到这些东西已经不能再激起他半点波澜。kRO42
说是钢铁意志都不为过。kRO42
恐惧这种东西，对现在的他而言，就像一种早已失效的过敏原。kRO42
别说吓了，那些血腥和恐怖桥段在路德眼里就像小学生的万圣节恶作剧一样可笑。kRO42
他甚至开始分析那个杀人魔的攻击路线，想着如果是自己，会用什么角度一拳把对方脑袋打进胸腔里。kRO42
他即使把自己重新扔进那些恐怖片的氛围里，也产生不了任何真实的恐惧。kRO42
他的身体和大脑都清楚，屏幕上那些杀人魔如果真出现在面前，会被他一拳打成灰。kRO42
这种“我知道我比它还可怕”的认知，让他完全没法入戏。kRO42
“这也太没意思了。”kRO42
路德关掉电视，把遥控器扔到一边。kRO42
他突然意识到，恐怖片这种人造的恐惧，根本不可能刺激到他的智能原子。kRO42
想要情感爆发，靠的是真实的、切身的情绪。kRO42
并非被吓，是被触动。kRO42
比如，他在那片已经变成工业园区的“故乡”前站了很久时，胸口涌上来的那种冰冷而沉重的失落。kRO42
比如，他第一次在地球上吃到川菜时，那种从胃里一直暖到眼眶的满足。kRO42
比如，和蒂法在晨光下练拳时，那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带着点甜味的紧张。kRO42
这些，才是能驱动智能原子真正转动起来的东西。kRO42
路德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很荒唐。kRO42
“我竟然忘了怎么害怕。”kRO42
他轻声说。kRO42
维特鲁姆星上，不允许害怕。kRO42
害怕会被淘汰。kRO42
而淘汰，就是死。kRO42
所以他学会了把恐惧碾碎，把情绪踩在脚底。kRO42
可到头来，这些被碾碎的东西，才是他变强的真正燃料。kRO42
路德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kRO42
“得找点真实的刺激了。”kRO42
路德睁开眼，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kRO42
窗外有车灯扫过，光影在墙壁上晃了一下，又消失。kRO42
“什么才能让我真正爆发呢？”他低声问自己。kRO42
他忽然想起蒂法。kRO42
想起她今天练拳时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水泥地上的画面，想起她每一次出拳时眼睛里那股不服输的光。kRO42
想起安柏和伊芙问她“你们就没牵手亲嘴什么的”时，她涨红了脸大叫“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的样子。kRO421
路德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kRO42
然后他猛地坐直了身子。kRO42
“我去。”kRO42
他捂住脸。kRO42
“要完。”kRO42
他好像找到那个能让他情绪波动的东西了。kRO42
但这个东西，比诺兰的拳头麻烦多了。kRO42
他不是害怕老登的铁拳殴打，开玩笑，他会怕？kRO42
只要在蒂法面前，老登就绝对不敢动自己分毫。kRO42
那个女儿控对自己女儿的保护欲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他要是当着蒂法的面动手，蒂法转头就能跟他冷战一个月。kRO42
诺兰可以在宇宙里横着走，但在自己女儿面前，他怂得比谁都快。kRO42
路德只是觉得这种不肯定的情况让他很麻烦。kRO42
他不喜欢模糊的状态。kRO42
他还是更喜欢那种能够看得见的进度。kRO42
练级，变强，打怪，攒积分。kRO42
这些事都有清晰的反馈，付出多少就能看到多少回报。kRO42
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这样。kRO42
它像一团乱麻，你越用力，它反而缠得越紧。kRO42
而这种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标准。kRO42
这让他烦躁，比被诺兰摔在地上还难受。kRO42
“以后要不要继续挑衅诺兰，刷成长？”kRO421
路德开始思考可行性。kRO42
从昨晚那一架来看，诺兰确实是个极好的陪练。kRO42
成年维特鲁姆精英，战斗经验丰富，出手有分寸，不会真把他打死。kRO42
只要控制好尺度，每次都像昨晚那样“切磋”一下，他的抗压能力和智能原子强度都能得到显著提升。kRO42
等伤好了再打，打了再养，养了再打，这不就是维特鲁姆式的“诚信互刷”吗？kRO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