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控制得很稳，很轻，像在带一只第一次离开巢穴的雏鹰。kRO43
“路德。”蒂法忽然喊他的名字。kRO43
“嗯？”kRO43
蒂法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无垠的星空，忽然觉得自己离梦想从来没有这么近过。kRO43
他们就这样在半空中悬停了好一会儿。kRO43
没人说话。kRO43
城市的灯光在他们脚下铺成一片流动的星河，像无数个还未被说出口的愿望。kRO43
最后，路德慢慢地降了下去。kRO43
双脚重新站回地面的那一刻，蒂法踉跄了一下，路德伸手扶住她。kRO43
她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红晕在路灯下根本藏不住。kRO43
“谢谢。”她说。kRO43
“不客气。”路德松开手，“下次再带你飞。”kRO43
蒂法攥紧了书包带子，像要把今晚所有的心跳都攥进掌心里。kRO43
路德转头的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影子在天边一闪而过。kRO43
全能老登？kRO43
无关心。kRO43
路德刚想转身离开，然后猛地转头。kRO43
蒂法飞起来了！kRO43
事实证明，情绪就是驱动智能原子的钥匙。kRO43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蒂法来说太刺激了，以至于她走路都感觉自己在飘……等等，她是真的飘起来了！kRO43
蒂法控制不住自己。kRO43
“路德！”kRO43
她连忙大声呼救。kRO43
“别紧张。”kRO43
然后她就感觉身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kRO43
“看样子，你是觉醒超能力了？”kRO43
路德装作不知道情况。kRO43
蒂法倒是知道原因，她的父亲说过这种情况。kRO43
她在接近成年或者成年的时候就有可能会觉醒超能力。kRO43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路德。”kRO43
蒂法打算将秘密告诉路德。kRO43
“什么事？”kRO43
路德问。kRO43
“其实，我的父亲是外星人，他是来自维特鲁姆星的和平大使，维特鲁姆和平委员会派他来帮助我们发展，然后他就遇到了我的母亲……”kRO43
蒂法说完，就看着路德。kRO43
她的呼吸有些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像是生怕他听完之后会露出害怕、怀疑或者生气之类的表情。kRO43
结果路德只是“哦”了一声。kRO43
“那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kRO43
路德已经一天没说超级地球人的故事了。kRO43
“什么？”kRO43
蒂法不明所以。kRO43
所以，反应呢？kRO43
我是外星人跟地球人混血啊，你一点反应都没有？kRO43
她可是纠结了足足好几分钟才下定决心把家里最大的秘密告诉他的。kRO43
结果这个人听完就一个“哦”，还想讲他自己的事？kRO43
“其实我是超级地球人。传说中，地球人每过一千年就会诞生一个超级地球人，拥有各种各样的超级能力。”kRO43
路德对蒂法说道。kRO43
“……真的吗？”kRO43
蒂法瞪大眼睛，超级地球人？kRO43
这可比路德承认自己是“纳税人”要劲爆多了。kRO43
“当然。”kRO43
路德一本正经。kRO43
“我的家族保存了很多史料证据。石片、羊皮纸、铭文，都有。有些已经流传了上万年。超级地球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个，能力不尽相同。我这一代，刚好轮到我。”kRO43
“你是地球人？但比外星人还厉害？”kRO43
蒂法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kRO43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叫超级地球人。”kRO43
路德说。kRO43
蒂法张了张嘴，脑子里像有无数个小齿轮疯狂咬合。kRO43
她刚刚经历了初次浮空，又把自己是外星混血的秘密说了出来，结果对方反手甩回来一个“我是地球人，但是是每千年才出一个的那种”。kRO43
这信息量太大，她一时半会儿根本消化不完。kRO43
“去吧，尝试你的第一次飞行，作为混血儿，你应该有不错的天赋，虽然大多数混血儿情况更糟糕。”kRO43
路德是知道混血不代表就一定是好的。kRO43
只不过人们看到的都是好的，看不到那些不好的。kRO43
蒂法闻言，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路德的怀抱。kRO43
她的动作很慢，像刚学走路的小孩松开栏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摔下去。kRO43
路德看她这怂兮兮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kRO43
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维特鲁姆受训生涯。kRO43
这么慢吞吞的飞行，你要是敢这么磨蹭，教官会直接从后面一个维特鲁姆大运撞过来，把你从天上顶进地里，再补两脚确认你还能不能喘气。kRO43
慢吞吞的飞行？kRO43
绝对会被教官狠狠抓头接碎脏，然后QTE砸在地上猛踩几脚。kRO43
没错，维特鲁姆星的飞行课就是这么硬核。kRO43
而且教官下手黑不黑，还取决于性别和年龄。kRO43
女维特鲁姆通常下手更狠，她们在训练时有一种近乎报复性的认真，可能因为她们自己也是这么被练出来的。kRO431
男维特鲁姆反倒温和一点，顶多就是给你来个拉伸筋骨，掏心掏肺，让你在床上躺个三五天就完事。kRO43
因为大清洗加病毒，维特鲁姆帝国只剩下五十多号人，导致教官也一直在变。kRO43
路德那一批新血的教官，前前后后换了七八个，不像诺兰那个年代，整个训练期由一个固定的未成年青年担任教官，教完一群孩子，通过成人礼就马上参军加入战争委员会。kRO43
那才叫系统。kRO43
路德这一代，完全是碎片化教育。kRO43
每个教官都有自己的一套折磨方法，而且还不重样。kRO43
路德因为是最优秀的新血，受到了教官们的“热情”对待。kRO43
飞行课会特别关照他。kRO43
经常给他来一个抽冷子的脑瓜崩。kRO43
从天空崩到地上的那种。kRO43
上一秒他还在全速爬升，下一秒就有一个黑影从云层里钻出来，一记脑瓜崩弹在他头顶。kRO43
整个人像被流星砸中了一样，从几千米高空一路滚下去，把地面撞出个陨石坑。kRO43
等他晕晕乎乎地从坑里爬出来，教官已经站在坑边等他，双手抱胸，来一句“反应太慢了”。kRO43
不过这种训练也带来了一个好处。kRO43
路德的头比其他部位要坚硬很多，都能玩维特鲁姆铁头功了。kRO43
想到这个，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脖子。kRO43
蒂法像刚被放飞的风筝，忽上忽下，左右乱摆。kRO43
路德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下面，张开双手，准备随时接人。kRO43
“对，就这样。别想那么多，顺着感觉走。”kRO43
他说。kRO43
蒂法飞了五六米高，身体还在打晃，但已经慢慢稳住了。kRO43