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老妪戏顽童
视线所及，尽是模糊的黑雾。四肢乌黑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指尖往骨头里钻。他想动，身体却不听使唤。3XzJm5
她附身了睡在何塞身边的优妮卡，随后轻轻将他搂入怀中。3XzJm5
随着她的轻抚，何塞眼前的黑雾与四肢的冰冷，都迅速消散了下去。3XzJm5
何塞长出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发虚：“我这是怎么了？”3XzJm5
“你被盯上了。”艾迪娜的语气少见的严肃，“七魔神之一，梦魇。”3XzJm5
“等你实力再强一些，不怕侵袭的时候，就能告诉你了。”3XzJm5
何塞沉默片刻，问出了心底最在意的问题：“刚刚那个梦，是回忆的过去，还是描述的未来？”3XzJm5
艾迪娜轻声道：“它处于故事线上的过去，时间线上的未来。”3XzJm5
何塞一怔，随即苦笑：“那我真是对不起所有人了。”3XzJm5
“现在不是重新来过了吗？”艾迪娜的声音又软了下来，“这一次，对得起大家就好了。”3XzJm5
然后问：“同时燃烧神魂、神格、神权，一定很难受吧？我想知道，上一个艾迪娜，到底为我付出了什么。”3XzJm5
“也还好啦。”艾迪娜的语气故作轻松，“差不多就是物质生物把自己从里到外全部点燃了。只要‘一点点’的爱，就足够忍住那些痛苦了。”3XzJm5
何塞听得出那轻松背后的分量：“可以想象，以前的艾迪娜有多爱我了。”3XzJm5
艾迪娜看着他，眼里盛着某种近乎无穷的思念，“比你想象的……更爱。”3XzJm5
何塞被那双眼睛看得无法直视，只能生硬地转开话题：“那段梦里包含了未来的信息吧？会不会被梦魇魔神窃取了？”3XzJm5
“放心。”艾迪娜说，“那个梦，是基于上个轮回的我所残留的至深爱恋而成的遗念。除了你和我，谁也读不懂它。至于梦魇的侵蚀，我也已经替你完全清除了。”3XzJm5
艾迪娜直直的看着他：“不管你背多少，我都替你分担一半。因为我是完全理解你的想法之后，还支持了你的全部决定。”3XzJm5
那个贯穿地心的加速通道，显然需要进行极艰难的科学验证，再消耗巨量人力物力，才有可能建成的行星巨构。3XzJm5
而它被建造的核心逻辑，何塞现在用脚都能想出来——他想回家。3XzJm5
一直以来，何塞总是时不时地玩些“地球时代的梗”。本质上，他是不希望失去本我，不希望被这个时代较为落后的道德与规则同化。3XzJm5
很多穿越故事的主角，都把“回家”当作终极目标。原因也在于此：一来回家的难度足够高，二来，是他们始终无法真正融入这个世界。3XzJm5
不管是便利的生活，还是亲人家属，亦或环境与治安，这个世界与地球的差异都太大了。穿越者想回家，本就是最正常不过的念头。3XzJm5
“然后，我现在完全理解了。”何塞缓缓道，“你给伊芙解封，又把她塞到我身边的另一个原因。”3XzJm5
何塞顿了顿，继续道：“作为魔神开发出来、专门针对雄性的甜蜜陷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招，是必然的事。只要我在这个世界有了孩子，想回家的念头就会被大幅削弱。或者说，因为有了老婆孩子，我会把这里，当成新的家。”3XzJm5
何塞也不戳破。他太了解这位女神的小心思了，只是继续问道：“伊芙是从冰封中解放出来的。她原本的身份，一定也不一般吧？”3XzJm5
艾迪娜点点头：“她是魔神最早制作出来的，原初的黑暗精灵。”3XzJm5
“那么，你当初在遗迹里对科尔文说的话，其实就是在撒谎了吧？”3XzJm5
回想起遗迹中的种种，何塞自然想到了那个被人算计、最终用命去开门的家伙。3XzJm5
艾迪娜不置可否：“我说的那段经历，来自上一个轮回的我，也不算撒谎。如果我对他说‘自从何塞你到这个世界后，我的眼里只有你’，那会不会太伤他了？”3XzJm5
“伤不伤他，我不知道。”何塞说，“但我肯定会害怕。为什么无缘无故，就被一个女神盯上了。”3XzJm5
艾迪娜微微一笑，再次拥抱何塞。火焰女神的温暖，就从何塞的面上传来。3XzJm5
“那么，能方便问问，您是什么时候附身的优妮卡吗？”3XzJm5
何塞说：“您这次附身，并没有带来周围环境的升温，所以您没发声前，我都不知道您附身了优妮卡。换言之，您可以在任何时候，不被察觉的完成‘潜伏’。”3XzJm5
艾迪娜委屈道：“不要‘您您您’的啦，这么见外妈妈真的要伤心了。”3XzJm5
“就是乖媳妇喊‘我快要不是我自己’的那会儿……”3XzJm5
“她当时直接晕过去了嘛，我就想着不要浪费，就接了她的班。”3XzJm5
不过他刚吼完，艾迪娜就又将他抱住，对他进行闷杀道：“这种时候，有经验的妈妈就会抱住宝宝，稍微哄哄他就能糊弄过去了！”3XzJm5
回归本体的优妮卡，轻轻拍着何塞的后背，对他进行安抚。3XzJm5
何塞则自白道：“这局棋就是老妪戏顽童，我连一点赢她的几率都没有！”3XzJm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